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清河城楚家
第106章 清河城楚家
兩日後,晌午時分,一座城池的輪廓出現在官道盡頭。
青石壘砌的城牆高大厚實,城門口車馬人流絡繹不絕,門楣上「清河城」三個大字歷經風雨,清晰可見。
方寒隨著人流步入城中。
街道寬闊,兩旁店鋪林立,販夫走卒的喝聲、車馬聲交織,雖不及青玄城繁華,卻也遠勝涼水城,顯出一派勃勃生機。
肚子有些餓,他尋了一處街邊食攤,要了碗面,邊吃邊與攤主閒聊。
「老伯,請問楚家府邸在何處?」
「楚家啊,好找得很,順著這條主街往東,走到盡頭那片最氣派的宅子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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攤主是位頭髮花白的老者,聞言抬眼看了看方寒,說道。
旁邊一位食客插話道:「楚家如今可是了不得,幾年前還只是個小門小戶,誰能想到居然能出個青玄門真傳弟子,一下子就闊起來了,現在是城裡數一數二的大戶。」
「是啊,楚風少爺入了青玄門,成了真傳,楚家也跟著雞犬升天嘍。」
另一人附和道,語氣中帶著羨慕以及嫉妒。
原來,這楚家在幾年前,還只是清河城中一個不起眼的小家族,勢力微弱。
但自從楚風成為真傳弟子,楚家便借勢迅速崛起,短短几年間,已然成為清河城內屈指可數的大家族。
方寒按照打聽來的路線,來到楚家府邸前。
只見朱漆大門氣派非凡,門前矗立著兩尊威嚴的石獅,幾名眼神精悍的護衛分立兩側,透露著大家族的氣象。
方寒上前,亮出青玄門弟子身份玉牌,說明來意。
護衛驗看過後,其中一人引著方寒入內。
穿過幾進庭院,方寒被引入一間裝飾奢華、鋪著柔軟地毯的寬待客廳。
侍女奉上香茗後便垂手侍立一旁。
方寒靜坐等待。
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後,伴隨著一陣腳步聲,一位身著錦袍、面容富態、眼神中帶著幾分矜持與傲慢的中年男子,在一名管家的陪同下走了進來。
此人正是楚家家主,楚雲山。
「風兒帶東西回來了?」
楚雲山在主位坐下,目光落在方寒身上,語氣平淡,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意味,仿佛在對待一名前來交差的下屬。
方寒心中微愣,這楚雲山的態度,與楚風如出一轍,果然是一脈相承。
他面上不動聲色,起身將那個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扁平物件和那封火漆信件雙手奉上。
「楚家主,此乃楚風真傳託付之物,請查驗。」
楚雲山並未親手去接,只是對身旁的管家微微頷首。
管家上前接過信件與物品,仔細檢查了一下信的火漆封印與包裹中物品的封條,確認無誤後,才對楚雲山低聲道。
「家主,完好無損。」
楚雲山這才「嗯」了一聲,揮了揮手,示意管家將東西收好。
他重新看向方寒,眼神中依舊沒什麼溫度,仿佛方寒完成了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甚至連一句客套的「辛苦」都吝於出口。
「任務既已完成,那我便告辭了。」
方寒心中因對方態度而生厭惡,一刻也不想在此多待,拱手便欲離去。
一個幾年前還需仰人鼻息的小家族,只因出了一位真傳,便如此目中無人,連青玄門的正式弟子都仿佛成了他楚家的僕役,這副嘴臉實在令人作嘔。
然而,就在方寒轉身之際,廳外忽然傳來一陣喧譁。
緊接著,一個穿著綢緞衣衫、但此刻卻鼻青臉腫、髮髻散亂的年輕男子,哭喊著跑了進來,撲倒在楚雲山面前。
「爹!爹!您可要為我做主啊!劉家劉莽那混蛋,當街把我給打了!」
楚雲山見狀,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呵斥道:「慌什麼!成何體統!慢慢說,究竟怎麼回事?」
那年輕男子,顯然是楚雲山的兒子,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我不過是在街上調侃了一下他身邊的女子,那劉莽就帶人圍住我,不由分說便動手————他還說,還說我們楚家不過是仗著大哥的威勢,才敢在清河城囂張!」
「混帳!」楚雲山勃然大怒,一掌拍在身旁的茶几上,震得茶盞叮噹作響。
這劉家子弟竟敢當街毆打他的兒子,還口出狂言,這分明是赤裸裸的挑釁!
