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淤泥里的真聖人
激進派會議室。
門裡面吵成一鍋粥。
十幾個審判官圍著一張長桌拍桌子。
人類控制蟲族的方法，這個東西太恐怖了。
利益動人心。
這個利益實在是太大了。
一個審判官站起來一拳砸在桌上，桌上的茶杯跳了一下茶水濺出來。
「研究！必須研究！」
「對！」旁邊幾個審判官跟著附和，桌子拍得砰砰響。
「這是一條新的道路！如果帝國掌握了控制蟲族的方法，那些異形就不足為懼了！我們甚至……我們甚至可以驅使異形去衝擊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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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蟲族艦隊快沒了！但蟲族繁殖很快！只要我們能控制蟲族，很快就可以形成一支巨大的無窮無盡的奇兵！」
「蟲族可以輕而易舉地碾壓那些尖耳朵，甚至可以和綠皮還有死靈的續航能力持平！」
「蟲族給帝國帶來了多大的麻煩，控制蟲族之後我們就可以把這些麻煩翻倍帶給我們的敵人！」
「研究！派人去博洛米特！研究林恩！研究他的方法！研究他的靈能！研究他的帝皇屏障！」
「不是帝皇的活聖人嗎？！既然他是活聖人，那就一定願意為了帝國犧牲！」
……
角落裡一個審判官站起來。
這種環境下他的表現看起來非常突兀，拍桌子的幾個審判官停了一下，都轉頭看他。
「怎麼了？」
站起來的審判官淡淡的說：「不好意思各位，我感覺我是時候退出了。」
拍桌子的幾個審判官：「？」
「什麼？」
「幾位都不太冷靜，我感覺我再跟你們廝混下去會害死我，所以我要先告辭了。」
最先站起來的審判官拍桌子：「你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後來站起來的審判官已經走到了門口，拉開了門。
他回頭說：「我覺得那位帝皇特使已經說的很清楚了，要屏蔽蟲巢意識是精神層面的交鋒，需要帝皇的屏障。就算你解剖了那位活聖人，知道了原理，你有帝皇的屏障嗎？你能讓帝皇給你一個屏障嗎？你去黃金王座前面問帝皇要？」
「……我就要不行嗎！」
「你去，找死別帶上老子。」站起來的判官冷冷地說完，然後就走出去把門關上了。
「……」剛才拍桌子的審判官張了張嘴。
他何嘗不知道林恩的身份特殊，可操控蟲族這件事的利益實在太大了，太大太大了……
如果他們能找出能夠普遍把蟲族變成帝國的盟友，甚至是工具的方法……
帝國說不定就從這個困境裡走出去了。
帝國困在這個困境裡太久了，每一天都在走下坡路。
如果他們能研究透亞空間，能研究透活聖人……
最先站起來的審判官頹然地坐倒。
但是林恩現在地位超然，已經不是他們能動的人。
還有審判庭大半已經轉為了保守派，他們心知肚明他們再堅持也不會有什麼水花。
拍桌子的審判官狠狠將拳頭砸在桌子上。
他垂下腦袋，不甘地移開了視線。
然後另一個審判官站起來：「也許我們可以轉換一下方式，我們不研究他本人，我們嘗試著學習一下他的方法。他把方法說出來了，摸到控制通道，切斷蟲巢意識，奪取控制權，這是一條道路，誰都可以嘗試，我們沿著這條路走，讓我們的智庫去試。」
「讓哪個智庫去試？」角落裡又一位問，「審判庭的領主審判官？灰騎士的大導師？他們靈能倒是夠強，但是那位帝皇特使說了，沒有帝皇的屏障不能輕易嘗試，很有可能會被大吞噬者反制。被蟲巢意識反制的靈能者會變成什麼？領主審判官和灰騎士大導師的重要性需要我跟你多說？試完了他們被反制變成人形雞賊，你負責？」
站起來那個審判官張了張嘴。
「林恩有帝皇的屏障，這就是他現在最大的倚仗，也是我們為什麼一直堅持想要林恩本人的原因，他是不可替代的，他能做，別人做不了。沒有林恩在的話，沿著這條路走，走到一半，人沒了，我們研究什麼？」
會議室里又安靜了。
一個年輕的審判官站起來，臉漲得通紅：「那我們就去研究林恩本人！但不是抓他，他去博洛米特，我們就去博洛米特！我們去他那裡總可以吧？他養紫色甲殼戰團我們就看著！他去打仗我們就跟著一起去戰場看！他的舊友在巴爾，我們就跟著去巴爾！」
但角落裡那位看著他，平靜開口：「可你不是瓦倫斯審判官。」
就算是和林恩有點交情在林恩那裡有點面子的瓦倫斯審判官也不敢說就一定能這麼跟著林恩而不招致厭煩。
你又算什麼東西？
還一直跟著，你審判庭在林恩那裡形象很正面嗎？面子很大嗎？
如果這一次去的不是瓦倫斯審判官，恐怕審判庭的船連博洛米特的星球軌道都進不去。
「……」年輕審判官坐下了。
激進派會議室里安靜了。
拍桌子的幾個審判官坐回椅子上。
最先站起來那個也坐下了。
年輕審判官低著頭看桌面。
角落裡那位把手指頭鬆開，放在膝蓋上。
有些時候他們也會痛恨自己的弱小。
如果可以研究那位帝皇特使，研究出他的靈能特徵，研究出他的特異之處，沒準帝國真的能把敵人的手切下來，變成自己的武器。
這是一條新的道路，他們想走，但他們走不了。
要是那位帝皇特使沒有那麼強大就好了。
那他們一定能……
……
*******
……
審判庭總部另一層，保守派會議室。
同樣十幾個人坐在長桌周圍，但是這邊的氣氛就要和諧許多。
老審判官坐在主位，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看著周圍十幾個人。
他開口，聲音很慢：「瓦倫斯的報告你們看了。」
十幾個人點頭。
老審判官說：「那位大人帶來的控制蟲族的方法，你們也看了。」
十幾個人又點頭。
老審判官說：「激進派在那邊拍桌子，說要去研究那位大人。你們怎麼看？」
一個審判官開口：「他們瘋了。」
老審判官笑了一下。
開口的年輕審判官很是不忿：「本來就是，人家都說得那麼清楚了，需要帝皇屏障，這很明顯就差明說是帝皇的力量了，他們研究完了，用不了，研究有什麼用？難道他們還要把主意打到王座廳那邊去不成？」
老審判官又笑了一下。
笑完了，他也並沒有口出什麼激烈言論，只是說：「他們只是一時之間想岔了路，其實他們本意是好的，都是為了帝國。」
「……」年輕審判官不說話了，憤憤不平移開視線。
「好了。」老審判官和顏悅色安撫他說，「不要一直這樣與同僚生氣心生嫌隙，審判庭的未來還需要你們撐起來。」
坐下另一位年歲稍長的審判官聽他說這話的語氣不太對勁：「老師，您這是……」
老審判官和藹地看著他們：「我和另外幾位大審判官已經商議好了，等到帝國正式進行控制蟲族的嘗試，我和另外幾位大審判官，將會作為第一批進行試驗的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