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以身噬鬼!你的故事,好像漏了一環!!!


  轟!

  吳誠身上,湧出一股強悍鬼氣,從他身後沖天而起,化作鬼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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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墨看得真切,那道鬼影,就是他自己。

  他把自己,煉成了鬼。

  橋面上和煦的江風,瞬間變成了陰風,吹得四周『呼呼作響』,大橋不住地搖晃。

  「夠狠。」

  張靈鶴看到這一幕,低聲道:「此人修為已達宗師境後期,卻甘願將自己煉成了鬼!」

  「他的血肉,已經接近枯竭,活不長了。」

  蘇墨看了吳誠許久,忽然笑了,讓開身形說道:「請便。」

  清言道長看了一眼蘇墨,也默默讓開了身形,沒有多說什麼。

  「......」

  吳誠顯然沒有料到蘇墨的反應,愣了一下,問道:「你不攔我?」

  「我為什麼要攔你?」

  蘇墨攤手道:「你得了養鬼人的傳承,卻不養一頭鬼物,反而將自己煉成了鬼。」

  「有意思。」

  「以身噬鬼,卻又不願與鬼同流合污!若我猜的不錯,你快失控了吧。」

  「也就是說,你快控制不住自己了!再這麼下去,你就會徹底被『自己』控制,淪為一頭只知嗜血的屍鬼。」

  「所以!一會兒你完事之後,我會弄死你,沒意見吧?」

  「不過......在此之前,我很想知道,十七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

  吳誠又點了一支煙,任由煙霧在眼前飄蕩,輕聲道。

  「我給你們講個故事吧。」

  「有一個男孩,剛出生父親就因車禍過世了。」

  「他隨了母親姓!雖然沒了父親,可母親把他照顧得很好,一點委屈也不讓他受。」

  「若是學校里有人嘲笑他,母親便會操起扁擔殺到學校,打得那人哇哇直叫。」

  「他也很爭氣,學習成績很好,一直都是母親的驕傲。」

  「男孩想,等再長大些,等自己有出息了,母親就不用再那麼辛苦了。」

  「可有一天,母親忽然要外出打工,說那個地方工資很高,幹上一年半載,自己將來上大學的錢就足夠了。」

  「男孩等啊等,等了幾個月,等到的卻是母親身故的消息。」

  「你說,可悲不可悲?」

  蘇墨沒有搭話,等他繼續訴說。

  吳誠狠狠吸了一口煙,繼續道:「那個叫趙有德的包工頭,拿了兩萬塊錢給我,說是母親的賠償款。」

  「一條人命,就值兩萬?」

  「男孩揣著兩萬塊錢,從家鄉離開,踏上了掙扎求生的路。」

  「他要找到真相,找到母親的死因。」

  「天見猶憐!男孩遇到了一個老頭,老頭說他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好苗子,收了他當徒弟。」

  「原來這個世界,這麼神妙!小說里那些高來高去的修煉者,就在身邊呢。」

  「說出來你們不信,那個老頭,只是個看工廠大門的老頭。」

  「後來,老頭也死了!」

  「男孩就自己琢磨,終於琢磨出了名堂,他把自己煉成了鬼,日日夜夜承受割肉之痛。」

  「他終於有機會,也有實力,找尋當年的真相了。」

  「你看!」

  他指了指身邊,如狗一般的王法通,嗤笑道:「那些人見到男孩,都嚇得尿了褲子,把事情一股腦說了。」

  「原來母親不是死於意外,而是被他們害死的。」

  「他們把母親扔進了混凝土裡,絲毫不憐憫母親的哀求,任由那些冰冷的混凝土,澆在她身上。」

  「冰冷的混凝土,一點點淹沒她!她的嘴裡、鼻子裡、眼睛裡、喉嚨里都灌滿了混凝土。」

  「你說,他們該不該死。」

  張靈鶴眼有不忍,他當然知道,吳誠說的,是什麼。

  雷道長搖搖頭,沉默不語。

  清言道長嘆息一聲,人知鬼恐怖,鬼曉人心毒。

  有時候。

  人心,比惡鬼更可怕啊。

  「確實該死。」

  蘇墨點點頭,問道:「然後呢?」

  「然後?」

  吳誠抬起頭,獰笑道:「男孩找出了所有參與者,把他們統統從橋上扔了下去。」

  「以祭母親在天之靈。」

  吳誠狠狠吐出一口氣,坦然道:「我說完了!」

  他指了指腳邊的王法通,說道:「他是最後一個。」

  蘇墨盯了他許久,忽然道:「沒了?」

  吳誠眉頭一皺,「沒了。」

  「不止吧。」

  「你好像漏了一環。」

  蘇墨冷聲道:「你這個版本的故事中,關於母親的戲份似乎很少啊。」

  「讓我發揮一下想像,給你補充補充!」

  吳誠臉色微變,手指不自覺的握了一下,等待著蘇墨的『故事』。

  蘇墨道:「吳心蘭!也就是男孩的母親,被他們扔進了混凝土中,活活嗆死,心中的執念卻無法消散。」

  「她放不下的,是自己的孩子!久而久之,執念聚集不散,又被這江水中的煞氣日夜沖刷,化為鬼物。」

  「卻久困於大橋之中,無法脫身,日夜承受著萬鈞之重,痛不欲生。」

  「男孩學有所成,來到大橋處,發現了母親的執念,他發誓要將母親救出來。」

  「不止是母親的遺體。」

  「他想到了一個辦法,將那些和當年有關的人,全部殺死,讓他們代替母親!自己再以身為祭,救出母親。」

  「讓母親的鬼魂,不再日夜承受煎熬,得以解脫。」

  「你覺得,我補充得怎麼樣?」

  川兒在一旁聽完,都驚了,老闆這腦補能力,不去寫小說可惜了。

  牛啊。

  不愧是老闆。

  文學方面的造詣,也是槓槓的。

  吳誠聽完,沉默了。

  他抬起頭,死死盯著蘇墨,最後才一字一句問道:「你這個故事,聽起來很有趣,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蘇墨攤手,說道:「沒辦法,你故事中的漏洞太多了。」

  「若只是想報仇,男孩學些皮毛,就能把這些人殺乾淨!為何要如此麻煩,一個個把他們從橋上扔進去?」

  「屍體呢?」

  「他們的屍體,都不見了!」

  「如果我猜的沒錯,他們的屍體,恐怕已經嵌在這座大橋某根柱子中了吧?」

  「思來想去,唯一能讓男孩這麼大費周章,不惜以身化鬼,只有橋底下的母親。」

  「就如雷道長所言!」

  「這座大橋,既是連通兩岸的路,也是鎮煞的符!」

  「男孩的母親,想要出來,談何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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