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墨淵
第123章 墨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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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鐺——！」
拳劍再次悍然相撞，發出一聲遠比之前更加沉悶暴烈的巨響！
氣勁以交擊點為中心轟然炸開，肉眼可見的漣漪擴散開來，將地面塵土捲起三尺高。
方寒與那黑衣少年身形皆是一震，各自向後滑退數步，方才卸去那股巨力，穩住身形。
這人的實力，不是其他四人能比，極為棘手！
方寒持劍的手臂微微發麻，青鋒劍輕顫不已。
對方拳套上傳來的那股灼熱陰毒的內氣，如同附骨之疽，試圖侵蝕經脈，被他運轉《巽風訣》才強行化解。
他目光沉凝地望向對手，心中凜然。
這黑衣少年，是他交手過的同齡人中最為棘手的存在。
「有意思！」
黑衣少年甩了甩微微發紅的拳頭，那雙原本帶著玩味與邪氣的眸子，此刻卻亮得驚人。
如同發現了稀世珍寶的獵手，緊緊鎖定方寒，其中翻湧著毫不掩飾的興奮與戰意。
他舔了舔略顯乾燥的嘴唇，聲音帶著一種發現獵物般的沙啞與亢奮。
「本以為這趟差事無聊透頂，沒想到竟能遇到你這樣的對手，比那四個讓我連出手興致都提不起來的廢物，強了何止十倍！」
他話音一頓，下巴微揚，帶著一股屬於大宗門天才的傲然，高聲道。
「我乃幽冥閣弟子墨淵，青玄門的，你有資格讓我記住，報上你的名字！」
他聲音不小，清晰地傳遍全場。
不遠處正緊張觀戰的柳葉聞言，顧不得自己四人被看輕，臉色驟然一變，失聲低呼。
「墨淵？他是幽冥閣今年新入門弟子中，排名第五的那個墨淵？據傳拳法狠辣，極為難纏！」
孫明、白峰等人亦是面色更加凝重。
幽冥閣與青玄門齊名，新弟子第五的排名，含金量極高，絕非易與之輩。
方寒心中亦是微動，幽冥閣新弟子第五————難怪有如此實力。
他面色平靜，迎著墨淵那灼灼目光，知道隱瞞並無意義，以自己如今在子院的名次，對方稍加打探便能知曉。
「青玄門，子院方寒。」
他聲音清晰，不高不低，卻自有一股沉靜的力量。
「方寒————好，我記住你了！」
墨淵眼中興奮之色更濃，周身那股陰寒灼熱交織的氣息再次升騰。
「熱身結束了，接下來，讓我看看你真正的實力！」
「墨淵，你我兩宗雖有嫌隙，但在此地爭鬥，於你我並無益處，不若就此罷手？」
方寒眉頭微蹙，他雖不懼，但此行任務為重，他並不想節外生枝。
「罷手？好不容易遇上個能打的，你讓我罷手？方寒，看拳！」
墨淵明顯不想就此罷休。
話音未落，他身形已再次暴起，這一次，速度更快，拳勢更猛。
冥火雙蛟！」
雙拳之上的暗紅拳套仿佛活了過來，幽暗的火焰紋路流轉，帶起道道殘影，如同兩條擇人而噬的毒火蛟龍，分襲方寒上下兩路。
拳風未至，那股灼熱陰毒的氣壓已讓人呼吸不暢。
「嗡」
方寒眼神一冷，知道這一戰無法避免，唯有一戰。
體內九品後期的內氣奔涌不息，《驚鴻步》催發到極致，身形如風中荷葉，於間不容髮之際晃動，避開最猛烈的拳鋒。
同時，青鋒劍發出一聲清越劍鳴，小成層次的《裂風劍法》全力施展。
裂風掠影！」
劍光不再是單純的迅疾，更帶上了一種極致的凝聚與穿透力，仿佛能將風都撕裂開來。
劍尖震顫，化作數點寒星，精準無比地點向墨淵拳法中的薄弱之處以及周身要害。
「來得好！」
墨淵狂笑一聲，拳勢不變，竟是以攻對攻，毫不退讓。
他的拳法剛猛詭譎，時而大開大合，時而刁鑽狠辣，幽火內氣附帶的那股侵蝕之力，不斷試圖干擾方寒的內氣運轉。
兩人再次激戰在一起，這一次，比之前更加兇險激烈！
場中只見一青一黑兩道身影急速交錯碰撞，劍光拳影令人眼花繚亂。
金鐵交鳴之聲、氣勁爆裂之聲不絕於耳。
地面上的青石板被踩裂、被氣勁掀飛，一片狼藉，圍觀的眾人一退再退，臉上滿是驚駭。
柳葉、王夢四人緊握兵器，手心皆是冷汗。
他們看得出來，方寒與這墨淵的實力遠超他們，這場戰鬥，他們根本插不上手。
風之勢！」
方寒心神高度集中，將「風之勢」融入劍法每一式變化之中，劍招越發靈動莫測。
他發現墨淵內氣兼具灼熱與陰寒兩種特性，極為難纏，而且其身法竟也不弱，總能險之又險地避開他的殺招。
「比預料的還要更強！」
墨淵也是越打越意外。
他自恃天賦異稟，在幽冥閣新弟子中罕逢敵手。
卻不想對方劍法精妙，身法更是滑溜，尤其那劍上蘊含的「勢」，竟能隱隱克制他幽火內氣的侵蝕。
「鐺鐺鐺一」
激鬥持續了將近一炷香的時間，兩人氣息都變得有些渾濁。
高強度的戰鬥，讓兩人內氣與體力快速消耗。
「必須儘快分出勝負！」
