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石頭!!!
第115章 石頭!!!
「若遇襲後連夜趕路,此時恐怕已經回到宗門,已經來不及了!」
錢庸臉上浮現害怕,只要那批「有問題的貨」被宗門發現,等待他的,將是宗門最嚴厲的酷刑。
恐懼瞬間壓倒了憤怒。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眼前這五個狼狽不堪的「廢物」身上。
就是他們,辦事不力,導致滿盤皆輸!
若不是他們無能,自己何至於陷入如此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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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暴戾的殺意,如同毒草般在他心中瘋狂滋生。
逃回的五人似乎也察覺到了氣氛不對,感受到了錢庸身上散發出的那股冰冷刺骨的殺意。
他們驚恐地抬起頭,看向錢庸。
只見錢庸臉上的猙獰之色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心悸的平靜。
但那平靜之下,卻仿佛隱藏著即將爆發的火山。
「執————執事————」
刀疤漢子聲音發顫,有些害怕地道。
「唰—」
錢庸沒等刀疤漢子將話說完,肥胖的身軀展現出與體型不符的迅捷。
身影一晃,已然欺近五人。
身為中品武者的強大內氣轟然爆發,雙掌泛起一層土黃色的光芒,帶著一股沉重如山嶽般的氣勢,悍然拍出。
「噗!」「噗!」「噗!」————
接連五聲悶響,如同熟透的西瓜被砸碎。
那五名九品武者,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便被蘊含著恐怖內力的掌力狠狠印在胸口或頭顱上。
骨裂聲清晰可聞。
他們的眼睛瞬間凸出,充滿了極致的驚愕、恐懼與不解,似乎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沒有被敵人殺死,卻死在了效忠的「主子」手中。
鮮血從七竅中汩汩湧出,五人軟軟地癱倒在地,頃刻間便沒了聲息。
「宗門調查人員很快就會到來,此地不能久留!」
錢庸收掌而立,胸口微微起伏,看著地上五具迅速失去溫度的屍體,眼神冰冷得沒有一絲波瀾。
他迅速轉身回到石屋內,動作麻利地打開一個暗格,從裡面取出一個早就準備好的、不算太大的沉甸甸包裹。
裡面裝著他倒賣那批靈鐵得來的錢財。
他換上一身普通的灰色布衣,將執事服飾隨意丟棄在角落。
目光在屋內掃過,掠過那些他精心收集的擺設、字畫,眼中閃過一絲不舍,但隨即被決絕取代。
沒有什麼比性命更重要!
沒有從正門離開,偽裝成依舊在屋裡的假象,他肥胖的身形如同狸貓般輕盈地從窗戶翻了出去,落地無聲。
對礦場的布局了如指掌,他輕易避開了幾處巡邏的護衛,如同鬼魅般融入礦區邊緣的密林之中,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回頭望了一眼礦場,他果斷離去。
天剛剛亮,青玄山巍峨的輪廓,模糊的映入眼帘。
一夜的急行,車隊終於抵達了青玄門山腳。
方寒五人臉上皆是難以掩飾的疲憊,衣袍上沾染著塵土與早已乾涸的血跡,神色間帶著劫後餘生的凝重。
就連拉車的馱馬也顯得有些萎靡,鼻孔噴著粗重的氣息。
山門處的守山弟子見到車隊這般狼狽模樣,尤其是方寒五人身上明顯的戰鬥痕跡,皆是面露驚疑。
驗過身份令牌後,又盤問了一番才放行。
車隊沿著熟悉的青石路徑,徑直駛向任務堂所在的廣場。
——
清晨的任務堂尚顯冷清,只有零星幾位弟子在交接任務。
方寒五人踏入大殿,徑直走向負責交接的櫃檯。
櫃檯後坐著的是一位不苟言笑的執事,正低頭查閱著卷宗。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目光掃過方寒五人,尤其是在他們破損的衣衫和殘留的血跡上停頓了一下,眉頭微蹙。
「執事,我等奉命押運靈鐵礦場物資回宗,途中遭遇不明身份武者襲擊,幸未辱命打退了來襲武者,物資在此,請查驗交割。」
方寒上前一步,將任務憑證遞上,聲音因疲憊而略顯沙啞,但依舊清晰。
「遇襲?」
執事聞言,臉上掠過一絲明顯的訝異,接過憑證的手頓了頓。
「在青陽郡地界,竟有人敢動我青玄門的物資?對方什麼來路,可看清了?
