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最合適的人選!你的故事,不打算講講嗎?
「我幫,只要能幫上忙......」
吳心蘭才說了一句話,就被唐建推了一把,重重墜入混凝土中。
「啊!」
吳心蘭尖叫起來,她終於明白,唐建要自己幫的忙,是什麼了。
自己。
就是打樁的材料。
「唐總......救我......」
吳心蘭努力地想要站起來,可腳下的混凝土,就像是沼澤,她爬不起來。
「妹子。」
唐建臉上閃過不忍,說道:「對不住了,樁子下不下去,只有這個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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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是我?」
吳心蘭表情驚恐,「我不能死,兒子還在等我。」
「他已經沒了爸爸,不能再沒有媽媽了!」
「有德叔,我求你......」
趙有德嘆了口氣,把腦袋轉到一旁,不敢看她一眼。
吳心蘭的目光,在眾人臉上掃過,只看到了冷漠和無動於衷。
「因為......」
「你是最合適的人選。」
唐建看著她漸漸下墜的身體,混凝土依舊沒過了膝蓋。
「妹子,你放心!」
「賠償款,我一分都不會少你的,好好去吧。」
「灌!」
唐建大手一揮,旁邊一人立刻上前,就要打開攪拌機。
「等等!」
「還不能灌!」
一個聲音響起,唐建把目光看了過去,說道:「大師,怎麼了?」
王法通掐算了一下時間,說道:「還有三分鐘,時辰不到,起不了效果。」
「再等等。」
這三分鐘,是吳心蘭最煎熬的時間,她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身體,一點點沉入混凝土。
死亡的恐懼,一點點籠罩心頭,她慘笑一聲。
忽然就回過味兒了。
這一切,不是巧合。
偌大的工地,憑什麼就自己住著單間,憑什麼唐總對自己這麼好?
原來。
我只是材料啊。
她努力地仰著頭,看著趙有德:「叔,是你帶我出來的。」
「我只求你一件事兒,賠償款一定要給阿誠,他還那么小,沒了娘......」
「活不下去的。」
趙有德嘴角顫了顫,說道:「你放心吧,我一定做到。」
「心蘭,你安心去!」
「唐總不是言而無信的人,賠償款一定會到位的。」
王法通箭步上前,一把拉開了攪拌機的閘刀,開口:「時間到了。」
嘩啦啦——
大量的混凝土,混合著嗆人的水泥味兒,一股腦灌在了吳心蘭頭上。
「咳咳咳——」
吳心蘭只覺得天旋地轉,鼻腔里、嘴巴里、眼睛裡都是水泥。
她很快就看不見了,很快就不能呼吸了。
「兒子......」
「阿誠......」
「阿誠,好好活著......」
吳心蘭的慘叫聲,愈發虛弱,混凝土很快就灌進了耳朵,淹沒到了她的額頭,她快要聽不見了。
只剩下一團頭髮,在混凝土上飄蕩。
「發生了什麼事?」
「我怎麼聽到有人在呼叫?」
迷迷糊糊中,吳心蘭聽到有人靠近,然後那些聲音,又戛然而止。
「嗯......工人吳心蘭失足墜入地基,我們想要施救,但是失敗了。」
唐建的聲音響起。
吳心蘭拼了命的,把身體往上拔高了一寸,她看了好幾張臉,充斥著惶恐,還有不忍。
這些人,都是她的工友。
咕嚕嚕——
一串水泥泡冒氣,然後地基中徹底沒了聲息。
「都散了吧,我們會處理!這是重大安全事故,要是誰敢說出去,就別他媽在這兒幹了!」
吳心蘭似乎聽到,唐建的聲音,陰惻惻的。
「唐總,這......」
「我們......」
王法通的聲音又響起,「她死的冤,怨氣重。」
「你們來的時候,她拼了命的冒出撓腦袋,就是為了看清楚你們的臉。」
「你們也可以把這件事情說出去,把她撈起來,她就會化為厲鬼,纏上你們。」
「到那時候,你們所有人,包括你們的家人,孩子......」
「一個也跑不掉!」
聲音沉默下來,唐建的聲音又響起,「這件事,誰也不能說!你們以後就跟著我混,工資一律提高百分之五十!」
「將來有活兒了,我也可以想辦法承包給你們。」
「來......」
「灌!」
趙有德的聲音又響起,「唐總,之前承諾的事情!」
「少不了你的,等幾個月,我再給你幾個大活兒。」
聲音漸滅。
吳心蘭徹底聽不見了,她好像死了,又好像沒死。
像是被永久禁錮的雕塑,口不能言,眼不能看,只剩無盡的孤獨和冰冷,永遠的待在了水泥樁子裡。
畫面漸漸散去,吳誠痛苦地跪倒在地上,涕淚橫流。
「嗚嗚嗚......」
他心如刀絞,更是深切感受到,母親臨死之前的痛苦。
「兒子不孝啊......」
川兒忍不了了,箭步上前,抓住王法通的領子,把他提了起來。
哐哐就是兩拳,打得王法通口鼻冒血,臉色痛苦。
「狗東西,你還是不是人?這種事也做得出來?」
「鬼爺我特麼捶死你。」
雷道長微微一嘆。
人心啊。
不可量!
有時候,和那些擇人而噬的惡鬼比起來。
人。
更可怕。
那個可憐的女人,即便是被人塞進了樁子,忍受了十七年的冰冷與痛苦,此刻卻只有執念,並無殺念。
「阿誠......」
「阿誠......」
「求求你們,饒了我的孩子......」
幽幽執念,在眾人心間縈繞,那是一個母親的呼喚與悲鳴。
「這些人,該殺。」
清言道長銀牙緊咬,重重吐出幾個字。
青城山一眾修煉者中,她的殺心並不重。
可這一刻,已然是殺機滾滾,怒不可遏。
如此,何為人。
簡直禽獸不如!
當誅。
張靈鶴恨不得立刻上前,把王法通的腦袋擰下來。
只是老闆沒發話,他不能動手,得聽老闆指揮。
「川兒。」
蘇墨示意川兒放開王法通,他艱難爬起來,靠著欄杆。
王法通重重吐出一口氣,歪斜著嘴,笑容有些譏諷,甚至有些得意,還有一絲殘忍。
蘇墨看著他,冷冷開口,「王法通!你那個版本的故事。」
「再不說,就沒機會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