方寒眉頭微皺。
初入九品後期的他，內切的量明顯不如墨淵，繼續鏖戰下去，恐怕將落敗。
必須儘快分出勝負。
又一次激烈對拼，兩人身形再次交錯分開的剎那。
方寒眼中精光一閃。
驚鴻一現！」
他足尖猛地一點地面，《驚鴻步》中的一式驟然爆發，速度瞬間激增三成。
身形如鬼魅般切入墨淵中門。
青鋒劍化作一道淡青色的電光，不再是追求範圍，而是將所有的力量凝聚於劍尖一點。
「嗤——！」
這一劍，快得超出了肉眼捕捉的極限。
帶著一股撕裂一切的決絕，直刺墨淵左肩。
並非要害，但若刺中，足以讓其暫時失去部分戰鬥力。
墨淵瞳孔驟縮，方寒這驟然爆發的速度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他拼命扭身，同時右拳倉促格擋。
「噗！」
劍尖划過，雖被拳套擋住大半力道，但凌厲的劍鋒依舊撕裂了墨淵肩頭的黑衣，留下了一道三寸長的血口，鮮血瞬間湧出，染紅了衣襟。
墨淵悶哼一聲，跟蹌後退數步，左手捂住傷口，臉上首次露出驚色。
對自己實力他頗為自信，卻不想居然是他率先受傷，處在了下風。
「墨淵！」
另外四名幽冥閣弟子見狀大驚，立刻搶上前來，護在墨淵身前，警惕萬分地盯著方寒，兵器出鞘，氣氛瞬間再次劍拔弩張。
墨淵死死盯著方寒，眼中戰意交織，似乎還想再戰。
「墨淵，任務要緊！」
一名年紀稍長的幽冥閣弟子低聲急勸。
「此地不宜久留！」
墨淵臉色變幻，看了看肩頭的傷口，又深深看了一眼持劍而立、氣息雖略顯急促但眼神依舊沉靜的方寒，終於強行壓下了動手的想法。
「方寒————今日這一劍，我記下了！」
他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決心。
「下次再見，必當討還！」
說完，他不再停留，對四名同伴使了個眼色。
五名幽冥閣弟子身形疾退，很快便消失在街角的人群之中，動作乾脆利落。
方寒並未阻攔，只是默默看著他們消失。
他雖略勝一籌，但對方五人若真拼命，他也沒有留下對方的把握，反而可能讓柳葉等人陷入險境。
況且，任務期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緩緩收劍入鞘，平復著體內翻騰的內氣。
與墨淵這一戰，消耗不小，但也讓他對自身實力有了更清晰的認知，對《裂風劍法》的運用也多了一層感悟。
「方寒，你沒事吧？」
柳葉四人連忙圍了上來，關切地問道。
「無妨，只是內氣消耗有些嚴重而已。」
方寒搖了搖頭，看向一片狼藉的集市，對柳葉道。
「柳師姐，麻煩你與徐家溝通，賠償一下這些受損攤主的損失，費用由我來支付。」
「哪裡用你來賠償，這場衝突是我們引起的，由我們兩人來賠償就行。」
孫明與白峰連忙說道。
方寒也沒有推脫，畢竟他本來便是前來救場的，於情於理，的確是沒有讓他來賠償的道理。
發生了這樣的事，五人也沒了閒逛的心思，在徐家的協助下處理完賠償事宜後，便一同返回了徐府。
晚宴上，徐家家主徐榮熱情洋溢，頻頻敬酒。
方寒能感覺到，徐榮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數次，相較最初相見，明顯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審視。
應該已經從徐家下人口中，聽說之前戰鬥的詳情。
宴席散後，方寒回到徐家安排的清雅客房。
剛坐下調息沒多久，門外便傳來了輕輕的叩門聲。
「方公子，老奴徐延，奉家主之命，特來拜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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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恭敬的聲音響起。
「請進。」
方寒睜開眼，心中生出疑惑，起身開門道。
一位身著管家服飾、面容精幹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正是晚宴時侍立在徐榮身後的那位管家。
他手中捧著一個看似普通的深色信封。
「徐管家深夜到訪，不知有何見教？」
方寒起身，目光疑惑看向徐延手中的信封。
徐延臉上堆著謙卑的笑容，將信封雙手奉上。
「方公子，我家家主特命老奴送上些許心意，萬望公子笑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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