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破之一族


  清晨的陽光,透過薄薄的窗紙,在項天房間的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用過早餐後,項天簡單收拾一番,就離開了酒店。

  破之一族的族長楊無敵,是一名強攻系的魂斗羅,在星耀城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所以他們的駐地很容易就打聽到了。

  楊府的門庭不如想像中的氣派。高大的石牆似乎是新砌的,就連門上的金屬件都看不出歲月的痕跡。

  

  「看來破之一族這幾年確實不好過啊!被武魂殿四處針對,駐地一搬再搬。」項天看著眼前掛著楊府的牌匾大門嘀咕道。

  項天走上前,輕輕叩響了門環。

  門「吱呀」一聲開了一條縫,露出一張略顯警惕的中年人臉龐,正是門房。「何事?」他的聲音不高,帶著一絲疏離。

  項天微微欠身:「勞煩通稟,晚輩項天,持九心海棠家族推薦信,特來拜見楊無敵前輩,懇請指點槍法與煉藥之道。」說著,他從懷中取出那封保存完好的信函,雙手奉上。

  門房的目光在項天年輕的面龐和那封信上停留片刻,眼中的警惕稍緩,點了點頭:「稍等。」

  他接過信,轉身消失在門後,沉重的木門再次合攏,留下項天獨自站在門外。

  等待的時間並不算長。門再次打開時,門房的態度明顯恭敬了許多:「這位客人,請隨我來,家主有請。」

  穿過不算寬闊但收拾得極為乾淨利落的前庭,門房將項天引至一座風格簡樸、線條剛硬的大廳前,躬身道:「家主,客人到了。」

  項天邁步入內。廳堂寬敞,陳設簡單至極,幾乎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正中央的主位上,端坐著一位老者。

  他身形精瘦,卻挺拔如松,仿佛一根歷經風霜卻愈發堅韌的老竹,顴骨高聳,使得眼窩顯得略深,下巴蓄著一縷灰白山羊鬍。他,便是破之一族的族長,楊無敵。

  「你是九心海棠家的?」楊無敵放下手中的信件,開口詢問道。

  項天上前幾步,在廳中站定,恭敬行禮,語氣坦然:「回前輩,晚輩確實與九心海棠家族淵源頗深,得其相助。但晚輩本人,只是一名剛從魂師學院畢業的平民魂師。」

  楊無敵的眉毛幾不可察地挑動了一下,有些意外他和九心海棠之間的關係。九心海棠這般幫助項天,他還以為項天已經加入了九心海棠家呢。

  他將那封推薦信放在手邊的茶几上:「信上說,你想學習槍法,還想學煉藥。」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陡然變得更具壓迫感,嘴角勾起一絲近乎嘲諷的弧度,「小子,煉藥,可是我破之一族安身立命的傳承!覬覦他人傳承,這可不是什麼好想法,容易惹禍上身。」

  大廳里的空氣仿佛凝滯了幾分。項天能清晰感受到那股無形的壓力,但他並未慌亂,只是腰杆挺得更直了些。

  他沒有急於辯解或否認,反而迎著楊無敵銳利的目光,不卑不亢地回應道:「前輩,破之一族以破魂槍的極致攻擊力和獨步天下的煉藥術聞名於世,晚輩正是慕名而來,心嚮往之,只求能得前輩指點一二,開開眼界。至於能學到什麼,全憑前輩心意。前輩願教,晚輩定當竭盡全力去學;前輩若覺不便,不教也無妨,晚輩絕無半分怨懟之心。」

  短暫的沉默後,楊無敵盯著項天看了足足有十幾息,那審視的目光幾乎讓空氣都凝固了。突然,他猛地向後一靠,發出一陣洪亮而略顯沙啞的大笑:「哈哈哈!好!好小子!夠坦誠,也夠滑頭!有個性!」

  楊無敵笑罷,捋了捋他那整齊的山羊鬍,眼中銳利稍減,多了幾分欣賞:「也罷!槍法,我可以教你!我破之一族的破魂槍,追求的是極致的攻擊,一往無前,有進無退!這路子未必適合所有人。能領悟多少,能練到什麼火候,全看你自己的悟性!至於煉藥嘛……」他略一沉吟,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敲了敲,「我破之一族的煉藥術乃是立足之本,不會對外教授。不過,念在九心海棠的情分和你的態度上,我可以給你開放族內的藏書室。裡面的書籍,不涉及我族核心秘傳,大多是基礎藥理、常見藥方、藥材辨識以及一些前人的煉藥心得筆記。你盡可隨意翻閱、抄錄,若有不解之處,只要我在,也盡可來問。」

  項天心頭一松,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抑制的喜悅:「晚輩項天,多謝前輩慷慨!前輩大恩,晚輩銘記於心!」

  「嗯。」楊無敵微微頷首,對項天的反應還算滿意。他側頭,對著一直安靜侍立在一旁的一個胖胖的老者道:「福伯,給他安排個住處,帶他熟悉一下環境。」

  那胖管家福伯聞聲上前一步,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對著項天點了點頭。

  楊無敵站起身,走到項天面前,目光如電:「記住,明天早上演武場。」說完,也不等項天回應,便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大廳。

  「客人,請隨我來。」福伯笑眯眯地做了個請的手勢。

  「福伯,我叫項天,以往的長輩也會叫我小天。福伯可以稱呼我為小天或者項天。」

  跟在福伯身後,項天大致了解到破之一族的情況。當年那件事發生後,破之一族被牽連,有不少族人都在那個變故中犧牲了。如今這個駐地算是新建沒有多久,不少建築都還是新的。

  福伯邊走邊介紹,語速平緩:「項天,我們這駐地,大致分成三塊兒。」他指了指剛才過來的方向,「靠近議事大廳這片,是住宅區,族裡的老老少少都住在這兒。」

  他引著項天穿過一片相對密集的房舍。接著,眼前豁然開朗,一個極為開闊的場地出現在面前,地面由堅硬的青石鋪就,被打磨得平整。

  場地上,已有一些年輕的身影在揮汗如雨地練習,呼喝聲、兵器碰撞聲不絕於耳,空氣中瀰漫著汗水和塵土的氣息。

  「這便是演武場了,族中弟子都在這裡練習槍法,相互切磋。」福伯解釋道,眼中帶著一絲自豪,「演武場的那一頭是煉藥房。因為時常煉製一些毒藥,為防止意外,建在了下風口,且和住宅區之間用演武場分隔。」

  福伯最終將項天帶到生活區邊緣,靠近演武場的一個獨立小院。院子不大,但很安靜,推開房門,裡面陳設簡單:一床、一桌、一椅、一個衣櫃,但都擦拭得乾乾淨淨。

  「項天,以後你就住這裡,清淨,去演武場也近便。以後有什麼需求,可以和我說。」福伯說道,「族中的藏書室就在這個院子隔壁,按照家主吩咐,裡面的書可以隨便看,但還請愛護書籍,莫要損壞。我破之一族在動盪中遺失了不少,經不起損失了。」

  「多謝福伯!」項天再次鄭重行禮,然後起身問道,「福伯,晚輩確實有一事請教。晚輩修煉需要一些盆栽來構建一個擬態環境,不知可否在這院子裡布置。」

  福伯聞言,捋著鬍鬚,很爽快地點頭:「自然是可以的。公子想布置在院內,或是尋外面合適的空地都行。只要不靠近煉藥房,避免危險,不打擾到其他族人的生活就行。」

  「多謝福伯提點!晚輩記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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