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這事兒不能過去嗎?
高領主議會的辦公地點也在皇宮裡面,只不過是皇宮的外殿政務區域。
皇宮的構造就是城牆包圍著外殿,外殿裡面包圍著一層一層的內殿城牆,內殿城牆最裡面才是黃皮子的王座廳。
外殿也有好處,就是進去的時候不用走特別遠。
他們從精金大道通過大門穿過外城牆,再往裡走一段,經過了幾個帝國政務部門建築,就來到了高領主議會議事大廳的外面。
高領主議會的建築風格比林恩想像中要低調一些,至少沒有想像里那麼浮誇。
建築非常高大,地面是打磨光滑的大理石,牆上也沒有什麼多餘的紋飾。
沒有那麼金碧輝煌,感覺上更像一個中世紀法院,而不是一個宮殿。
一列侍從已經恭敬地等在了那裡。
慟哭者的待遇確實和以前不一樣了。
慟哭者戰團現在不再被視為叛徒,進入被帝國觀察期,高領主議會辦公室的人對他們也變得挺客氣的。
林恩是帝皇特使,身後還跟著兩個黑甲禁軍,高領主議會也不敢怠慢他。
侍從見到他們就躬身行禮,恭敬地請林恩到偏廳暫歇,請慟哭者戰團長福羅斯進入議會大廳中述職。
林恩點頭,讓他帶路。
侍從官畢恭畢敬地在前面引路,態度挑不出半點毛病。
……還以為要受點什麼刁難呢。
這可不行啊,他們這麼聽話,他用什麼理由發難?
這高領主議會真是個變色龍窩。
我還是喜歡你們桀驁不馴的樣子,你們恢復一下。
大議會廳的入口到了。
兩扇巨大的精金大門,雕著帝國雙頭鷹。
門口站著兩隊議會衛兵,還有六個侍從,看到林恩和禁軍走近,侍從推開議會廳大門。
林恩對著福羅斯點了點頭:「你先進去吧,我等會就來。別擔心,你今天是述職,不是受審,他們沒理由也刁難不到你。」
高領主們要是敢問什麼刁難的問題,那他可就要殺進去了。
福羅斯點了點頭,把頭盔夾在腋下,向大議會廳裡面走去。
林恩看著他走進去,這才跟著引路的侍從去偏廳。
議會廳走廊兩側掛滿了歷任高領主的畫像,畫框一律是黑曜石雕的,嵌在牆裡,每一幅都配著地腳燈,把畫中人那些或威嚴或陰沉的面孔照得明暗分明。
……真特麼跟有病似的,沒聽說過放人物畫像的燈光是從下往上照的,畫框還是黑的。
林恩走在其中,覺得這些畫像的眼睛全在看他。
……看吧看吧,當誰怕鬼似的,敢出來就給你們一記聖光淨化。
偏廳在大議會廳二樓,侍從官把林恩引進去,又上了茶。
林恩坐下,瓦列里安和卡爾站在他身後,一左一右,跟兩尊門神似的。
侍從官把茶盞擺到林恩面前,又恭敬地鞠了個躬,退到門口待命。
林恩冷著臉喝了口茶,準備聽高領主議會又想放什麼屁。
他要為慟哭者和螳螂勇士戰團被判絕罰清除的事情討一個公道,之前的事情絕對不能就這麼算完。
高領主議會大議會廳里。
議會大廳很大,穹頂極高,一圈環形階梯座椅從上到下排列,高領主代表的席位設在正中。
慟哭者戰團長福羅斯站在議會大廳中央,述職。
「尊敬的各位高領主代表,我是慟哭者戰團長福羅斯,奉命前來述職。……」
福羅斯對著上首的高領主們詳細匯報深淵遠征的情況。
進入亞空間,找到奸奇領地,收復鑄造世界,惡魔王子出現,與惡魔大軍僵持,獅王馳援,斬殺惡魔王子,斬殺兩個大魔,消滅惡魔大軍,指揮官拖著鑄造世界,拖回泰拉。
高領主們紛紛點頭。
真嚇人啊。
高領主們都是有眼色的人。
這些人精中的人精根本不用互相交換眼神。
他們腦子裡已經把利弊算得明明白白的了。
帝皇特使正當紅,獅王攝政王都與他交好,博洛米特鑄造世界奪回來更是奇功一件。
慟哭者還背著贖罪遠征的罪名?現在還背什麼背,都已經減免九十九年了,不如順勢直接豁免,賣林恩指揮官一個人情。
高領主們作勢商議了一下,新的高領主投票開啟。
投票什麼?投票是否要豁免慟哭者的贖罪遠征。
坐在上首的國教教宗和緩道:「那麼本次高領主議會表決投票開始吧,是否同意豁免慟哭者戰團贖罪遠征,半數通過則即刻生效。」
十二道表決光束在議會大廳里亮起。
這次也不用商議也不用爭論,投票很快。
全票通過。
連一個棄權的都沒有。
先前在絕罰敕令上籤過字的那幾位現在投起贊成票來手都不抖,臉上還掛著恰到好處的贊同神色,仿佛他們從一開始就是這麼想的,只是被審判庭蒙蔽了。
死道友不死貧道,審判庭,對不起了。
好啊,慟哭者戰團迷途知返,立下大功,理應豁免。
「……」
林恩在偏廳的全息投影里看得清清楚楚。
抱著胳膊靠在椅背上,面無表情冷著臉,嘴角往下壓了壓。
好一群牆頭草,風往哪吹往哪倒。
這才哪到哪?豁免慟哭者他們就以為能把事平了?
現在一看風向變了就全票通過,想用一紙豁免把之前的帳一筆勾銷。
想得美。
……
議會大廳里書記官已經擬好了命令文本,高領主們挨個簽字。
高領主們也都放鬆了下來,一個個恢復了從容的氣度,端起茶杯,整理衣袖,和旁邊的人低聲說笑。
他們正打算把命令遣人告訴正在偏廳的林恩指揮。
就在這個時候,高領主議會大廳的門開了。
高大厚重的精金大門被侍從從外面向兩邊推開,林恩跨進了議會大廳。
身後的黑甲禁軍護民官一左一右跟著他。
氣勢逼人,殺氣騰騰。
看起來像是要來滅他們滿門的。
……他也確實是。
林恩殺上高領主議會,以帝皇特使的身份要求參加高領主議會,並且狀告審判庭惡意提議,裁罰過重。
書記官被他的發言嚇了一跳,抱著羊皮紙往旁邊縮了一步,腿軟了三分,不知道應該如何記錄。
林恩抬起頭,逼視著環形階梯上那些懸浮座位里的高領主們。
大廳里的空氣幾乎是在同一秒凝固了。
高領主們一個個僵在座位上。
林……林恩特使,這事兒是過不去了嗎?
都……都已經豁免了,不能讓這個事就這麼過去嗎?
林恩冷著臉告訴他們,這件事情過不去了。
林恩身後站著兩個禁軍,這是帝皇耳目的延伸。
雖然現在帝皇坐在王座上不管事,但他們還是怕有人把案子捅到帝皇跟前去。
林恩特使說要狀告審判庭,沒人敢當他在虛張聲勢。
……
就在這個要命的時候,議事廳的大門又開了。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齊刷刷地投向門口。
一般人當然不可能在舉行高領主會議的時候半路殺進高領主議事大廳。
……這又是哪個要命的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