」
他一邊詢問,一邊起身,示意方寒五人跟上,走向停放在堂外的車隊。
「對方約十餘人,手段狠辣,訓練有素,不似尋常山匪。」
陳英接口回道,語氣沉凝。
「訓練有素?」
執事腳步微頓,眼中訝色更濃,臉色也嚴肅了幾分。
他快步走到一輛馬車前,伸手仔細檢查車廂上貼著的、印有青玄門特殊印記的封條。
封條完好無損,並無被撕開後又重新粘貼的痕跡。
他指尖灌注一絲內氣,輕輕一划,封條應聲而斷。
掀開厚重的防雨油布,露出下面一個個釘得嚴實實的木箱。
他取出一柄小刀,撬開其中一個箱蓋上的釘子,掀開箱蓋。
然而,預想中靈鐵那特有的青色金屬光澤並未出現。
映入眼帘的,竟是滿滿一箱隨處可見的、灰撲撲的普通山石!
執事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神銳利如刀。
他又迅速撬開旁邊另一個箱子,依舊如此!
接連打開三四個箱子,裡面裝著的,竟全是石頭!
「這————怎麼回事?」
察覺到執事臉色有異,方寒五人連忙上前查看,見到箱子裡面的居然是一箱又一箱的石頭。
蕭辰失聲低呼,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石勇瞪大了眼睛,下意識地上前一步,看向箱內,粗獷的臉上肌肉抽動。
趙麗俏臉微白,抿緊了嘴唇。
方寒瞳孔亦是微微一縮,心臟陡然下沉,一股不祥的預感籠罩心頭。
「執事,我等接取任務時,礦場錢庸執事親自交接,箱上封條完好,我等一路未曾開啟,絕非我等調換!」
方寒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動,迎著執事那變得冰冷的目光,沉聲解釋道。
「所有人,原地等候,不得擅離,否則按畏罪潛逃處置!」
執事目光如電,緩緩掃過方寒五人,又瞥了一眼後方那些惴惴不安的雜役。
見五人神色雖驚惶,卻並無心虛閃躲之態,心中不由狐疑。
沉吟片刻,心知此事關係重大,已非他一個普通執事所能處理。
他冷聲下令,隨即轉身,往執法堂快速趕去。
「噠噠噠一」
不多時,一陣急促而雜亂的腳步聲傳來。
之前那位執事引領著執法堂一位長老、數位執事以及眾多的執法堂弟子快步走來。
為首的執法堂長老面容冷峻、目光如鷹隼般銳利,正是執法堂一位名叫周晉的長老。
周晉長老目光掃過場中情景,最後落在那些開的、裝滿石頭的箱子上,臉色頓時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將所有參與此次任務者,分開看管,逐一問話!」
他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立刻有執法弟子上前,將方寒五人以及那些雜役分別帶往不同的房間。
方寒被帶入一間空曠的側殿,殿內只有簡單的桌椅,氣氛壓抑。
兩名執法弟子面無表情地立於門口。
「方寒,接下來我詢問的問題,你需要老實回答,不得有絲毫隱瞞————」
片刻後,周晉長老親自走了進來,坐在方寒對面,開始詳細詢問任務接取、
途中經過、遇襲細節等每一個環節。
「回長老,我們抵達靈鐵礦場後————」
方寒心知此事關乎自身清白,不敢有絲毫隱瞞,將過程原原本本都清晰陳述出來。
周晉長老聽得極為仔細,不時追問幾個關鍵細節,目光始終銳利地審視著方寒。
問話持續了近半個時辰,周晉長老才示意記錄弟子停筆,深深看了方寒一眼,未發一言,起身離去。
隨後,方寒五人被暫時安置在一間有執法弟子看守的房間裡。
房間內一片沉寂。
「媽的!這算怎麼回事?我們拼死保住的貨物,結果裡面是石頭?!」
石勇煩躁地踱了幾步,最終一拳砸在牆壁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陳英靠牆而立,雙手抱臂,眉頭緊鎖,眼神中帶著思索。
蕭辰坐在凳子上,雙手抱頭,顯得頗為沮喪。
趙麗則安靜地坐在角落,指尖無意識地絞著衣角,清秀的臉上憂色難掩。
方寒站在窗邊,望著窗外被限制的狹小視野,目光沉靜。
他腦海中將整件事從頭到尾梳理了一遍,緩緩開口。
「貨物在礦場交接時便已貼上封條,我們一路未曾開啟,襲擊者目標明確,手段狠辣,更像是要奪回這些東西,而非尋常劫掠。」
他頓了頓,看向四人。
「恐怕,是那錢庸監守自盜,將真正的靈鐵調包,又怕事情敗露,故而派人偽裝劫匪,意圖在半路將這批有問題的貨物」奪回銷毀。」
「卻沒想到,我們擊退了他們,反而將這箱有問題的貨物」安然運回了宗門。」
陳英眼中精光一閃,說道。
「方寒分析得有理,如此便能解釋為何襲擊者裝備統一,不像尋常的山賊。」
蕭辰恍然大悟,隨即怒道:「這錢庸,好毒辣的手段!自己貪墨,卻想讓我們背黑鍋!」
「若是讓我抓到這混蛋,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石勇猛地抬起頭,眼中燃起怒火。
趙麗輕輕吐出一口氣,低聲道:「但願執法堂能查明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