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我為天地，巔峰之戰（12）
谷凝清的身姿，依舊如少女般輕靈。
歲月。
似乎從未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跡。
那張與谷姿仙有七分相似的面容上，依舊沉穩如水。
雙手執劍。
只見谷凝清周身的氣場陡然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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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極氣場，瞬間展開！
那是一道若有若無的陰陽二氣流轉形成的領域，以谷凝清為圓心向著四面八方擴散而去。
領域之內。
天地之力的流動開始發生微妙的變化。
不再是狂暴無序的奔涌，而是溫順如溪流般的縈繞。
在這個領域之中，萬物周而復始。
只見谷凝清那絕美的身姿，於戰場之中翩然輕舞。
那舞蹈不似臨陣對敵的劍舞，反倒像是春日庭院中的一場獨舞。
從容，優雅，美不勝收。
白衣在風中輕輕飄動。
長發在周身翩然飛揚。
雙劍在空中劃出一道又一道優美的弧線。
長劍掠空。
帶出道道殘影。
那殘影不是虛幻的劍光，而是她手腕每一次微調，劍鋒每一次偏轉留下的真實軌跡。
無法預測，無法感悟。
宛若是風或者雲，演繹的是天地間的自然流動。
左手的無雙劍在無序之中畫圓。
右手的並蒂劍在有序之中畫方。
天圓地方，陰陽相濟。
兩柄劍在她手中如同有了生命一般。
時而交疊，時而分離。
時而並進，時而互補。
在身周織出一道美輪美奐的劍光屏障。
那一道道的殘影。
恰如其分地，剛好點在那一顆顆白虹掌勁所凝聚的流星彈丸之上。
不是硬碰硬的格擋，不是正面的攔截，而是一種更加精妙，更加不可思議的手段。
點！
將中未中。
似乎是攻擊，但卻沒有觸碰。
但要一定說沒有任何觸碰的話。
可是那些流星彈丸卻是在劍尖之下微微震顫。
霎時間。
她的每一道劍光，都精確到毫釐地貼上了一顆掌勁彈丸的邊緣。
然後...
輕輕一引。
乾坤挪移！
偏偏。
就是這一點點的看似微弱的震動，就是恰到好處地，改變了每一顆掌勁彈丸的飛行軌跡。
不是強行擊飛。
不是格擋。
甚至都不借力打力。
對於超高凝聚度的存在。
對於超越天人瓶頸的存在。
對於具備天地之力的存在。
借力？
這是幾乎不可能做到的事。
即便境界相同，也是極其困難。
真正作用的。
是無極氣場！
是谷凝清的一身修為，是她突破天人瓶頸的陰陽大道。
天人合一。
那是尋常人突破後的領會。
真正的陰陽大道者，一旦突破之後，就是另一個領會。
我為天地！
陰陽氣場展開之後。
谷凝清不是作為人，去跟天地合一。
而是作為天地本身而存在。
她的雙劍，演化的是天地中自然變化。
她的身體，不在天地之中，也不是天地之外。
而是她的身體。
就是這一片天地。
如果非要理解。
那就是盤古。
垂死化身，氣成風雲，聲為雷霆，左眼為日，右眼為月，四肢五體為四極五嶽，血液為江河，筋脈為地理，肌肉為田土，發髭為星辰，皮毛為草木，齒骨為金石，精髓為珠玉，汗流為雨澤，身之諸蟲因風所感，化為黎甿...
當然。
谷凝清不可能是盤古，也沒有將自身修為演化到那麼細緻的地步。
但是此刻。
她就是在無極氣場中，初步的化身為天地，以自身的身體和修為，去演化這天地的運轉。
陰陽大道。
就是天地之大道。
雙劍可成風雲，也可化為雷霆。
左眼為日，右眼為月。
不再是簡單的黑白。
四肢運動之間，就是會有四極五嶽之力。
真元流動，如江河崩盤。
經脈舒展，如大地溝壑。
一切種種等等，都是為了天地而化。
則。
我為天地！
雖然只是非常非常入門的演化。
但。
這就是完完全全超過天人合一能理解的範疇。
「嗯？」
龐斑在不遠處都被吸引了過來。
不可思議！
那種天地氣場，意境種種，都是前所未見的存在。
原以為...
只有一個夜寒天是值得注意。
沒想到他的身邊，竟能高手輩出，不乏修為驚天之人。
極情道。
無所不極，無所不可極。
不論是陰陽大道的修為，還是極情道的修為。
谷凝清的成就，都不是谷姿仙三女能比的。
那些谷姿仙剛剛領悟的東西，她早已領會於心。
那些谷姿仙還在摸索的境界，她早已登堂入室。
是以。
她也是唯一一個能將乾坤挪移修煉到接近陸寒水準的人。
天地無極。
是能夠偏轉和拉扯天人境攻擊的基礎。
而真正要做到。
還是要靠乾坤挪移的修為。
挪開敵人的攻擊，移轉其中的力量。
聽起來簡單，實則難如登天。
更別說。
如今谷凝清演化天地，要借天地之力，打天地之力，其中對於修為的要求之高，已然是很多天人境都無法理解的層次。
大道之上。
終究是高低之分。
過去。
乾坤挪移，斗轉星移的基礎要求高，學習難度高，但是實戰出來的效果好，層次高。
那麼到了天人之上。
高的。
依舊是高的。
低的。
依舊是低的。
普通劍法，到了天人境手裡，都有超凡威能。
你拿來打普通人可以，打宗師也行，甚至打天人境都行。
但。
你不能拿普通劍法，去打一個用了絕學劍法的天人境吧？
這多少有點自大到過分了吧？
就像陸寒。
即便沒有天人境，但是一身恐怖的底蘊，強悍到破極而出的魔道修為，照樣可以擊敗天人境的皇影。
道理就是如此。
強弱之分，永遠存在。
天人之間，亦有差距。
恍惚間。
那數十道流星彈丸。
落入無極天地之中，就是在那雙劍舞動之下，盡數被其吸引。
數十道白色的流光在劍光的引導下改變了方向，不再向著谷姿仙三女傾瀉而下，而是如同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牽引著一般，開始圍繞著谷凝清旋轉。
那些掌勁彈丸。
此刻仿佛變成了貪戀花蜜的蝴蝶，在谷凝清周身縈繞不去。
場景。
自然無比。
就像是樹葉落入風中，就該是隨風而動。
雨點匯入江河，就該是隨波逐流。
「賤人，我看你能接得住多少！」
李秋水眼底透出驚愕之色。
以她的天資。
怎可能不知道谷凝清這一招的玄妙所在？
但，就是因為知道。
才更為憤怒！
因為。
那是她至今都無法觸及和修煉出來的層次。
另一邊。
龐斑眼見事有不協。
已然無法多等。
一步踏出。
周身空間仿佛都為之震顫。
下一瞬。
他就出現在陸寒身邊。
「有此一死，是你咎由自取。」
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