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活體金屬瓦解你怕不怕
太空死靈尼克扎西王朝已經在這片星區沉默了數千萬年。
尼克扎西王朝的王座世界藏在一片被隱藏的深空褶皺中，周圍環繞著碎裂的小行星帶和永不散去的電磁霧，拒絕任何人的進入。
恆星光到達這裡已經弱得像一陣微風。
但王座世界內部並不黑暗。
綠色的高斯能量在每條甬道里流動，照得它們的王座世界像個貨真價實的墳墓。
法皇巨石王就坐在他的王座上。
這位尼克扎西王朝的法皇身形巨大，坐在王座世界最核心的殿堂，俯瞰整個王朝。
活得太久了又沒有別的事情做那就只能思考。
思考宇宙的衰變，思考獸人的垃圾，思考靈族的卑劣，思考古聖的餘毒，也思考要不要拆掉兩個舊墓穴換換布局。
換換布局家裡的風水是不是會好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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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想生孩子啊。
……
死靈法皇癱在王座上仰天當鹹魚。
突然，一個近臣從殿堂陰影中走出，跪在台階下，匯報：
「法皇陛下，邊哨傳來消息，有一艘靈族方舟的使節船進入了我們外層軌道，他們請求覲見。」
巨石王兩顆幽綠色的眼球緩慢地亮了一下。
他抬起頭：「靈族？」
「是的，法皇陛下。他們自稱來自某支方舟世界，受先知之命，前來商討合作。」
「合作？」
殿堂里靜了幾秒。
巨石王從他的王座上站了起來。
他的姿態很像是活體金屬構成的巨大的蜘蛛上面長了一個機器人的上半身，戴著金屬冠冕。
周圍的近臣們都低下了頭。
巨石王緩緩地走了兩步。
幾千萬年來，他們躲在這個被遺忘的星區，不惹事，不露面，也不和任何活物交流。
尤其是靈族。
那些背棄了銀河的尖耳朵，和他們太空死靈之間的仇，多的說都說不完。
如果不是古聖和靈族，他們也不會變成如今這副樣子。
當年懼亡者因為輻射基因病活不下去，向古聖求助。
古聖拒絕幫助，懼亡者轉向星神。
星神設計吃掉了懼亡者全族的靈魂，把他們轉化成了全體活體金屬的太空死靈。
太空死靈因為當時懼亡者的仇恨幫助星神攻打古聖。
古聖為了抵抗太空死靈創造了獸人和靈族。
但也沒能抵抗住，最終太空死靈攻破古聖的網道系統，直接殺入古聖的核心領地。
古聖沒有被殺完，但是他們的文明徹底崩潰，最終走向消亡。
然後太空死靈一干二，發動了碎星，又把星神打碎了。
打碎了也沒辦法找回自己的懼亡者身份了，只能變成了太空死靈，集體沉睡。
轉化成太空死靈之後，很多舊的愛恨已經被金屬磨損，但古老的王朝記憶依舊留存。
現在一個靈族使臣居然主動找上門來了。
還說合作。
烏雞鮁魚。
「他是怎麼找到這裡的？」巨石王問。
「他們似乎掌握了一條極舊的王冠航標指向我們外層墓穴的方位。我們嘗試過干擾，但對方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提前解碼。」
「有點本事。」巨石王嫌棄。
近臣沒有說話，跪在原地等著法皇做決定。
巨石王抬起手，一顆綠色的能量水晶在他的面前凝結。
巨石王點了一下那顆綠色的能量水晶，整個殿堂的光都隨之一亮。
一面綠色的屏幕展開，屏幕中顯示出靈族飛船的畫面。
王座世界外層軌道的電磁霧散開，靈族的使節船被幾艘夜鐮護衛艦遠遠圍著，像幾隻鐵蜘蛛盯住了一隻落入網中的白蛾。
巨石王看了那艘靈族飛船幾秒。
「讓他們等在外面。」
「是。」
「唉算了，不要讓他們跑了，把他們帶進來吧。」
「是。」
近臣退入陰影消失。
殿堂重新安靜下來。
巨石王坐回王座上。哼。他倒要聽聽，那個尖耳朵到底能說出什麼花來。
……
下屬帶靈族使臣進來。
殿門從兩側滑開，兩排太空死靈戰士無聲地轉身讓出一條通道。
綠光從穹頂灑下來，把整條通道照得像浸在深水裡。
