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牛頭人你干甚去了？
大漩渦審判庭空間站的審判官和灰騎士接到了高領主議會的清除命令。
是的，大漩渦也有審判庭分部，是個空間站。
審判庭的設施大多沒有名字，只有一個名稱。大漩渦這邊的分部是個空間站，隨時能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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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間站大廳里，審判官們全都集合，聽取來自高領主議會的命令。
審判官們全都穿著審判官的黑色長袍，胸口別著審判庭玫瑰徽章，腰間掛著特製等離子手槍。
大漩渦最高審判長站在大屏幕前，看著大屏幕上的敕令。
絕罰叛逆，清除肉身，銷毀基因種子，戰團番號永久抹消。
在總部來的審判官和灰騎士沒來之前，他們要先去把兩個罪人戰團控制住。
全員靜默。
他們未必不知道螳螂勇士和慟哭者罪不致死，但是這是高領主議會下達的命令。
有幾個審判官下意識地看向了大廳一旁的通道。
在那邊的通道盡頭有一扇密封門。
密封門上只有一個小觀察窗，只有巴掌大小。
透過窗戶能看到審訊室裡面只有一張鐵桌，一把鐵椅，天花板上掛著冷白日光燈。
慟哭者的戰團長福羅斯就坐在那把椅子上，雙手被電磁鐐銬鎖在扶手上。
他的動力甲被卸了，黑色的內襯都被扒了，裸露著上身。
他身上有汗漬，有血跡，頭髮很長，亂糟糟地蓋住了半張臉。
垂頭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的側臉，顴骨高高突出來，下巴上全是胡茬。
他一遍又一遍，從頭到尾，不停地在喃喃自語。
他說：「慟哭者是忠誠的，慟哭者沒有背叛……慟哭者是忠誠的，慟哭者沒有背叛……」
「……」
幾個審判官收回視線。
一個新任審判官悄悄問他的老師：「老師，這是否……」
他還太年輕了，還沒有那麼硬的心腸。
結果他只說了五個字，他老師的手就按在了他的肩膀上，五指收攏，隔著長袍的布料把他的肩膀牢牢按住。
資深審判官的聲音壓得很低，警告他：「不要亂說話。」
「老師……」
「閉嘴。」
新任審判官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靴子尖，嘴巴合上了。
他明白他多嘴了。
在審判庭這種法務機構，第一要務只需要聽從長官的命令。
最高長官盯著數據板屏幕上的鷹徽水印看了一會兒。
然後他開口說：「五分鐘內，不管在幹什麼，不管審誰，全部暫停。審訊室鎖門，門禁卡交到我這裡來。通訊塔從現在開始靜默，所有頻道全部關閉，任何人不准往外發消息，不准啟用私人終端，違者按泄密罪處理。」
「是！」
審判長看向站在角落裡的副手：「通知灰騎士吧。」
副手點點頭。
灰騎士在大漩渦也有駐紮。
審判官都是凡人，真的要解決那些阿斯塔特，他們還是需要灰騎士的輔助。
……
「這裡是審判庭大漩渦分部。兄弟隊長，高領主議會敕令已下達，內容涉及大漩渦戰區兩名在押戰團指揮官及兩個戰團的絕罰執行。敕令電子副本已同步發送至你部加密終端，請確認接收。」
通訊器那頭沉默了片刻。
大概是在確認接收的文件。
然後傳回回應。
「敕令已確認接收。灰騎士大漩渦駐地，第七兄弟小隊，指揮官迪亞戈大導師麾下，戰鬥小隊長阿瑞克。」
灰騎士那邊接收到了命令，派出小隊前來匯合。
審判庭的首批清除隊伍也出發。
高領主議會做的決定不全是……甚至大多數時候都不是基於證據的。
他們所看到的最終敕令是多數表決通過的結果，每一張贊同票背後都有自己的理由。
審判官不討論敕令，審判官執行敕令。
戰艦上的氣氛也說不上輕鬆，大家都僵著一張上墳一樣的臉。
審判長和副手站在艦橋上。
審判庭風暴兵在舷梯下方列隊站好。
審判庭風暴兵是獨立於星界軍風暴軍團的一股風暴兵，對付凡人罪犯時負責主力壓制，對付阿斯塔特時常作為灰騎士的輔助隊伍。
「報告長官，風暴兵小隊全員到齊。」副手匯報。
審判長嗯了一聲。
「審判長，出發前需要確定任務優先級。慟哭者和螳螂勇士兩個目標，我們先去哪邊？」審判官副手詢問審判長。
審判長權衡了一下。
然後他還是說：「先去慟哭者那邊吧。」
螳螂勇士畢竟是帝國正經子團，之前沒有出過什麼錯處，建團以來作戰記錄良好。
在被捲入巴達布戰爭之前，螳螂勇士沒有任何違紀記錄和被審判庭標記過的污點。
基因種子穩定。
戰團文化正常。
遵紀守法。
嚴格來說，他們這都屬於天降橫禍了，和慟哭者不是同一類型的目標，這波純屬倒霉。
一個沒有污點的戰團，建團幾千年來第一次被卷進這種事情，判決一下來，所有的阿斯塔特恐怕都會譁然。
慟哭者那邊就好接受得多。
大家其實都接受了慟哭者被清除才是他們最合適的命運。
即使他們審判庭頭鐵，也總是想從更好處理的處理起。
先從慟哭者開始處理，執行完了之後再去螳螂勇士那邊，至少能拿一個已經完成的任務當底牌，告訴螳螂勇士那邊這是針對叛徒一視同仁，不是針對你們一家。
副手點點頭，沒有異議。
「本次任務的目標是慟哭者戰團。當前目標位置：薩甘二號。」
審判長向下宣發命令。
「目前慟哭者全員被關押於行星表面臨時設施內，由牛頭人戰團駐守。我方任務是抵達目標地點，向牛頭人出示敕令，完成交接，然後在指定區域內執行清除分辨以及扣押。」
「是！」
「所有程序按照審判庭標準執行規程處理，不得有任何遺漏。灰騎士小隊將在目標軌道與我方匯合，協同執行。」
「是！」
「到了薩甘二號行星，召集審判庭風暴兵小隊配合獵巫者小隊接收所有慟哭者，由審訊者甄別是否遭到奸奇腐化。確認墮落者，就地處決，不能確認腐化者，就地關押收監。風暴兵封鎖所有逃生通道，不許任何人逃離。」
「是！」
這個時候灰騎士的詢問也來了：「審判官，請指示匯合坐標。」
通訊審判官對灰騎士報出坐標：「薩甘二號軌道。目標：慟哭者戰團，現關押於流浪行星薩甘二號地表臨時設施內，駐守部隊為牛頭人戰團。」
「我方清除隊伍搭乘審判庭快速打擊艦真理之錘號，預計從本空間站出發兩個標準時後抵達目標軌道。灰騎士小隊同步前往，在目標軌道與我方匯合。」
灰騎士小隊回應：「坐標確認。灰騎士小隊將在預定時間抵達目標軌道，完畢。」
通訊審判官回應：「收到，完畢。」
通訊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