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你中毒了
第二天上午，項天剛結束早上的修煉，獨孤雁就找了過來。
「項天，我聽泠泠說你昨天得了十個沸血果。能不能分我兩顆？價錢好商量。」獨孤雁開門見山道。
項天和葉泠泠一個先天魂力比她低，一個是輔助魂師，理論上修煉速度是比不上她的，但事實上卻並非如此。她這段時間都沒怎麼放鬆，一直在努力修煉，試圖超過項天。得知項天有沸血果這種好東西，自然也惦記著。
項天聞言，從書堆中抬起頭，看著獨孤雁。電光石火間，心中出現一個念頭，這正是接觸獨孤博的好機會。
獨孤家備受毒素折磨，所以和九心海棠家族一直交好，葉泠泠和獨孤雁也因此從小一起長大。憑藉和九心海棠家的關係，即便道破碧磷蛇武魂的缺陷，獨孤博也不會出手對付項天。
想到這，項天開口道：「雁雁，憑我們三個之間的關係，送你兩個也無妨！」
獨孤雁眼睛一亮，正要開口道謝，項天卻話鋒一轉，語氣變得異常認真：「不過，在這之前，我必須確認一件事，以你現在的狀態，真的能用嗎？」
「什麼意思？」獨孤雁臉上的笑容一僵，眉頭立刻蹙了起來，帶著明顯的困惑。
項天目光在她的頭髮、指甲等中毒症狀明顯的地方掃過，緩緩說道：「沸血果能激發身體活性，增加對藥材的吸收效率！但你身上帶著不少毒，要是和藥性相衝，你想過後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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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獨孤雁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我身上有毒？項天，你沒搞錯吧？我是碧磷蛇魂師！毒就是我的力量！有沒有中毒我自己能不知道？再說了，我爺爺可是封號斗羅！他難道還能看不出來我中毒？你這話說的好沒道理哦！」
「不信？」項天不再多言，從魂導器中取出一個瓶子，然後從中倒出兩杯淡藍色的液體。
「這是我在破之一族時學的一種檢測藥劑，能對斗羅大陸上絕大多數已知毒素產生顏色反應。」項天拿起一把小巧的銀質柳葉刀，然後毫不猶豫地在自己的食指指腹上劃開一道小口。殷紅的血珠滲出，他將其滴入其中一個杯子中。
淡藍色的液體裡混入了一抹鮮紅，但除此之外，沒有任何變化。液體依舊保持著清澈的藍。
「該你了。」項天將另一杯藥劑和消毒好的柳葉刀推向獨孤雁，眼神平靜地看著她。
獨孤雁看著那杯毫無變化的液體，又看看項天。這段時間相處，她也知道項天在這種事上不會亂開玩笑，頓時心中湧起一絲不安。她小心地拿起柳葉刀，也在自己指尖劃了一下。一滴鮮紅的血珠，滴入了第二杯淡藍色的藥劑中。
那滴血珠一接觸藍色藥液，就像投入滾油的火星。原本澄清的液體猛地沸騰般翻湧起來，顏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劇變化——先是變成深沉的紫色，緊接著又轉為一種詭異的墨綠色，最後，絲絲縷縷如蛛網般的黑色霧氣從液體內部析出，緩緩升騰，一股淡淡的、帶著腥甜氣息的異味也隨之瀰漫開來！
「啊！」獨孤雁倒抽一口冷氣，瞳孔驟然收縮，手中的柳葉刀「噹啷」一聲掉在桌子上。她死死盯著那杯散發著難聞氣息的墨綠液體，臉色發白。
「這…這…怎麼會這樣？！」巨大的衝擊讓她語無倫次，「項天！你真的確定藥劑是有效的嗎？」
「冷靜點，雁雁！」項天沉聲喝道，試圖穩住她的心神，「我之前也只是從你的氣色和一些細微表徵上有所猜測，並不敢完全確定。因為你身負碧磷蛇武魂，我原以為這可能是你們家族某種特殊的修煉方式。所以一直未曾多問，畢竟是你們家的秘密。」
他看著獨孤雁失魂落魄的樣子，放緩了語氣，但眼神依舊嚴肅：「現在看來，你對此完全不知情。那麼這件事就有必要讓你爺爺知道。我建議你，立刻去找你爺爺，獨孤博冕下。他是封號斗羅，更是用毒的大宗師。他應該能看出什麼。」
獨孤雁的身體微微發抖，巨大的恐懼和茫然攫住了她。她看著那杯還在散發黑霧的藥劑，又看看項天，用力點了點頭：「我…我知道了！我這就回去！」
獨孤博正悠閒地躺在庭院的躺椅上，眯著眼享受著午後的暖陽，手裡把玩著一枚碧綠剔透的蛇形玉佩。
突然，院門被「砰」地一聲大力推開！
「爺爺！」
一聲呼喊打破了庭院的寧靜，獨孤雁像一陣風般沖了進來。
獨孤博聞言急忙看過去。封號斗羅的感知何等敏銳，一下子就察覺到孫女有些魂不守舍的，心頭猛地一沉，瞬間從躺椅上彈起。
「雁雁？怎麼了？！出什麼事了？誰欺負你了？！」
獨孤雁撲到獨孤博面前，緊緊抓住他的衣袖，問道：「爺爺！你告訴我！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很重要的事！關於我的！」
獨孤博被孫女這沒頭沒腦的質問弄得一愣，眉頭緊鎖：「胡說什麼！爺爺怎麼會有事瞞著你？」
「那我為什麼會中毒？我不相信在天斗城會有人想害我。」獨孤雁斬釘截鐵地說，「爺爺，有些事我應該知道的。」
轟！
仿佛一道驚雷在獨孤博腦中炸響！
他臉上的從容和威嚴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震驚和難以置信！
「你說什麼？！」獨孤博的聲音陡然拔高。他以為獨孤雁這麼快就毒發了，一把抓住獨孤雁的手腕，強大的魂力瞬間探入，仔細感應。
一番檢查下來，他並沒有發現什麼不對的地方，獨孤雁身體很健康，他心念一動，便猜到是誰和她說了什麼。
「是誰…是誰告訴你的？」獨孤博的聲音低沉得可怕，竟然有人能看出他們武魂的缺陷。
感受到爺爺身上引而不發的氣息，獨孤雁反而從最初的慌亂中找回了一絲理智。她太了解爺爺的脾氣了，連忙反手緊緊抓住獨孤博的手臂，急聲道：「爺爺！你別衝動！告訴我的人沒有惡意！他叫項天，是泠泠的心上人！你可不能針對他！」
「項天？泠泠的心上人？」獨孤博狂暴的氣息微微一滯，「泠泠有心上人了？」
「對！是她當初在植物學院認識的。」獨孤雁用力點頭，急切地說道，「爺爺，你先告訴我，這毒到底是怎麼回事？」
「唉……既然你知道了……也罷。雁雁，我們碧磷蛇武魂…是有缺陷的。強大的劇毒，會隨著武魂的修煉殘留在魂師體內，最終會反噬魂師自身。你爸爸他……他就是沒有堅持住，劇毒爆發之下離開了。」
「是這樣嗎？」獨孤雁心中有些五味雜陳，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
「那個叫項天的小子在哪？帶我去見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