靈族使臣進來了。
是一個看不清楚年紀的男性靈族，穿著銀白色的使節長袍，戴著兜帽，胸口掛著一塊流轉著微光的魂石。
巨石王坐在王座上，巨大的金屬軀體半隱在陰影中，比整座殿堂里任何一個存在都更像一塊石頭，只有兩顆幽綠色的眼球在發亮。
他俯視著台階下的靈族。
靈族使臣走到王座台階下，停下，欠身，右手指尖點在左胸，行了一個古老的靈族禮。
「巨石王陛下，我代表我們的方舟世界，向您與您的王朝致以星海般長久的敬意。」
巨石王坐在王座上一動不動：「靈族，你來就是為了說這些廢話？」
殿堂里靜得鴉雀無聲。
周圍所有近臣都像石像一樣立著，能聽見能量流在牆壁里的嗡鳴。
使臣直起身，面色不變：「自然不是，陛下。我帶來了一項合作。」
「合作。」巨石王又把這個詞念了一遍。
「是的，陛下。」
「古聖當年把我族推入了這般境地。而你們，靈族，古聖的刻意造物，現在你站到我的王座前，跟我說合作。」
巨石王微微前傾，巨大的陰影像山一樣壓下來：「你們靈族無利不起早，不是要偷東西，就是要借刀殺人！說清楚，你們這次，想幹什麼？」
使臣仰起頭，與那兩點綠光對視，一字一句地說：「沒有必要那麼大的敵意，巨石王陛下。我們希望與您的王朝合作，截殺人類新近出現的一位帝皇使者。」
「……」
殿堂里又出現了短暫的安靜。
巨石王緩緩靠回王座：「哦？」
周圍的近臣們像是得到了什麼指令，它們全都舉起了手中的高斯步槍，頭盔中的綠光全部偏向了靈族使臣。
「人類？一個帝皇使者，也值得你們靈族跑來求我。怎麼，這次踢到鐵板了？」
靈族使臣的表情不變。
靈族先知預言林恩會是人類崛起的關鍵。
林恩免疫靈能，靈族殺不了他，所以找物理天花板的太空死靈合作，截殺林恩。
「我們無法用靈能殺死他，他的靈魂像被什麼東西鎖死了，靈能手段對他無效。最邪門的是他能讓靈能失效的同時還能使用靈能。」
「免疫靈能的同時還能使用靈能。」巨石王重複，語氣里有了一點真正的興味。
太空死靈是真正的唯物主義戰士，他們在物理一道上是無敵的。
太空死靈最大的問題就是沒有靈魂，優點是免疫靈能，缺點就是完全無法使用靈能。
如果他們能找到免疫靈能的同時還能使用靈能的方法……巨石王眯了眯眼睛。
使臣再次欠身：「陛下明鑑。在這片銀河裡，若論純粹的物理毀滅，誰能比得過您的王朝？」
這話說得很漂亮。
可巨石王只是哼了一聲，整個殿堂都跟著震了震。
「打得過就自己上，打不過就到處找狗。」巨石王聲音越來越沉，「可你別忘了，我們太空死靈不是狗。我們也不會為你們那套命運和預言的鬼話出兵。」
使臣抬起了頭。
他好像早料到會有這樣的回答，抬起手，掌心裡浮起散發藍光的投影。
「陛下，請您先看看情況，再下判斷也不遲。」
投影里慢慢浮現出一個年輕人類的影像，站在一片金紅交織的戰場上，面前是鋪天蓋地的大漩渦，腳下是無盡蟲屍。
巨石王看著那影像，眼睛裡的光變得幽深起來。
太空死靈在銀河外面也是打過蟲族的。
連他們太空死靈打種族，都未必能打出這種場面。
使臣知道這位法皇已經聽進去了。
但是巨石王隨即開口：「我們完全可以沉睡，睡到這個人類死亡為止。生物的生命短暫，撐死不過萬年。而我們已經沉睡了六千萬年，完全可以繼續沉睡，直到熬死包括你們靈族在內的所有的生物，為什麼一定要出手對付這個人類？」
靈族使者奉勸：「若放任人類發展，太空死靈若成為人類之外的唯一一個種族，人類難道不會對付太空死靈嗎？太空死靈將沒有下一個六千萬年。」
死靈王冷哼一聲。
「狂妄！區區人類，怎麼可能對付得了我們太空死靈？我們太空死靈如今已是永生不死的。」
靈族使者冷笑一聲。
「在我族先知預見到的未來中，那個人類將獲得一個能力，那個能力很有意思，名字叫做——【活體金屬瓦解】。」
……
太空死靈尼克扎西王朝決定與靈族聯合伏擊那位帝皇特使。
「好。」靈族使者陰森森地說，「我族先知預言，一天之後，那位人類帝皇使者即將路過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