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暗查,九品中期


  第99章 暗查,九品中期

  心中生出懷疑,方寒決定弄清楚。

  究竟是自己剛執行完任務,過分敏感,還是這個雜役,真的在監視自己。

  翌日早晨,方寒面上沒有顯露絲毫異常,不疾不徐地朝著子院外走去。

  在即將踏出子院大門時,他眼角的餘光再次捕捉到了昨晚的那個雜役。

  對方正拿著一把掃帚,打掃著庭院角落,但視線卻似有若無地瞟向自己這邊。

  方寒心中冷笑,面上卻恍若未覺,甚至連目光都未曾在那雜役身上停留半分,徑直走出了子院大門。

  沿著青石板路徑,向著藏書閣的方向行去。

  然而,在走出約莫百步,確認已脫離那雜役的視線範圍後。

  方寒身形驟然一折,宛如一縷青煙,悄無聲息地沒入道旁一片茂密的竹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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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藉助竹影掩護,目光遙遙望向那雜役。

  只見那雜役先是警惕地四下張望了一番,而後立即腳步匆匆地往一個方向行去。

  方寒心中一動,身形如狸貓般悄無聲息地掠出竹林,遠遠綴了上去。

  他不敢跟得太近,全靠遠超常人的目力,勉強吊住那道灰色身影。

  那雜役顯然心懷鬼胎,一路之上專挑僻靜小徑,七拐八繞,來到名為「寅院」的弟子居所區域。

  「咚咚一」

  最終,他在一座標著「乙字十三號」的獨立房舍前停下腳步,又是緊張地回頭張望了一下,這才抬手輕輕叩響了房門。

  房門「吱呀」一聲從內打開,一道身影出現在門後。

  那是一名約莫二十出頭的年輕男子,身著青玄門弟子服飾,眼神銳利中透著一絲陰鷙。

  「這人是誰?」

  方寒瞳孔微縮,他可以肯定,自己從未見過此人,更談不上有任何交集。

  此人為何要派人監視自己?

  只見那雜役對著年輕男子躬身低語了幾句,由於距離較遠,方寒聽不真切。

  年輕男子則站在門口,目光朝著子院方向眺望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意。

  「不能久留!」

  方寒心頭疑雲密布,卻不敢久留。

  此地已是寅院範圍,並非他該出現的地方,若是被那年輕男子發現,難免打草驚蛇。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思緒,依著原路悄然退走,直至遠離寅院區域,才重新現出身形。

  調整了一下呼吸和表情,按照原定計劃,向著藏書閣走去。

  「這人為什麼要盯上我?」

  踏入藏書閣一樓,方寒尋了一處靠窗的僻靜位置坐下。

  隨手取過一本記載青陽郡地理誌異的雜書翻閱,但目光雖落在書頁上,心思卻早已飛遠。

  那年輕男子究竟是誰?為何要針對自己?是受人指使,還是本身與自己有什麼未知的仇怨?

  一個個疑問盤旋在腦海,讓他無法靜心。

  在藏書閣待了約莫一個小時,勉強記下些無關緊要的風物記載,他便起身將書冊放回原處,返回了子院。

  接下來的幾天,方寒表面上一切如常,但在不引人懷疑的前提下,卻是開始悄悄打探年輕男子的身份。

  幾天下來,他終於從一個喜好交際的弟子口中,零碎地拼湊出了那個年輕男子的基本信息。

  此人名叫趙千鈞,入門已有兩年多時間,如今修為是九品後期。

  聽聞品行較差,與不少同期弟子都有著矛盾,在同期弟子中名聲極差。

  「九品後期——」

  方寒挑了挑眉。

  入門兩年多時間,如今才九品後期,趙千鈞的天賦在一眾同期弟子當中顯然稱不上強。

  不過即便如此,趙千鈞的實力必然也是要強於還只是九品初期的自己。

  若是雙方交手,他勝算渺茫,甚至想要逃走恐怕都頗為困難。

  「趙千鈞——為什麼會盯上我?」

  方寒眉頭蹙得更緊。

  他反覆思索,確認自己與這趙千鈞之間,絕無任何可能的過節。

  無論是涼水城方家,還是他個人,都與趙千鈞及其家族毫無瓜葛。

  趙千鈞為什麼會盯上自己這個與他毫無瓜葛的人?

