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離開還不到一年
「這顆星球叫做波莉亞，隸屬於冥府星系，是一顆以畜牧為主的小型農業星球，我之前在上面打過綠皮……」
「這顆鑄造星球叫做梅佐阿，是聖血天使專屬的鑄造星球。以前這裡也鬧過綠皮……來到了這裡就說明我們離巴爾很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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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他之前待過的星球的時候，林恩興致勃勃地給慟哭者們介紹他認識的星球。
「哇……」慟哭者們擠在舷窗邊，一臉嚮往。
要是當時他們就在大人的手底下就好了……
過了梅佐阿，就離巴爾很近了。
兩艘戰艦帶著靈族方舟，抵達巴爾。
這個時候但丁已經從攝政王那裡得到了蟲族即將來襲的消息，聖血天使動用全部家底兒加強了巴爾的防禦。
巴爾的星球防禦軌道上增加了無數環繞火力網，上百座武裝平台，再加上聖血天使自己的艦隊常駐巡邏，一隻沒登記過的太空飛蛾都別想輕鬆飛過去。
今天巴爾星球防禦體系上的聖血天使戰士們接到了巴爾前盾崗哨穿過層層通訊中繼傳回來的消息。
說是兩艘戰艦拖著一艘靈族方舟從巴爾前盾長驅直入，一路往巴爾來了。
巴爾防禦衛隊：「……啊？？？」
「什麼？拖的是什麼？」
「靈族方舟。」
「……前盾星球，什麼情況？你們沒攔一下？」
冥府星系和克普圖斯星系防禦衛隊回覆說：「我們的崗哨詢問過那兩艘戰艦，那兩艘戰艦回覆說是……呃，送給但丁大人的漂亮擺件。」
「什麼？？？？？」
前盾崗哨的聲音也有點發虛：「他們說……漂亮擺件，就是……嗯，拿來擺著好看的那種東西？」
「你們聽聽你們在說什麼？！怎麼會有人拿靈族方舟當擺件啊？！！！」
「我們怎麼知道，你們跟那兩艘戰艦里的大人說去吧。」
這個場面他們是真的沒見過啊。
攔又不能攔。
「……」
說話的時候，林恩他們也到了。
光學觀測儀自動聚焦，把影像投射在防禦站大屏幕上。
那兩艘戰艦進入巴爾軌道外圈，淚之母號和黑夜女神號經過了這段時間的維修保養之後閃閃發亮。
它們後面牽引索牢牢拽著那艘白色的方舟，緩緩地、莊嚴地、像把一頭白色巨犬拖進院子一樣，出現在巴爾的星空里。
來啊來啊來啊，叔叔給你們帶來了禮物。
「……」
所有人都涌到了觀測窗前。
「我靠……」
「帝皇啊……」
「這可真是超大超大超大超大……」
「比我整條命都大。」
「你命有靈族方舟值錢？！你給你自己臉上貼什麼金？！」
「我就那麼一說！」
那白色方舟確實好看。
非常大，線條自然，像一個自然生成的巨大海螺，白得不像從紅疤星域這種地方會出現的。
它表面還有不少破損，有被炮火啃出來的缺口，有幾座靈骨尖塔斷了半截……
但這種殘破的狀態讓整艘船看起來更漂亮了，像是海螺殼的尖端有一點點的折斷。
倒是確實很漂亮……
呃不對！
漂亮個鬼啊！那是異形的東西！
哪有拿這東西當擺件的啊？！！！！
……戰團長收到這玩意兒不會被審判庭當做異端抓走吧？
……
巴爾防衛艦隊派出了兩艘護衛艦靠近。
艦長們剛靠近就收到了來自巴爾的命令：「已確認對方身份，不得擅自攔截」。
兩個艦長隔著舷窗看那白色方舟從自己艦旁緩緩被拖過去，表情都像在做夢。
林恩站在淚之母號的艦橋上，看著舷窗外越來越近的巴爾。
紅色的星球表面坑坑窪窪，乾乾巴巴，大氣層里浮著暗紅色的沙塵暴。
他終於又回到了這裡。
在這片紅沙下面住著整個帝國最忠誠也最疲憊的天使們。
還有他剛到這個世界就支持著他活下去的小夥伴們。
他應該一直都做得很好，沒有讓他們失望。
林恩笑了笑，然後振奮起精神，轉頭問福羅斯：「都通知到了？」
福羅斯點頭：「巴爾方面已經收到消息。防禦衛隊沒有阻攔，只有兩艘護衛艦在伴航觀察。」
「好的。」林恩下令，「停泊——！！！」
他高興得眉眼都舒展起來。
很好，巴爾的天上從此多一件漂亮東西。
……
*******
……
兩艘戰艦和靈族的方舟暫時留在巴爾的星球軌道上。
林恩他們換乘運輸艇降落。
運輸艇脫離艦船，落向巴爾地表。
林恩把額頭貼在運輸艇的舷窗上。
巴爾的大氣層是暗紅色的，被紅色土壤反射出來的顏色。
透過舷窗看出去，整個世界都浸在紅色里。
整顆星球都是紅色是個並不美妙的顏色，但是這個顏色出現在巴爾上就非常令人安心。
進入大氣層，運輸艇開始抖動，起落架咔咔伸出。
林恩伸手抓住安全帶，卻一點也不緊張，反而有點興奮。
「好久不見啊，巴爾！」
他旁邊坐著的慟哭者們比他激動多了。
福羅斯坐在靠近艙門的地方，腰挺得筆直，嘴巴抿成一條線，兩隻手按在膝蓋上，坐立難安。
其他幾個連長更藏不住，不停地整理自己的肩甲，一遍遍擦著胸前的天鷹徽記。
他們從沒到過巴爾。
這裡對他們來說是夢裡出現過無數次的地方，聖吉列斯的血地從天幕下展開。
「我的帝皇啊，真的是巴爾……」
「別抖。」
「誰抖了？你才抖。」
「狗在抖。」
「你特麼……！」
林恩聽得直樂。
回過頭朝他們喊了一句：「都把心態放平，昂首挺胸！第一次見你們的兄弟們，可要給他們留下一個好印象！」
拿出博洛米特上追著大魔砍的氣勢來！
「是，大人！」
幾個人齊聲應，腰杆刷地挺直了。
可腿還是有點抖。
嗚嗚，控制不住啊。
運輸艇繼續下降，天使之城在紅色的沙塵中一點點清晰起來。
林恩一看到那艘靈族方舟就覺得可以拖過來給鳥崽們玩是有原因的。
天使之城和那艘靈族方舟都是純白色的。
聖血天使們可能會喜歡這個。
高大的白色城牆矗立在紅色的沙漠中，尖塔直直地刺進天幕。巴爾的風卷著紅沙從城牆上撲下來，給白色的城牆上籠了一層紅紗。
很像聖吉列斯的翅膀，卷著紅色的旗幟。
林恩也看到了天使之城。
好久不見的巴爾，好久不見的天使之城。
離開天使之城還不到一年，卻好像已經過了很長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