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3章 人定未來，而非天定

  「一起上？！」

  聶風的雪飲刀隨手一掃，嘴角露出自信的笑容。

  「你以為這還是以前嗎？」

  「夜寒天。」

  「你的功力是比之前更高，我承認，你確實是我見過的最可怕的對手，每一次見面你都在變強，每一次交手你都在突破。」

  「但是，你的狂妄更是遠超以往。」

  「正所謂，多行不義必自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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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代價都需要你在今天，全部支付！！！」

  說著。

  聶風上前一步。

  氣勢陡然拔高。

  他周身那股原本還算內斂的氣息轟然爆發，青色的風之炁從他體內噴涌而出，將他的衣袍吹得獵獵作響。

  周身狂風更為冷冽。

  那風不再是之前那般張揚狂放的風龍形態。

  而是變得更加凝練和鋒利。

  每一縷風都是一柄無形的刀，在他周身無聲地盤旋飛舞，將空氣切割出無數道細密的空間漣漪。

  那落在陸寒身上的眼神，仿佛能看穿一切。

  「武道一途，無非精氣神三個字。」

  聶風的聲音平靜而篤定。

  在笑三笑的幫助下，他的資質無形，對武道的見識理解，都已經被推到了另一個層次。

  「首先是肉身。」

  「你連續作戰，從大明到大宋，從九中道東瀛，幾無停歇，而完全無修養，全靠著麒麟血脈強撐。」

  「現在看起來雖然還有不死不滅的能力，但卻是外強中乾，早已是強弩之末。」

  聶風繼續說道。

  「其次是真氣。」

  「你在現實之中強行維持妖魔界，至少需要消耗你的五成以上功力。」

  「那是兩界之間的裂縫，是連地仙都未必能鎮壓的住，你卻因為貪婪，非要強行將其維持開啟狀態。」

  「而代價，就是你的功力每時每刻都在被那條裂縫吞噬，如同一個永遠填不滿的無底洞。」

  「你今天如此反常，少有出手，無非就是想隱藏這一點而已。」

  「當然。」

  「你也可以現在就斷了妖魔界的聯繫，只是到時候反噬來臨，你會不會被妖魔界先一步吞噬，就不是我能知道的事了。」

  聶風說到這裡時，語氣微微加重了幾分，顯然這才是他真正看重的部分。

  「最後...則是精神。」

  「方才你妄想用逆天一劍突破，凝聚千萬人的決絕，以魔道破極逆斬天道，結果卻是功虧一簣。」

  「就算吸收了元神殘片有所恢復，但實力也不可能發揮出來三成。」

  「更別說這脆弱的元神無法破極，對你削弱更是在九成以上。」

  此話一出。

  帝釋天不禁露出思索。

  這些情報中，竟然有他帝釋天還不知道的。

  更關鍵的是，有些情報他是知道的，但他卻無法從情報里推斷出這個結果。

  同時。

  言靜庵跟秦夢瑤同時撤劍，反身回到陸寒身邊。

  言靜庵將彼岸劍橫在身前，金色佛光在劍身上流轉不息，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翻湧的迷霧。

  秦夢瑤握著極情魔劍，劍身上的紫色氤氳依舊在緩緩流轉，她的臉色卻比剛才更加凝重了幾分。

  神色雖然不變。

  但是她們的心卻是有所變化。

  因為聶風的話，句句屬實，字字誅心。

  謊言不會傷人，真相才是快刀。

  一個不了解你的人再怎麼罵你，也不過是隔靴搔癢。

  但一個真正洞悉你弱點的人，只需要輕描淡寫地陳述事實，便能讓你的心防在瞬間崩塌。

  她們比所有人都清楚，聶風所說大部分都是真的。

  陸寒的肉身確實是靠著麒麟血脈在強撐，他的功力確實被妖魔界牽制了大半，他的元神確實在剛才的絕招落空中破碎過。

  這些事，她們比任何人都清楚。

  最令人忌憚的是，陸寒被妖魔界牽制大量功力的事，只有極少數人知曉。

  這事關重大，陸寒從未在任何公開場合提過。

  而且這些人都是陸寒身邊的女子。

  斷無泄漏的可能，無論是為了利益還是受到脅迫，都不可能出賣陸寒。

  至於外人，就更不可能得到情報了。

  「公子...」

  言靜庵眉心緊皺，那雙慧眼中閃過一絲罕見的憂慮。

  下一秒。

  就被陸寒伸手打斷。

  「笑三笑，果然也是修的天道。」

  陸寒鎮定自若道。

  「傳聞他手裡有一個至寶，可推算出天下之事，乃至於可以看到未來之事。」

  「可以說，這世間沒有他不知道的秘密，沒有他算不出的變數。」

  「我的這些秘密想瞞住別人可以。」

  「但想要瞞住他，那確實是不可能的。」

  什麼？

  可知未來？！

  言靜庵跟秦夢瑤同時一驚。

  這四個字的分量太重了。

  重到足以壓垮任何人的鬥志。

  如果真是如此。

  那事情可就比她們想的更嚴重了。

  她們之前一直以為這是一場埋伏，一場精心策劃的圍殺，是天門和這個神秘勢力聯手布下的陷阱。

  但如果笑三笑能看到未來，那這便不是埋伏，而是劇本。

  所有的一切。

  都在笑三笑的預料之中，都在他早就看過的劇本里。

  相對於是敵人直接推算未來，她們甚至寧願是陸寒的身邊出現了叛徒。

  叛徒是人，可以對付。

  而未來則是註定了現在，如何能夠破解？

  說實話。

  這真的太叫人絕望了。

  秦夢瑤握劍的手不自覺地緊了幾分。

  她是真魔，是在無邊欲界修行過，被欲界法則所承認的欲望魔尊。

  她的道心固若金湯，尋常的打擊根本無法動搖她分毫。

  但此刻。

  她的道心中卻有一絲寒意悄然滋生。

  不是因為害怕，不是因為退縮，而是因為看不到贏的希望。

  因為劍晨和聶風的出現，是不是意味著笑三笑已經看到了未來？

  看到了那個...

  陸寒今日註定要隕落在這大明皇宮的既定未來？

  大概率...

  不，甚至是肯定！

  如果笑三笑沒有看到這個未來，如果他沒有絕對的把握，那麼請問他今天還折騰這一出是做什麼呢？

  劍晨是英雄劍的傳人。

  聶風是風中之神，氣運之子。

  這兩個人都是天道之下極為重要的存在。

  如果沒有勝算。

  也不可能讓他們白白送死。

  況且。

  對於明知不可能成功的事，還需要付出努力嗎？

  沒有人會去做註定失敗的事，尤其是笑三笑這種活了數千年的老怪物。

  他出手，就說明他有把握。

  他布了這個局，就說明他看到了陸寒的末日。

  「呵呵。」

  聶風傲然冷笑兩聲，那笑聲中滿是志得意滿的篤定。

  「夜寒天，你既然知道未來，也該知道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哈哈哈哈~

  陸寒隨即爆出一陣長笑。

  「未來，從來都是人定，而非天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