  「上報宗門?」

  思緒紛亂如麻,理不出頭緒。

  但有一點方寒無比清晰,自己已被一條陰狠的毒蛇盯上,處境極為不利。

  趙千鈞九品後期的修為,遠非現在的自己所能抗衡。

  強烈的危機感湧上心頭。

  他想到了將此事上報宗門,但立即又否定。

  趙千鈞只是讓人監視他,並沒有實際行動,縱使上報宗門,對方也能敷衍過去,反而會打草驚蛇。

  「暫時不能接取宗門任務了!」

  方寒原本還打算再接幾次宗門任務,湊夠足夠兌換中品劍法的貢獻值。

  如今這個計劃,只能暫時擱置了。

  一條陰狠的毒蛇於暗中盯上了自己,讓他實在不敢再離開宗門範圍。

  想到之前做任務離開過宗門,他便不由一陣的後怕。

  「實力足夠強,才能不懼趙千鈞所帶來的威脅!」

  接下來時間,方寒將所有的時間與精力,都投入到了瘋狂的修煉之中。

  每日清晨,天色未亮,他便已起床修煉《巽風訣》,煉化培元丹藥力,孜孜不倦地壯大丹田內那縷淡青色的內氣。

  之後修煉《巽風劍術》與《驚鴻步》,直至內氣耗盡才會停下。

  夜晚,則繼續修煉《巽風訣》,直至深夜。

  一整天時間被他安排得滿滿當當,除了必要的吃飯、休息和傳功堂聽課,他幾乎足不出戶。

  謝絕了一切不必要的交際,將自己完全沉浸在武道修煉的世界裡。

  那份專注與刻苦,讓偶爾碰見的蕭辰都感到訝異,詢問他是否受到了什麼刺激。

  時間在汗水與寂靜中悄然流逝,轉眼便是一個月過去。

  這一日,方寒如往常一樣,在房間內盤膝而坐,五心向天,全力運轉《巽風訣》。

  十六倍根骨天賦增幅下,功法運轉效率高得驚人,體內藥力被迅速煉化,如同百川歸海,匯入目前唯一打通的竅穴——氣海穴。

  氣海穴中,那團淡青色的內氣已經充盈到將整個氣海穴填滿。

  水滿則溢,內氣同樣如此。

  內氣填滿氣海穴後,已經自發的湧向下一個竅穴—關元竅。

  只是,一道看不見摸不著,但卻真實存在的無形屏障出現,阻擋了內氣進入關元竅,也阻止了內氣的進一步壯大。

  這道無形屏障,正是九品初期到九品中期的瓶頸。

  在資源條件更好的青玄門修煉一個多月,他終於內氣積累足夠,觸摸到這道瓶頸。

  只要突破這道瓶頸,他便將成為九品中期武者。

  「總算到這一步了——」

  方寒心神沉凝,並無絲毫急躁。

  收斂雜念,意守氣海穴,他繼續修煉。

  體內滿溢的內氣,如同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衝擊著關元竅外那層無形的壁壘。

  內氣在經脈中奔涌,發出低沉的嗡鳴,周身毛孔似有淡青色的毫光隱隱透出。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

  那層壁壘在持續不斷的衝擊下,開始微微震顫,泛起漣漪般的波動。

  若這是一面牆壁,那麼此時表面,應該已經隱隱能夠看到裂縫。

  「繼續!」

  方寒心中古井無波,並未因瓶頸的鬆動而欣喜若狂。

  他只是持續不斷地運轉功法《巽風訣》,將每一分力量都用在最關鍵之處,衝擊著無形的壁壘。

  終於,在某個時刻,當內氣凝聚到極致,如同蓄勢待發的洪流時「咔嚓!」

  一聲極其細微、卻清晰無比的碎裂聲,自他體內深處響起。

  那層無形屏障,應聲而破!

  「轟!」

  阻礙盡去,積蓄已久的內氣瞬間失去束縛,以前所未有的狂暴之勢灌注入關元竅。

  而隨著關元竅被貫通,內氣顏色肉眼可見的發生變化。

  青色變得更加濃重,透出一種更加凝練的質感。

  一種遠比之前更加強大的力量感,油然而生。

  周身骨骼發出細密的爆鳴,血液奔涌如潮,仿佛完成了一次蛻變。

  而此處神藏的打通,則是讓他獲得了「落地生根」的神藏能力。

  只要站於大地之上,便能如同老樹紮根一般,步履沉穩,風吹不倒,可抗外力推撞。

  「九品中期!」

  方寒緩緩睜開雙眼,眼底一縷淡青精芒一閃而逝。

  輕輕握拳,感受著體內那脫胎換骨般的變化,他心中說不出的欣喜。

  初入青玄門時,他的內氣在一眾新入門弟子中屬於墊底,也唯有劍法尚且看得過去。

  如今達到九品中期,他的修為總算不是墊底的了。

  「這次突破瓶頸,居然僅僅只花費了幾個時辰!」

  方寒原本以為,這次想要突破瓶頸,會像上次一樣,至少花費數天時間。

  卻不想,從遭遇瓶頸到突破瓶頸,中間僅僅只用了幾個時辰。

  所用的時間要遠遠短於預期。

  之所以出現這樣的情況,是因為根骨天賦增幅倍數已經由原來的八倍提升到了十六倍。

  如今的他,根骨天賦更強了。

  「趙千鈞——」

  實力的提升,給方寒帶來了一絲心安。

  現在的自己,儘管仍舊有很大可能不是九品後期的趙千鈞的對手,但已經有了幾分逃命的把握。

  面對趙千鈞時,不再是毫無逃生機會。

  「不夠,還不夠!」

  方寒用力搖頭。

  他要的不是能夠逃命,而是能夠抗衡,反殺趙千鈞的實力,只有這樣,才能讓他真正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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