第609章 魔道對決,生死一局
皇影。
過於孤傲,過於執著於自我,最終導致其目空一切,看不上別人的武功。
殊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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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何等玄妙?
刀道,又何止是一條路,兩條路?
如果一個人。
只是抱著刀,抱著自己的刀,一路走向極端,那確實是能有所成就,但這種刀必然是容易折斷的,而且很容易就在某個瓶頸卡住,終其一生都跨不過去。
陸寒的刀是殺人的,入魔的,但人卻不是。
所以。
陸寒才能掌握天下武學,以神照陰陽,御天下武學。
包容兼併。
天下萬物皆可用,也皆可拋。
魔要極情。
道要縱慾。
人要無極。
刀要殺戮!
一把不能殺人的刀,就是廢刀。
你可以去拿劍。
但千萬別拿什麼天道蒼生,慈悲心懷來束縛刀。
「龐斑!」
陸寒此刻驚寂刀在手,刀意更進一步提升,殺意更是直接鎖定那個帶著邪異魔力,令人無法忽略的身影。
「你我,應該不是初次見面了吧?」
龐斑嘴角微微勾出一抹弧度,眼底也是透出了幾分詫異,隨即淡然道:
「也算不上見面吧?」
「畢竟只是精神世界中的一點點感觸而已,仿佛只是在幾天之前,但可以確定的是,你的精神修為在這幾天之內提升了很多...」
「不!」
「應該說是提升了非常非常多。」
龐斑是過來人。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夜寒天如今的境界。
「距離成魔,只差一步!」
龐斑的眼底閃爍著奇異的光芒,似是驚訝,似是讚賞,難以言明。
「你的奇遇很好,比我好。」
「所以。」
「你一旦成魔之後,我就不可能是你對手了。」
此話一出。
遠處的江湖人眾人紛紛露出震驚之色。
「什麼情況?」
「龐斑是說自己不行了嗎?」
「靠!」
「我可是梭哈了全部身家賭他贏的~」
「不不不,龐斑的意思是,夜寒天還沒成魔,也就是說現在是穩贏了。」
「噢~那沒事了。」
「魔師龐斑,千古魔道第一人,堪稱武林魔王一般的存在。」
「信你!穩!」
對於其餘人的話,郭夫人是不在意的,但龐斑這個蒙元國師若是不死,甚至是殺了夜寒天,那襄陽可是真的完了。
「他說夜寒天沒有成魔,是什麼意思?」
在場的人,大部都不理解。
「龐斑說的肯定沒錯。」
「但問題是。」
「夜寒天的魔氣都如此之重,甚至連天地都色變,難道還不算成魔嗎?」
郭芙聞言也是連連點頭:「是的,我看他呀,已經魔到了極點~!」
哼!
柯鎮惡嘴角一扯,沉吟道:
「江湖傳聞,夜寒天修的是道心種魔大法,所以在行事上多有邪逆。但他的師父,或者說亦師亦友之人,實際是修煉名門神照經的丁典,此人乃是江湖大俠,最重義氣。」
他這般從頭細說,竟是比所有人了解的更多更細。
柯鎮惡雖然瞎了,但不是聾了,對於江湖事,他這雙耳朵可是都有聽到。
「是以,夜寒天雖然是修了邪功,殺戮過重,但根基依舊是正道之人,也從未有過背信棄義之舉。」
「至於道心種魔。」
「傳聞是來自於戰神殿,天魔策之中的絕頂武學,傳於魔門邪極宗,其最終境界也是正邪合一,道魔合體的存在。」
「所以,龐斑說的成魔,大概率是這門邪功的一個境界。」
「老朽猜測...」
柯鎮惡頓了頓,再道:
「夜寒天之所以沒有突破天人境,就是因為這門邪功差了火候。」
以他的修為。
能推測出這麼多的東西,可見也是下了苦功的。
否則。
別說天人境如何突破,就連宗師境界如何成就,都不是柯鎮惡這等只能勉強混幫派的凡俗資質能參悟的。
「那...會有勝算嗎?!」郭夫人本就是在場眾人里最聰明,見識最廣的一個了,結果現在卻是她的問題最多,反倒是讓眾人有些尷尬,不知道如何作答。
傳鷹心底暗笑,臉上卻是鎮定道:
「基本沒有。」
「他們二人的都是道心種魔大法,龐斑的修為明顯更高一重,修煉的天魔策也更全。」
「所以,一旦打起來,估計是就師父打徒弟,完全一邊倒局勢,不可能出現意外。」
郭芙微微皺了皺眉。
「哪怕要報仇,也該是我們來報,如今讓一個蒙元的國師出來殺了他算什麼?」
「就不能贏嗎?」
郭芙是恨夜寒天的殺父之仇,但現在這件事越來越不確定,而外敵當前,總是想要多一點勝算。
如今。
放眼整個襄陽城。
別說找一個龐斑對手出來了,就是找一個有資格上去挑戰的,甚至是有膽子挺身而出來的人,都可能沒有了。
「夜寒天的刀法不是挺厲害的嗎?」
「剛才不是贏了嗎?」
「總不能是一點勝算都沒有吧?」
呵呵...
