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6章 命懸一線,再生變數
逆天魔道。
是完全不同的存在。
參悟者與吞噬者,從根子上就是不同的物種,就像食草動物和食肉動物之間的區別。
食草動物再強壯,面對食肉動物時也會本能地恐懼。
剛才那種絕招落空都沒死,而且他還能如此迅速地恢復...
可見,魔頭這種存在就是很難殺的。
所以這種事,從來都不能掉以輕心,不能輕鬆大意,不能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
打了就要徹底打死!
讓他灰飛煙滅!
讓他元神徹底消散!
讓他連重新凝聚元神的碎片都不剩下。
必須要斬草除根,永絕後患!!!
「哎~」
浪翻雲低頭,一聲輕嘆。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浪翻雲緩緩舉起手中劍,指向陸寒。
「夜兄...別了~」
話音落。
覆雨劍在空中轟然炸開,化作萬千道金色劍光,鋪天蓋地地向著陸寒所在的方向傾瀉而下。
既然決定出劍,便不會再猶豫。
劍域雖然不在了。
帝釋天的幫助也沒了。
但覆雨劍法本身的威力依然還在。
此刻。
皇宮廣場之上。
陸寒重傷之下。
沒有人是浪翻雲的對手。
與此同時。
陸寒三人雖然在療傷,但是無極氣場,本就是更為擅長防禦的存在。
無極之道,陰陽交融,混沌不分。
任何攻擊進入無極立場的範圍,都會被那旋轉的陰陽二炁所牽引,被那混沌未分的狀態所迷惑,找不到目標,也找不到著力點。
別的不說。
僅僅是乾坤挪移這一招。
就不是隨隨便便什麼都能突破的。
乾坤挪移是陰陽大道最基礎的運用。
言靜庵和秦夢瑤不會。
但陸寒會。
之所以要兩女幫助開啟無極氣場,除了療傷,也是為了防止有人偷襲。
現在。
所有進入無極立場的攻擊,都會被那旋轉的力場自然而然地偏轉方向,從一邊挪到另一邊,從目標上挪到空處。
哪怕是浪翻雲。
哪怕是覆雨劍!
嘩啦啦~
劍雨傾瀉而下,但卻都被無極氣場輕飄飄地撥了出去。
沒有一劍能夠破開。
萬千道金色劍光如同暴雨般轟落,卻在離陸寒還有三尺的地方便自動向兩側滑開,濺起漫天金色的漣漪,卻始終無法穿透由無極大道構成的屏障。
「嘖!」
帝釋天看到這一幕也是有些皺眉。
「冰皇,斷浪,一起上!」
「你們兩個人,一冰一火,雖然不能破了那無極氣場,但也能以極道之功對其進行干擾。」
冰皇跟斷浪剛才經歷了幾次劍二十三的洗禮,
眼看著驚天大戰在頭頂上演,
兩柄絕世之劍在眼前碰撞,
那種級別的戰鬥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的層次。
他們兩人雖然都是高手,但在劍域凝固的時空之中根本動彈不得,只能在角落裡瑟瑟發抖,連呼吸都怕引起注意。
完全沒有辦法還手,差點都以為要死。
現在剛緩過神來。
面對一個重傷中無法還手的陸寒,不僅沒有害怕,反而是哈哈一笑。
「夜寒天,你也有今天?」
斷浪的笑聲中滿是幸災樂禍與猙獰。
方才在陸寒面前被嚇得兩腿發軟,連火麟劍都被徒手捏碎的屈辱,此刻終於找到了宣洩口。
他雖然沒有了火麟劍,但也在天門的幫助下,修煉了神功。
血火邪罡!
火龍追日!
一道血紅色的猙獰火龍從斷浪掌心咆哮而出。
龍身由純粹的邪火構成。
龍口大張。
帶著焚盡萬物的高溫和吞噬一切的邪性,直直地向陸寒三人撲去。
冰皇則是穿梭劍雨而過,五指併攏,化為一道尖銳的冰刺。
那冰刺鋒銳如劍,通體幽藍,散發著足以將空氣都凍結的恐怖寒氣。
趁著浪翻雲的劍雨吸引無極立場的注意力,
他從側面無聲無息地潛行而至,如同一道白色的鬼魅,直插言靜庵後背而去。
「哼,跳樑小丑!」
秦夢瑤一聲冷嗤,那雙純欲交織的美眸中,湧出層層殺意。
唰!
手長長劍,凌空一掃。
極情魔劍。
裹挾著欲望之力。
在空中划過一道流暢的弧線,不偏不倚地斬在了火龍的七寸之處。
砰!
那火龍雖然是邪火所化,但邪火也是欲望的一種。
對力量的欲望。
對殺戮的欲望。
對毀滅的欲望。
而極情魔劍專斬欲望,任何以欲望為燃料的力量在它面前都如同待宰的羔羊。
火龍在中劍的瞬間轟然崩碎,化作漫天血色的火星,將斷浪那張猙獰的面孔映得更加扭曲。
一招瞬秒。
斷浪還沒有狂過三秒,就被震的盜飛出去。
而冰皇的雪刺,則是撞上了言靜庵的佛光普照。
那是普度之光。
是淨化之光。
是融化一切邪魔外道的純陽之光。
聖心訣雖然是帝釋天所創的絕世神功,但冰皇修煉的聖心訣走的是至陰至寒的路子。
在佛門普度之光面前便如同冰雪遇到了烈日。
轉眼間就被融化,消去了八成威力。
剩下兩成餘力,雖然依舊撞在了無極立場上,但這點力道對於正在高速運轉的無極立場來說,連一絲漣漪都沒有激起。
她們兩個今天雖然出手不多,但在場所有人中,她們才是真正被低估的高手。
言靜庵修成了邪佛之道,修為早已是武聖巔峰,距離渡劫成仙只差一步。
秦夢瑤更是以欲望之心和無邊欲界雙重加持,在陸寒的幫助下直接凝聚了魔尊級別的元神,修為已經是半步地仙的境界。
不吹不虛。
她們都是地仙之下的頂尖存在。
哪怕要付出一半功力為陸寒療傷。
而剩下的那一半,也不是斷浪可以碰瓷的。
「這?」
帝釋天微微一頓,還在思考的時候。
皇宮廣場上,忽然間掀起一陣狂風。
那狂風來得極其突然。
沒有任何預兆。
仿佛有人在這一瞬間撕開了天幕的一角,讓九天之上的罡風倒灌而下。
跟著是大霧瀰漫。
濃稠的白霧從四面八方同時湧來,將整個皇宮廣場籠罩在一片無邊無際的乳白之中。
那風...
並非是尋常之風。
不是自然界的對流風。
不是高手以掌力掀起的氣浪。
也不是劍域崩碎後殘餘的能量亂流。
而是連宗師級別都擋不住的無量罡風。
風中有一種無堅不摧的鋒銳之力,仿佛每一縷風都是一柄無形的刀刃。
那霧...
也並非是尋常之霧。
不是水汽凝結的白霧。
不是陣法產生的迷障。
也不是聖心訣的寒氣所化的冰霧。
而是連元神都可以阻隔的詭異迷霧。
霧中有一種壓制神魂的力量,武者的神識在霧中根本無法展開,剛剛延伸出去便被霧中的某種力量所吞噬。
帝釋天身在七無絕境中,不怕那風。
他的七無絕境將肉身化為能量之體,無形無相,無量罡風再鋒利也傷不到一團沒有實體的能量。
可是連他也看不穿這霧。
而這。
也絕不可能是自然想像。
「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