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武道碑重排
年末的寒風吹過練武場，帶著刺骨的涼意，卻吹不散內堂子弟們眼中灼熱的光芒。
武道碑所在的庭院裡，六十一道身影肅立，氣氛凝重中又蘊含著壓抑的興奮。
一身青袍的方遠長老負手立於碑前，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子弟，聲音沉穩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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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依次上前，重新進行武道碑排名測試！」
話音落下，人群微微騷動，隨即又迅速恢復安靜，所有人的視線都聚焦在那塊流轉著神秘微光的武道碑上。
重測的順序，自然是依照上次的排名，從高到低進行。
前十名的子弟首先上前。
他們氣度沉穩，氣息深邃，明顯能夠感覺出與普通子弟的不同。
第一位上前者，是常年霸占榜首，已經達到鍛骨的方鴻。
他不但在方家名聲頗大，在涼水城年輕一輩當中，同樣是有著頗大的名聲。
與涼水城另外四人一起，被稱為涼水五傑，意為五位最為傑出的年輕人。
他神色平靜上前，手指在碑面上寫下名字，隨即一記勢大力沉的掌擊拍在碑上。
「嗡——」
玉碑光芒出現強烈的閃動，可想而知他這一掌威力之強。
接著上前的，是往年排在第二名叫方雪的少女。
她身著月白色練功服，身姿挺拔，容顏清麗，肌膚勝雪，眼神帶著一種冰雪般的疏離與沉靜。
與方鴻一樣，他的境界同樣是達到了鍛骨境。
她修習的武技是與方寒一樣的清風劍，只是武技領悟層次，卻是要遠超方寒，赫然已經達到大成。
「鐺——」
一劍斬出，玉碑光芒同樣是出現劇烈的閃動，最終，她的排名落在了方鴻之後。
緊接著上前的，是往年排在第三名叫方浩的子弟。
與方鴻、方雪一樣，他同樣是達到了鍛骨境。
站在武道碑前，他深吸一口氣，全身筋骨發出一陣輕微爆響。
右拳緊握，皮膚下青筋如虬龍遊走，悍然一拳轟在光滑的玉碑上。
「咚！」
沉悶巨響在庭院迴蕩，玉碑光芒劇烈閃動。
最終，他的排名排在了方雪之後。
見到這個結果，方浩眼中閃過一抹失望。
超過方鴻他沒有想過，但卻是想過超越方雪這位第二名，沒能超越自然是讓他失望。
接著是往年第四名到第十名的子弟逐一上前測試。
他們的境界都要比前三名低一個層次，處在煉筋層次。
儘管如此，他們的攻擊依舊是威勢十足。
或剛猛霸道，或迅捷刁鑽，引得碑面光芒閃爍不定。
然而，排名雖有細微的浮動，比如第七與第八對調，第十名的方梅上升一位擠掉了原第九，但前十的格局整體變化不大。
前十測試完畢，緊接著便是往年排名十名之後的子弟上場。
這一刻，氣氛陡然變得更加緊張起來。
那些自覺這一年苦修有成、實力大漲的子弟，眼中閃爍著期待與忐忑的光芒。
他們深吸一口氣，將名字寫在碑上，隨後爆發出自己最強的攻擊。
「第四十一位！」
「第三十五位！」
「第二十八位！」
隨著一個個名字在碑面上亮起，新的排名不斷刷新。
有人看到名次大幅提升，甚至一口氣躍升了十幾位，忍不住低吼出聲，激動得滿臉通紅。
也有人發現自己排名不進反退，臉色瞬間變得灰敗，眼神黯淡，緊握的拳頭微微顫抖，滿心失落與不甘。
議論聲在人群中低低響起，夾雜著驚嘆、惋惜和羨慕。
方寒站在隊列中，目光沉靜，內心卻並非毫無波瀾。
當輪到他時，他穩步上前，手指觸碰到冰涼的碑面，寫下「方寒」二字。
隨即，他取過旁邊的精鐵長劍，眼神陡然變得銳利。
「清風穿林！」
小成的清風劍法全力施展，劍光如電，帶著突破煉肉中期後更為強大的力量，精準而迅疾地刺在武道碑上！
「鐺——！」
劍尖與玉碑交擊，發出清越的顫鳴。
玉碑光芒流轉，「方寒」二字後面的數字飛速變化，最終定格——第五十四位！
比起上次測試的第五十九位，整整前進了五名。
而這個結果，應該不會再有變化。
因為方寒之後已經只剩方濤、方辰兩人沒有測試，而兩人在進入內堂時，便已經不如方寒，更何況是現在。
見到這個結果，與方寒同一批進入內堂的其餘七人。
儘管對方寒的進步神速已有所預料，依舊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眼中充滿了難以掩飾的震驚。
「第五十四……這才多久？」
「煉肉中期，劍術小成……他到底是怎麼修煉的？」
「快追上方林了……」
他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轉向了方林。
方林此刻臉色微沉。
看著碑面上緊挨著自己的「方寒」二字，一股強烈的危機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纏繞上心頭。
一個月不到排名便上升一位，提升到第五十三名，他原本還頗為的自傲。
自己果然是天才，一個月不到便追上了一位往年的內堂子弟，給自己時間，前十之中必然會有自己的位置。
但是見到方寒的排名，他心中的自傲驟然崩塌。
第五十四名！
這個曾經他根本不屑一顧的旁支子弟，竟然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就追到了他的身後，只差一步之遙。
「絕不能被他超越！」
方林心中警鈴大作，感受到了如同實質的威脅。
那份曾經高高在上的優越感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濃烈的忌憚和緊迫感。
他暗暗咬牙，眼神變得無比銳利，下定決心回去後要更加拼命地修煉。
方濤、方辰上前測試，很快，所有子弟的重測完畢，新的武道碑排名清晰地展現在眾人面前。
方遠長老取出一本厚厚的名冊，上面記錄著去年年末的武道碑排名。
他目光沉靜，手指在名冊和武道碑新排名之間快速移動、比對，計算著每個人在過去一年中的名次變化。
庭院裡落針可聞，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著最終的結果。
片刻之後，方遠長老再次開口，聲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下面開始對排名前十者進行賞賜，第一名方鴻賞賜五百兩，第二名方雪，賞賜四百兩……」
他依次念出前十的名字，並宣布了對應的賞銀數額。
作為內堂的頂尖力量，他們的獎勵極為豐厚，從幾百百兩到幾十兩不等，名次越高，數額越大。
前十子弟上前領過沉甸甸的錢袋，臉上難掩喜色，這是對他們實力和地位的認可與回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