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2章 無極大道，天地之炁（1）
轟！
天地間一聲巨震。
浪翻雲沒有猶豫。
覆雨劍，裹挾著他全部的劍意，引著上萬道璀璨金劍。
那些在帝釋天灌注下重新凝聚的情感之劍。
此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耀眼。
每一柄都裹著一層淡淡的金光。
那金光來自帝釋天。
是聖心訣。
也是陸地神仙級別的道炁。
絕非尋常。
哪怕是只是灌注，也絕非是簡簡單單的威力增強。
劍如暴雨。
暴雨如劍。
鋪天蓋地地直撲而去。
那氣勢之盛。
仿佛要將整個劍域連同陸寒一起轟成碎片。
但，剛才那一聲巨震，並非來自覆雨劍法。
浪翻雲的劍尚未落下，那震動便已經發生了。
它的源頭不是別人。
正是陸寒。
陰陽二氣。
不，應該說是陰陽二炁。
那不是武者丹田中修煉出的真氣，不是武聖境界凝練出的真元，而是更高層次的力量。
道炁者。
源於大道，歸於大道。
那是天地間最本源的能量形態。
陸寒雖然還沒有突破地仙，但他的修為早已不是尋常武聖能夠衡量的。
他以麒麟血脈淬體，以妖魔界魔元灌注，以殺戮煉化百萬精氣神，肉身和元神各自都跨過了仙凡的門檻。
當肉身和元神。
同時站在仙凡之隔的另一側時。
哪怕境界上仍是半步地仙。
可力量的本質卻已經發生了蛻變。
所以。
他可以修成真元之上的道炁。
如今。
陰陽二炁在陸寒周身緩緩旋轉。
那是一黑一白兩道氣流。
黑者深沉如淵。
白者璀璨如日。
不疾不徐地繞著他的身體流轉。
軌跡看似簡單。
卻蘊含著天地間最深奧的至理。
其中變化，不可揣測。
你盯著它們看，試圖找到規律，但看著看著便會發現自己的心神已經被吸入其中。
仿佛那旋轉的不是兩道氣，而是整個天地。
不可捉摸。
你覺得自己已經摸到了它的脈絡。
但下一秒。
它便以一種你完全無法預料的方式改變了軌跡。
那改變不是隨機的，而是遵循著某種超越你認知的法則。
不可參悟。
即便是在場境界最高的帝釋天，看著那陰陽二炁的運轉也不由得眯起了眼，因為他發現連他也無法完全看透其中的奧妙。
道生一。
一生二。
但是這個二，還有區別。
穩定之前。
是無極。
穩定之後。
是太極。
雖然不是混沌，但已經分化的陰陽二炁，卻依舊沒有穩定下來，依舊以混沌法則而運轉。
這是天地萬物的根源。
是比太極更古老，更本源的形態。
就在這時。
噌噌噌！
漫天的金光劍氣，已然撲殺到陸寒身邊之時。
但。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些劍氣沒有直接貫穿他的元神。
它們明明鎖定了他的元神。
明明速度未曾減慢。
明明威力未曾衰減。
但在觸及他周身那層旋轉的陰陽二炁時，卻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輕輕撥了一下。
也不是撞上了什麼東西而停止。
沒有金鐵交擊之聲。
沒有能量碰撞的火花。
沒有硬碰硬的衝擊。
而是受到了那無極氣場的牽引。
那是陰陽二炁，在旋轉之時，所產生的力場。
這並非物理層面的氣勁。
而是大道層面的扭曲。
在這片扭曲的領域之中。
「直」不再是直。
「彎」也不再是彎。
情感之劍，雖然鎖定的是陸寒的元神，但無極氣場扭曲的是大道本身。
也是這天地本源。
所以。
不管是在現實之中，亦或者是精神世界，又或者是這劍域之中。
都沒有區別。
劍，依然朝著鎖定的目標飛去，但它所穿行的世界已經不在了。
可以說。
這時是陸寒跟著萬劍，乃至於整個劍域，都不在同一個世界，同一個維度之中。
所以。
這一招落下。
那金光閃閃的萬劍，不管多強多快，也永遠不可能抵達目標。
所以。
那上萬柄金色劍氣，在觸及無極氣場的邊緣時，齊刷刷地偏離了原本的軌跡。
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輕輕撥轉了方向。
此刻。
它們繞在陸寒身邊飛速旋轉。
劍身依舊璀璨。
劍意依舊凌厲。
卻再也無法傷他分毫。
那景象壯麗而詭異。
上萬道金色劍光圍繞著一個中心高速旋轉，形成一個劍氣風暴。
而陸寒便在其中，雙掌緩緩推動。
神態從容。
仿佛。
他才是這些劍真正的主人。
「什麼？」
浪翻雲瞳孔一震，差點就呆立在了空中。
他這一生見過無數對手，見過無數武功。
但他從未見過這樣。
看起來。
這是類似於斗轉星移的功夫。
但實際上。
斗轉星移連任何一柄最差的元神之劍，都不可能偏轉。
難道是修煉到到地仙層次的武學？
或許是。
浪翻雲確實有些想不通。
任憑他習武多年，參悟天地大道，也是從來沒有想過。
在這劍域之中。
這片屬於他的領域。
在這裡他本應是天道般的存在。
甚至於。
在帝釋天的功力灌注之下。
。那足以劈開地仙元神的萬道金劍，竟然無一例外地被敵人所捕捉，所擒獲。
這兩個詞。
用在元神之劍上本就荒謬。
用在足以斬殺地仙的萬劍之上，更是荒謬絕倫。
但陸寒偏偏就做到了。
而且做得那般輕描淡寫。
仿佛那些劍本來就是他的，只是暫時借給浪翻雲用用而已。
「嗯？」
帝釋天看到這一幕，眉梢忽然上挑，眼皮跟著連跳幾下。
他活了兩千年，見過無數天才。
自問這世間已經沒有多少東西，能讓他真正動容。
但今天這一戰。
陸寒給他的驚喜一次比一次大。
也一次比一次離譜。
「夜寒天，竟然是真的踏上了無極大道的了。」
帝釋天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之前。
他或許還要思考。
但這次。
他是思考都不需要，就已經知道了答案。
「確實是無極大道。」
「否則，以他的修為，那是斷然不可能將陰陽二炁演化到這一番地步的。」
要知道。
從真氣，到真元，再至道炁。
這是從人到仙的三個階段，也是力量本質的三次蛻變。
真氣。
是凡俗武者的根基，人人皆可修煉。
真元。
是宗師之上才能凝聚的高等能量，百人中不過一二人能及。
道炁。
則是地仙才能觸及的本源之力，非悟道者不可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