盛怒之下,楚雲山目光一掃,恰好看到了正準備離開的方寒。
他眼中精光一閃,似乎想到了什麼,立刻換上一副命令式的口吻,對方寒道:「你,先別走!」
方寒腳步一頓,轉過身,平靜地看向楚雲山,心中已然猜到對方想做什麼。
果然,楚雲山以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你是我風兒派來的人,穿著青玄門的服飾,現在,你就去劉家走一趟,亮明身份。」
「替我楚家震懾一下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劉家,讓他們知道,我楚家不是他們能招惹的!」
那口氣,仿佛方寒是楚風手下聽候差遣的兵卒,理應為楚家排憂解難。
方寒直接被氣樂了。
這楚雲山還真是會順杆爬,自己不過是接了個運送任務,銀貨兩訖的關係,到了他這裡,竟真把自己當成了他楚家的私人力量?
他方寒是青玄門正式弟子,不是他楚家的家奴!
方寒臉上的最後一絲禮節性笑容也收斂了,他迎著楚雲山那自以為是的目光,聲音清晰而冷淡地回道。
「楚家主,在下只是奉命運送物品,任務已完成,至於貴府與劉家的私怨,請恕在下不便插手,告辭。」
說罷,他不再有絲毫停留,轉身,大步流星地朝著廳外走去。
沒有絲毫猶豫。
「你————!」
楚雲山沒料到方寒竟如此乾脆利落地拒絕,而且態度如此強硬,一時愣在當場。
待他反應過來,方寒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廳門外的迴廊中。
楚雲山氣得臉色鐵青,指著方寒離去的方向,對身旁的管家怒吼道。
「狂妄!區區一個普通弟子,竟敢違逆我的意思,真是豈有此理,我要寫信給風兒,要讓他知道,他派來的是個何等不識抬舉的東西!」
方寒隱約聽到了身後傳來的咆哮,但他腳步未停,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淡淡的譏諷。
狀告?
儘管去告好了。
楚風雖是真傳,地位尊崇,但說到底,現在也還不是青玄門的長老,並無權直接處置一名正式弟子。
更何況,自己此行完全符合門規,並無任何錯處。
至於可能因此惡了楚風,方寒並不十分在意。
武道之路,終究要靠自身實力說話。
楚風現在是真傳不假,但自己擁有系統面板這等逆天助力,未來的成就,必然不會比楚風低。
與其卑躬屈膝去討好一個眼高於頂的真傳,不如將精力放在提升自身實力上。
實力,才是在這青玄門,在這武道世界安身立命的根本。
離開楚府,方寒在清河城中找了一家看起來頗為乾淨整潔的酒樓住下,好好休整了一晚,洗去一路風塵。
翌日清晨,他便退房離開清河城,踏上了返回青玄門的歸途。
身上那襲青玄門弟子服飾,便是一道無形的護身符。
沿途之上,無論是路過的商隊,還是偶爾遇見的江湖客,在看到這身衣服時,目光中都帶著敬畏與忌憚,無人敢上前招惹。
方寒樂得清靜,一路施展《驚鴻步》,速度不疾不徐,一邊趕路,一邊在腦海中回味、推演著《裂風劍法》的種種精妙變化。
兩日後,他已安然抵達青玄門勢力範圍的邊緣,遠遠望見了那座巍峨雄壯的青玄山輪廓。
他並未直接返回宗門,而是先轉道進入了山腳下的青玄城。
進城後,他首先找到了一家信譽尚可的遞鋪,支付了相應的銀錢,將兩封早已寫好的信函交予鋪中夥計。
一封是寫給父母方正和林婉的,內容主要是報平安,簡述自己在宗門中的生活,讓他們不必掛念,並叮囑小妹方瑩要聽話。
另一封則是寫給家主方凌淵的。
在這封信中,他提及了林耀天買通趙千鈞對他出手,提醒家族多加防範林家。
辦好此事,方寒心中稍安。
隨後,他尋了一家規模頗大的錢莊,走了進去。
將從趙千鈞身上搜到的一萬三千兩銀票兌換成黃金。
總共獲得了每錠十兩,足足一百三十兩黃金,裝入一個沉甸甸的木盒中。
之所以如此,是因為他對系統面板的「充值」機制有所猜測。
銀票本身只是依靠錢莊信用流通的憑證,其實際價值不過是一張特殊紙張。
若直接以銀票充值,他擔心系統判定的「財富」僅僅是這張紙的價值,而非其所代表的巨額白銀。
儘管這只是猜測,或許系統能夠認同銀票的價值,但他不敢去賭。
畢竟,這些銀票面額巨大,最小都是一千兩一張,萬一驗證失敗,損失實在太大,現在的他根本承受不起。
穩妥起見,還是兌換成黃金最為保險。
黃金是硬通貨,其本身便具有極高的價值,絕無可能出錯。
做完這一切,方寒這才離開青玄城,朝著那雲霧繚繞的青玄門山門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