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理論發表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凝重的壓抑感，窗外的陽光似乎都被厚重的雲層遮蔽，在木質地板上投下一片灰濛濛的影子。葉海柔面色嚴肅，將一份剛剛整理好的情報輕輕放在桌面上，目光緩緩掃過面前的三人。
「已經確認了，有不少勢力的探子在打聽我們的研究！」葉海柔的聲音低沉，「也是以前沒有相關的經驗，沒有注意保護你們的信息。如今你們三個人的資料估計都被各大勢力知道了。」
「他們還能強取豪奪不成？」徐寧將手中的茶杯重重磕在桌上，茶水濺了出來，在文件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印記。
「徐老師，斗羅大陸弱肉強食，強者為尊。那些大勢力可不會和我們講道理。」游辰嘆了口氣，「我們兩個倒還好，實力還行，而且不怎麼離開學院，自保沒什麼問題。但小天……」他頓住了，目光落在項天身上，語氣里滿是擔心，「他還只是個八九歲的孩子，大好的年華，總不能讓他像我們一樣，一直窩在學院裡不出去看看吧？」
眾人都不再言語，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幾位老師。」項天出聲打破辦公室里的沉默，「既然已經被盯上了，與其後悔之前沒能注意保密，不如及時止損。首先，那些大勢力不是我們能得罪的；其次，我們這次研究和不少魂師家族都有合作，關於魂力加速的技巧也早就不保密了。那些勢力只需要搞到魂力加速的方法以及我們收集的數據有哪些，遲早都會復刻我們的研究。」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但是你說的止損是什麼意思。」葉海柔好奇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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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這個研究只有我們在做，那些魂獸的信息也只有我們在收集。也就是說，不論是知識還是數據，目前整個斗羅大陸只有我們有。三位老師，奇貨可居啊！」項天說到這停頓了一下，給他們一個思考的間隙，「既然守不住，那就大大方方拿出來售賣。我們真金白銀的投入這麼多，欠下不少家族勢力人情，現在拿出來賣，他們總不能強搶吧！」
項天的話讓眾人眼前一亮。游辰開口附和道：「那些大勢力雖然私底下手段卑鄙，但明面上還是光明正大的。如果能花錢買到，斷不會出手強取，落人口舌。而且，我們或許可以操作一番，為小天遮掩一下。」
「怎麼說？」葉海柔好奇問道。
「越是遮掩，別人就越想知道。但我們都對外公開了，相比他們就不會死揪著我們不放。畢竟調查我們也是為了這個理論而已。到時候，我們對外說小天是協助，因為心細，提供建議，填補漏洞的。這樣就可以淡化小天在研究中的作用。我們連理論都公布了，他們也沒道理懷疑這種無足輕重的細枝末節。」
「好主意！」徐寧讚嘆道，「都說九真一假最難識別。我建議把小天的工作都掛到老葉你名下。僅僅換一個名字，其他的研究過程都如實說，這樣破綻可以做到最少。」
「小天，你怎麼看？」畢竟要占人功勞，葉海柔還是要問問當事人的意見的。
「我沒意見。」項天立刻點頭，沒有一絲猶豫。他清楚，在這個世界，名聲有時候就是催命符。他巴不得所有人都別注意到他，讓他安安靜靜地修煉。
「那我就厚著臉皮，強占你的功勞了。」葉海柔看著懂事的項天，心中既欣慰又有些愧疚。
幾天後。
一篇題為《魂環極限年限與身體強度關係的研究》的文章，像一顆被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在魂師界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個文章詳細的介紹了這個理論的所有細節。從魂力加速衡量身體素質，到魂師口述感受評估魂環能量，再到推薦魂環年限估算公式，每一個過程都有實驗進行佐證。在普通魂師眼裡，這是一篇劃時代的理論報告；在研究理論的人眼裡，上面用到的各種實驗方法更加迷人。這是以前沒有出現過的方法。
和理論一起發表的還有植物學院開出的合作聲明。如果自認為有錢，可以選擇購買實驗收集到的魂獸信息。如果只是自己一個人需要，可以交錢，植物學院幫忙測算契合的魂環年限。
七寶琉璃宗，議事大廳。
陽光透過琉璃瓦的縫隙灑進來，在地面上投下七彩的光斑。宗主寧風致端坐主位，手中捏著那份剛剛送到的文章，眉頭微蹙，看得格外仔細。他身旁的茶已經涼透了，卻一口未動。
「劍叔，骨叔，你們覺得如何。」良久，他向坐在身旁的塵心和古榕徵求看法。
塵心放下手裡的文件，長嘆一口氣：「看來植物學院是真做了件了不得的事情。結合前段時間他們那些大動作，這個理論的可信度極高。」
「既然有用，那是不是就應該給榮榮安排一下鍛鍊計劃了，以後吸收魂環也安全。」古榕在一旁建議道。
「骨叔，這個不著急。」寧風致搖了搖頭，伸出手指點了點植物學院的聲明，「這個理論本身確實非常精彩。但要想用好，就需要他們說的魂力加速技巧以及魂獸魂環資料。尤其是後面那個，按照他們的說法，不同年限和種類，甚至是不同的個體，其魂環能量也是有差異的。收集這些資料可要花不少精力。或許，確實要聯繫一下植物學院了。」
寧風致打定主意後，對著門外朗聲吩咐道：「來人！備一份厚禮，即刻派人去百花城，和植物學院交涉。告訴他們，七寶琉璃宗願意高價交易，買下這項研究的所有配套資料！」
武魂城，武魂殿。
教皇殿內，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穹頂上的壁畫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陰森森的，那些天使的容顏仿佛也帶著幾分譏誚。比比東將手中的文件狠狠摔在案桌上，「啪」的一聲脆響，在空曠的大殿裡迴蕩開來。她絕美的面容因為憤怒而顯得有些扭曲。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她猛地站起身來，來回踱步，胸口劇烈起伏，像一隻被困在籠中的猛獸。
「小剛的理論怎麼會錯……」
她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冰冷。
「來人。」她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威嚴，聽不出任何情緒，「去百花城。向植物學院發出合作意向，武魂殿需要這個研究的所有細節。」
與此同時，遠在諾丁城。
一間寬敞明亮的房間裡，玉小剛手裡也捏著一份同樣的資料。
他坐在那張破舊的木椅上，眉頭緊鎖成一個死結，雙眼赤紅，死死地盯著紙上的每一個字，仿佛要用目光將這份文件點燃，燒成灰燼。
他的手在微微發抖。
這份新的研究報告，不僅推翻了他的理論，其中的研究方法更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他的臉上。植物學院為了這麼一個理論就動用了這麼多的關係網，收集了數以千計的數據。而他憑什麼說自己一個人就能提出十大核心競爭力。
「不對……這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