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0章 合作條件,天門之能
「你?!」
斷浪見此,瞳孔猛然一縮。
剛才,他就已經被陸寒徒手捏碎火麟劍的一幕,嚇得肝膽俱裂。
此刻再看到這股沖天魔威,更是魂飛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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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知對方這次是必殺自己。
當即就欲後撤。
身體拼盡全力向後躍去,想要逃離這片廣場,逃得越遠越好。
可是。
他的身體卻是根本不聽使喚。
仿佛被什麼東西給定住了一樣,無論他怎麼用力,雙腿都像是被釘在了青石板上,怎都無法挪動分毫。
那不是冰封。
冰皇的寒氣雖然也能凍住人的身體,但被凍住的人至少還有感覺,還能掙扎。
而此刻的斷浪,只覺得自己的每一個關節都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鎖死了。
那股力量來自四面八方,無處不在。
他就像是被封在了一塊透明的琥珀之中,連動一動手指都是奢望。
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真氣還在體內運轉,但就是無法將真氣轉化為任何動作。
這是純粹的、赤裸裸的魔尊威壓。
不需要招式,不需要動作。
甚至不需要刻意去釋放。
僅僅是陸寒將注意力落在了他身上,那份意志便如同無形的枷鎖般將他牢牢鎖死。
眼看著。
那天罪麒麟的熾炎就要燒到身上。
陸寒只是隨手一揮。
一道暗金色的赤火刀罡,已經悄無聲息地脫離了刀刃,向著斷浪的方向無聲地飄去。
那道刀罡飛得並不快。
甚至可以說很慢。
慢到斷浪能清清楚楚地看到它每一寸的前進。
可正是這種慢,才是最殘忍的。
因為它讓斷浪有充足的時間,去感受死亡的逼近,去品嘗恐懼的滋味,卻沒有任何辦法去躲避或抵抗。
轟!
天地間猛然一震。
就在那道刀罡即將觸及斷浪之前。
剎那。
一股磅礴到無法形容的力量從天而降,重重地轟在了廣場之上。
那震動之劇烈。
讓整個皇宮的地基都發出了痛苦的呻吟。
天空上方。
那玄冰面具中,竟是噴出一陣又一陣的恐怖寒氣。
那寒氣與之前冰封廣場時截然不同。
之前。
只是冷,只是寒,只是將一切凍結。
而此刻的寒氣中,蘊含著帝釋天真正的力量,那是兩千年功力凝聚出的玄陰本源。
寒氣化作風暴。
以玄冰面具為中心瘋狂旋轉,形成了一道接天連地的白色龍捲。
那龍捲所過之處。
空氣被仿佛要結冰。
一眨眼。
再度將整個廣場冰封。
這一次的冰層,比之前厚了何止十倍。
甚至連陸寒的動作。
乃至於麒麟真火的燃燒都要慢了三分。
那寒氣,雖然無法完全壓制麒麟真火,卻以極度的低溫延緩了火焰的蔓延速度。
讓原本如光如電的火焰,變得如同慢鏡頭下的岩漿。
雖然依舊熾熱。
卻失去了那份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
帝釋天,終於出手。
「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從玄冰面具中傳出,在冰風暴的呼嘯中顯得格外詭異。
面具上那張巨大的嘴巴一開一合,伴隨著大量的寒氣噴涌而出。
但笑聲本身。
卻絲毫沒有被寒氣的呼嘯所掩蓋。
反而清清楚楚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夜寒天,你果然是個讓人意外的角色。」
帝釋天的聲音從面具中傳出,那聲音既蒼老又年輕,既沙啞又清亮,仿佛無數個不同年齡,不同身份的人同時在開口說話。
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奇異的共鳴,在空氣中震盪出肉眼可見的波紋。
「老夫縱觀歷史,也未曾能找出一個能跟你類似的存在。」
「短短時間之內,就能崛起到這般境界,還有達成這般成就,莫說是當世,便是將上下五千年翻個遍,也找不出第二個。」
帝釋天的笑聲帶著魔音幻象。
那笑聲本身,便是一種精神攻擊。
每一個音波,都蘊含著帝釋天千年修為凝聚出的天宮幻影之力,直接作用於聽者的神魂。
廣場上。
那些僥倖未死的禁軍士兵在被笑聲波及的瞬間,便覺得眼前一花,無數光怪陸離的幻象在腦海中炸開。
有人看到了自己死去的戰友從地上爬起來,渾身是血地向他索命。
有人看到了家中妻兒被烈火吞噬,慘叫聲撕心裂肺。
有人看到了自己被千刀萬剮,每一刀的痛楚都真實得無以復加。
即便是佛門高僧,也會聽得血脈賁張。
有種想要吐血的胸悶之感。
極其難受。
無想大師雙掌合十,口中不斷誦念佛號,額頭上的青筋卻在笑聲中突突直跳,面色一陣紅一陣白,顯然正在以畢生佛法修為硬抗這股魔音。
但是。
帝釋天的語氣倒是極其的客氣,甚至帶著一些善意,帶著幾分真誠的欣賞。
「其實...皇權也好,名利也罷,盡皆不是老夫所看重的東西。」
帝釋天的聲音在冰風暴中迴蕩,語氣中帶著一絲淡淡的倦怠。
仿佛這些世俗之人夢寐以求的東西,在他眼中不過是浮雲過眼。
「這天下誰來坐,這江山歸誰姓,跟老夫有什麼關係?」
「老夫活了這麼久,見過的皇帝比這廣場上的禁軍還多,哪一個不是黃土一抔?」
這話說得並不誇張。
王朝更迭,帝王興替。
在帝釋天眼中,所謂的真命天子,不過是歷史長河中的一朵浪花,翻湧一下便消失了。
「夜寒天,你如果要這天下,老夫也不會與你爭搶。」
帝釋天的語氣愈發誠懇。
「這大明江山,這中原沃土,這九州四海....你想要,就儘管拿去,老夫對這些沒有興趣。」
說到這裡。
他微微一頓。
面具上那雙空洞的眼眶中,忽然亮起了兩點幽藍的寒芒,直直地望向陸寒。
「既然往日沒有恩怨,而未來也不會有什麼衝突,那就不妨合作一把,如何?」
帝釋天也不給陸寒絲毫思考的時間,直接道出了條件。
「此番開啟凌雲窟,老夫只取玄武真功和一滴麒麟真血,龍脈跟火麒麟都可以給你。」
「玄武真功是武無敵的絕學,對你用處不算大,但對老夫的聖心訣還有幾分參考價值,也算是滿足一些好奇心。」
「麒麟真血老夫只需要一滴,用來煉丹而已。」
「至於龍脈,那是軒轅黃帝留下的龍骨,據說蘊含著神州氣運,但老夫不在乎。」
「最後的火麒麟就不必說了吧?」
「嘿嘿嘿,畢竟你方才剛吸收了麒麟真血,若能再得一頭完整的火麒麟,你的麒麟血脈能強到什麼地步,你自己心裡清楚。」
帝釋天幾句話簡單話語,似乎是將陸寒看了個通透。
陸寒要什麼,他都知道。
陸寒缺什麼,他也知道。
仿佛。
帝釋天真的在很早很早以前,就已經在不為人知的地方,默默的關注著陸寒的一舉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