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如何殺死一個爹寶男
林恩掏了掏耳朵。
頓哥哥,自我介紹還挺長。
阿巴頓:「帝皇的走狗們。你們以為守住太陽系外圍就能擋住萬古長戰?今天你們面對的是混沌諸神的全部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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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訊官手懸在頻道鍵上方,不知道該不該切。
林恩沖他擺了擺手,示意別動,讓他說。
阿巴頓:「我帶來了恐虐的鮮血、納垢的瘟疫、奸奇的詭計、色孽的歡愉。還有黑暗機械教的鋼鐵。你們拿什麼擋?」
林恩把掏完耳朵的手指從耳朵里拔出來,低頭看了一眼,彈了彈。
艦橋里的人都看著他,但沒人敢出聲。
這是什麼樣的鎮定和自信……
林恩打開通訊:「頓哥哥!」
頻道沉默了一秒。
阿巴頓:「誰在叫我頓哥哥?」
林恩:「我,林恩,帝皇特使,太陽系外圍防禦總指揮。頓哥哥,久仰大名啊。」
阿巴頓聲音變冷:「你就是那個新近出現的號稱帝皇特使的小子。」
林恩:「不敢當不敢當。我有個問題想問您。」
阿巴頓:「說。」
林恩:「你可不可以再說一遍那個?」
阿巴頓:「……?」
「就是那個。」林恩清了清嗓子,把聲音壓低了半度:「原體的時代結束了。」
全頻道安靜了三秒。
「……噗。」
太陽艦隊那邊有人沒憋住笑出了聲。
通訊頻道里傳來一陣亂糟糟的悶笑和咳嗽聲,有人被口水嗆了,有人假裝通訊器出了問題,一陣嗤啦嗤啦聲。
奧雷利安上將出來打圓場:「各艦注意通訊紀律。」
但他說完自己也沒忍住,尾音往上游移了一下。
阿巴頓暴怒:「找死!」
那一聲吼從通訊器里炸出來,震得艦橋里所有人耳朵一麻。
林恩把通訊台往外推了推:「嚯,嗓門真大。頓哥哥,氣性這麼大對心血管不好。」
頻道那頭傳來一陣雜音,像是阿巴頓在吼什麼,但沒切進全頻道,估計在對著自己艦橋里的人發火。
過了幾秒他的聲音重新傳過來,壓得很低,咬牙切齒:「你以為說幾句玩笑話就能動搖黑色軍團的意志?」
林恩誠懇地說:「沒有沒有,我就是好奇問一嘴。畢竟那句話太經典了,我一直想找個原版來聽聽。我這都是仰慕你啊,頓哥哥。」
阿巴頓的聲音徹底沉下去了。
他陰沉沉地說:「林恩。你會為你今天說的每一個字付出代價。」
林恩笑了一下。
這一下他笑得很輕,好像聽到了什麼很有意思的事情。
然後他的聲音忽然變冷,變得像鬼一樣,跟剛才那個嘻嘻哈哈的調子完全兩碼事,冷得好像換了個人:「伊澤凱爾,你居然自以為能夠對我的行動妄加指點。你現在居然來嘲諷我的戰鬥水準,小傢伙?自從我晉升之後你是不是變軟弱了?」
通訊頻道那邊死了一樣。
全頻道通訊沒有關,太陽艦隊、聖血天使、慟哭者、撕肉者、血騎士,所有艦船都能聽見這個聲音。
艦橋里所有人都不動彈了,通訊官的手懸在頻道鍵上方,整個人定住。所有人都轉過頭來看著林恩,臉上的表情從困惑慢慢變成別的什麼。
林恩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他剛才那句話不是他自己的。
是荷魯斯的。
原話。
這是當年荷魯斯逗阿巴頓玩的話。
當年阿巴頓覺得荷魯斯晉升戰帥了就不能再冒險,拼命阻攔荷魯斯身先士卒上戰場,荷魯斯就這麼嚇唬他,給阿巴頓嚇了個夠嗆。
當時阿巴頓對荷魯斯一邊瘋狂鞠躬一邊道歉:「大人!絕無此意!」
「不,大人,不是……」
結果那只是荷魯斯嚇唬他逗他玩的。
荷魯斯和四王議會其他成員都放聲大笑笑話他。
而現在,當年在場大笑的所有人,荷魯斯,荷魯斯之子的四大高層,只剩下阿巴頓一個了。
林恩繼續無辜地戳頓哥哥肺管子:「頓哥哥,我一聽你說話的聲音又想起來那句話。」
他做出努力回憶的樣子:「原話好像是【科索尼亞人的笑聲本就低沉粗糙,而影月蒼狼的笑聲最為雄渾震耳。】,這句話是真的嗎?你們當年是這麼笑的嗎?」
頻道那邊傳來一聲很輕的動靜,像有誰握緊了拳頭,骨骼噼里啪啦地作響。
林恩又:「啊對了,荷魯斯·盧佩卡爾肯定是曾經原體中最有個人魅力的之一,甚至幾近可以與我們天使並列,可惜後來被送進了四神陷阱的神廟。哦荷魯斯是被誰送進神廟的來著?年紀大了有點記不清了。」
頻道那頭徹底沒聲了,連雜音都沒有。
林恩想像得到復仇之魂號艦橋里現在是什麼場面。阿巴頓站在盧佩卡爾之庭里,頭暈目眩,周圍的人都不敢看他。
林恩把聲音又放得更溫和了一點,但一點都沒變好聽,反而更刺人:「頓哥哥,當時荷魯斯有沒有拒絕讓你們把他送進去?你後來有沒有一萬次地為當時的決定而痛哭流涕?」
但凡讀過原著的人,都知道荷魯斯原本是一個多麼具有個人魅力的領袖。
就算是林恩這種因為大天使而對荷魯斯有偏見的人,也不得不承認原本的荷魯斯真的是一個傳統意義上的好人。
有魅力,有擔當,帶兵的時候能夠身先士卒,體恤下屬,關愛子嗣,能心甘情願地為了子嗣和兄弟擋刀。
進神廟之前,他是帝國最耀眼的戰帥,帝皇最信任的兒子。
所以後來大天使就特別痛苦。
荷魯斯是他最好的兄弟。
「I love you, Horus. Perhaps more than any of us. How could you do this?」
我愛你,荷魯斯。也許超過我們其中任何一個。你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大天使痛苦,所以愛他的人也痛苦。
這種痛苦透過書頁,也印到了書外的人的心裡。
他站在黑夜女神號的艦橋里,把這些話一句一句甩向阿巴頓,因為殺人誅心。
在戰錘40K這個宇宙里,死亡不是結束。
林恩對著這個許多年後已經完全變了樣子的荷魯斯之子首席溫和地說:「伽羅在後來對莫塔里安說【你知道的莫塔里安,我原本願意為你做任何事】。你呢,頓哥哥?你曾經也是嗎?」
他接著念了一句,語速更慢了,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吐:「【如果他們打算將我和您分開,少說也得把我渾身的骨頭都給敲碎才行。只要我一息尚存,便不會棄您而去】?」
「啪」的一聲,通訊斷了。
阿巴頓好像再也無法承受,一下子把通訊斷開了。
切得又快又急,好像有人一巴掌把通訊器拍碎在控制台上。
復仇之魂號主炮開火,光矛擦著黑夜女神號艦體飛過去。
戳戰錘40K這些爹寶男的肺管子,輕而易舉。
林恩又笑了一下:「哎呀哎呀還急了,行行行,不問了,各艦注意,頓哥哥破防了,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