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敗蕭辰
台下，所有觀戰者早已屏住了呼吸，瞪大了眼睛，心神完全被這激烈到極致的對決所吸引。
「論破壞力，兩人已經極為接近內氣境！」
五大家族長老臉上寫滿了震撼，他們沒想到，這兩個年輕人的實力竟已強橫到如此地步，遠超尋常煉骨後期極限。
其交戰激烈程度，甚至已經接近一些初入內氣境的武者交鋒。
「怎會如此的強？」
林敖、方鴻等人更是看得手心冒汗，心神激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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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自忖，若是自己身處台上，恐怕早已落敗，方寒與蕭辰展現出的實力，已經將他們遠遠甩開。
激戰持續，轉眼間已過兩百招。
兩人體力、氣血消耗巨大，額角皆已見汗，呼吸也變得粗重，但攻勢卻絲毫未減，反而越發狂猛凌厲，都欲壓過對方一籌。
蕭辰越戰越是興奮，他感覺內氣境的瓶頸越來越鬆動，仿佛只差臨門一腳。
「血屠滅世！」
他猛地深吸一口氣，體內氣血如同燃燒般轟然爆發。
血色長刀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化作一道仿佛能撕裂天地的恐怖血虹，以無可匹敵之勢，悍然斬向方寒。
這一刀，凝聚了他此刻全部的力量與信念，威力再次拔高，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巔峰。
刀勢籠罩之下，方寒周身空氣仿佛都被凝固。
台下眾人駭然失色，這一刀的威力，已然無限接近內氣境武者的全力一擊。
面對這決絕一刀，方寒眼神驟然一凝。
就在那血色刀虹即將臨體的剎那，他腳下步伐玄妙一變，圓滿層次的《疾風步》於瞬息間催發到極致。
「唰——！」
他在原地留下一道栩栩如生的殘影，身影仿佛化作了一縷真正的清風，於不可能之間，憑空橫移三尺。
那恐怖的血色刀虹，划過殘影，狠狠斬落在空處。
「轟！！！」
一聲巨響，碎石漫天飛濺，擂台被斬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什麼？！」
全力一刀斬空，蕭辰氣血為之逆涌，身形微微一滯，舊力已盡，新力未生。
而就在這電光石火般的間隙——
方寒眼中精光爆射，果斷出手。
青鋒劍發出一聲前所未有的清越長吟，劍身之上，一股圓融自如、縹緲無定的意蘊流轉開來。
劍速瞬間飆升到極致，軌跡卻變得無比輕柔靈動，仿佛清風拂過，無跡可尋，直刺蕭辰因發力過猛而露出的肋下空門。
這一劍，快得超出了視覺捕捉的極限，更是刁鑽詭異到了極點。
「噗嗤——！」
利刃入肉的悶響傳來。
蕭辰只覺肋下一涼，一股尖銳的刺痛感瞬間蔓延開來，洶湧的力量如同潮水般從傷口傾瀉而出。
他前沖的身形驟然僵住，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那柄不知何時已沒入自己肋下三寸的青鋒劍，以及迅速染紅衣袍的鮮血。
「你還修習有……圓滿層次的基礎步法？」
他張了張嘴，眼中充滿了極致的震驚。
對方不但在劍法上極有天賦，將一門下品劍法修煉到了大成。
在步法上也是極有天賦，將一門基礎步法修煉到了圓滿。
「承讓了。」
方寒手腕一抖，拔出長劍，帶出一溜血花，身形飄然後退，穩穩立於數步之外，青鋒劍斜指地面，劍尖一滴鮮血緩緩滑落。
他微微喘息，但眼神清澈而平靜，緩緩開口道。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整個庭院落針可聞，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仿佛被施了定身術，難以置信地看著擂台上那瞬息萬變的結局。
前一刻還是蕭辰占盡優勢，發動絕殺一擊。
下一刻，卻是方寒詭異地避開，反敗為勝。
這逆轉來得太快，太突然！
「……贏了？方寒贏了？！」
短暫的死寂後，方家方向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與吶喊！
方遠長老撫掌大笑，臉上充滿了欣慰與自豪。
方家子弟更是激動得臉色通紅，用力揮舞著拳頭，仿佛是自己獲勝了一般。
「……」
林敖、岳凌天、何清妍、孫擎四人面面相覷，臉上先是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總算保住了涼水城年輕一輩的顏面，未被外人橫掃。
但隨即，那釋然便迅速被濃濃的複雜情緒所取代。
方寒贏了，意味著涼水城年輕一輩第一人的名頭，徹底、毫無爭議地落在了方寒的頭上。
而且是以這種強勢擊敗外來強敵的方式奪得，聲望將達到頂點。
這對於他們以及他們背後的家族而言，絕非好事。
「此子……」
岳家、何家、孫家幾位長老眼神閃爍，彼此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那目光深處，有一絲極其隱晦的忌憚與冷意悄然掠過，但很快便被掩飾下去。
『好一個方寒……』
林家那位長老面色則是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看著台上持劍而立的方寒，又看了看身旁臉色灰敗、失魂落魄的林敖，眼神深處有一抹寒意閃過。
「下品劍術大成，基礎步法圓滿……我輸得不冤。」
蕭辰捂著兀自淌血的傷口，臉色煞白。
他死死盯著方寒，眼神變幻，最終所有的震驚、不甘、憤怒都化為一聲長長的、帶著無盡遺憾的嘆息。
他艱難地說完，不再多言，轉身踉蹌著躍下擂台，走向那位一直閉目養神的灰袍老者。
灰袍老者蕭遠山眼中精光一閃而逝。
他深深看了方寒一眼，並未多言，扶住蕭辰，身形一晃，便如鬼魅般消失在庭院門口。
來得突然，去得也乾脆。
「呼——」
方寒收劍入鞘，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感受著體內消耗頗大的氣血，以及因為激烈交戰受到震盪隱隱作痛的五臟六腑，心中亦是凜然。
這蕭辰的實力，是他迄今為止遇到過的最強同輩對手，若非最後憑藉圓滿疾風步出其不意，勝負猶未可知。
涼水城之外，果然有更廣闊的天地和更多的天才！
「好小子！幹得漂亮！真是給我方家，給涼水城大漲臉面！」
方寒躍下擂台，方遠長老立刻迎了上來，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臉上是掩不住的笑意。
「長老過譽了，僥倖而已。」
方寒微微躬身，語氣依舊平靜。
「勝便是勝，何來僥倖！」
方遠長老哈哈大笑。
「方寒首席居然打敗了那個外來者！」
周圍方家子弟紛紛圍攏上來，臉上洋溢著與有榮焉的激動和崇拜。
而其他幾家子弟，則神色複雜地陸續散去，幾位長老也上前與方遠客套了幾句，便帶著各自子弟離開了。
庭院內漸漸恢復平靜，但方寒擊敗最近連敗六傑的外來少年的消息，卻如同插上了翅膀，以驚人的速度傳遍整個涼水城。
得知消息，不少人鬆了一口氣，對方寒的實力生出驚嘆。
做為涼水城人，他們自然是不希望一個外來武者在自己城內威風逞凶。
見到六傑陸續落敗，他們是焦急的，好在，最終由方寒保住了涼水城的顏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