傳鷹聞言乾笑兩聲。
「芙妹,你最近修為提升了很多,但是對武功的了解還是不夠深。」
「夜寒天如果不是因為有刀法,他連跟龐斑一戰的資格都不存在。」
「可是能戰。」
「並不代表會有勝算。」
「龐斑是一統魔門之人,又橫壓了大明江湖數十年,正邪兩道的武學盡皆掌握融匯,少林派多位大宗師都是死在他的手下,從無意外。」
「可以說,此人的修為已經超然於武林之上。」
「即便是正道出身的天人境強者,在天地之力的無限支持之下,也很難從龐斑手裡討到便宜,至於魔道對拼?」
「嘖~」
「我只能說,龐斑根本就沒有輸的可能!」
這話說出來。
柯鎮惡即臉上皺眉抖了三抖,卻也是無法反駁。
郭夫人的臉色無比凝重,眉心幾乎擰成了團。
而戰場中。
龐斑卻是雙手負後,一副淡然從容的姿態。
「夜寒天,任你繼續提升魔道修為,殺意破極,也不會再增加多少勝算,不如聽我一言。」
他知道夜寒天在提升意境,提升刀意。
時間越長。
刀法就可能越凶。
可龐斑不在乎。
那種絕對的自信,不可一世,讓你完全感受不到任何的輕蔑,打心底的認可,他說的是實話,自己真不是對手,再努力也沒用。
但。
那是普通人的想法。
陸寒的殺境破極之下,道心金紋熠熠生輝,自然知道這是對方那強大到匪夷所思的精神力影響。
你若是道心不足。
不管什麼修為境界,面對此等魔頭都是毫無勝算的。
可以說。
龐斑的戰鬥方式,絕對是跟陸寒差不多。
核心。
確實都一樣。
就連開局起手,多少要針對一下對手的道心,撩撥兩句,點出破綻後再開打,也是如出一轍。
這把。
真的是陸寒踏足以來,最難的對手。
難度和兇險。
都是遠超寶梵寺時的戚長征。
毫無把握。
真的。
因為龐斑可以看出陸寒的境界,而陸寒卻是看不出來龐斑的境界。
只知道他的天人境。
然後呢?
龐斑的道心種魔走到了哪一步?
不清楚。
只能推測對方還沒有成為魔仙。
否則他也不用多說了。
此刻。
龐斑不急不緩的道來:
「來之前,我是打算殺你的,畢竟江湖和天下已經亂了太久,眼看就要穩定下來,卻是多了你這一個小子出來搗亂。」
「不過現在,我不想殺你了。」
「成魔不易。」
「其中艱辛只有你我二人才能明白。」
「此戰之後。」
「你若是輸了,就老老實實交出麒麟會,留在老夫身邊,不日一同進入戰神殿,或可還有登臨魔仙之境的機會。」
「你若是贏了,敏兒自會聽你調遣,至於蒙元的其餘人,如果不是蠢貨的話,也該會盡數歸於你的麾下。」
說到這裡。
龐斑雙目之中猛然綻出一道邪異光華。
「這是最後一局了,可定江湖,可安天下。」
「你...敢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