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才出了狼窩,又進了豬圈......


  「有道理。」

  馬安娜伸手接住一片雪花,手指一碾,雪花便在指尖化作螢光消散。

  「這座墨山時刻散發著怪異的力量,滋養著魂魄。」

  「否則——」

  「那些魂魄,早就潰散了。」

  馬安娜奇怪道:「這不過是一幅畫,怎麼會有如此強悍的力量?」

  

  「難道說......這些力量,都來自於山頂的符籙?」

  「嘶......」

  說到此處,馬安娜臉上微驚:「那道符籙,究竟是誰所畫?」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蘇墨一腳踩在小道上,縱身而起,穿過重重雪花:「至少有一點可以確定。」

  「畫夫人的目的,就是想我們撕碎那道符籙。」

  「即便符籙不是鎮壓她的東西,對她而言,符籙在這裡,也絕不會是什麼好事。」

  「來時我就探查過了,她身上的氣息很奇怪,像一張宣紙。」

  「至於她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揭了符籙,一切就見分曉。」

  「大不了一刀砍了。」

  話到最後,蘇墨殺氣騰騰:「等了這麼久,魚兒......也該上鉤了。」

  馬安娜一想也是。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陰謀詭計,都是無用功。

  老闆那太陽一放出來,這方世界就該天亮了。

  兩人不再說話,沿著山道一路往上,速度飛快。

  轉眼間,就已到了半山腰。

  「小白。」

  蘇墨回頭看了一眼,靈蛟正在雪花中玩得興起,有些忘我。

  「啾!」

  聽到蘇墨的聲音,靈蛟立刻收了玩心,乖乖飛到蘇墨肩膀上。

  安靜趴著。

  靈蛟眼睛一眨一眨的看著蘇墨側臉,小黃花顫顫巍巍,在風雪中含苞綻放。

  ........................

  「該死。」

  畫夫人目光越過金鐘,又穿過水墨色的屏障,就看到兩人正沿著山道往山頂而去。

  眼中閃過一絲陰冷之色。

  她嘗試著敲打了兩下金鐘,只發出『鐺鐺』之聲。

  很明顯。

  這金鐘的防禦力極強,還是三層。

  畫夫人冷笑一聲:「該死的人類,你得意不了多久。」

  「待我精魄歸身,這畫中世界便再也困不住我。」

  「到時候......定要你好看,我就將你禁錮在此處,日日夜夜,直到你跪地求饒為止。」

  「還有那個該死的人類女人......」

  「我定會剮了你的臉,剝了你的皮,拆了你的骨!」

  「看她胸前那二兩肉,我就心煩。」

  畫夫人看著鬼哭峰上兩個越來越小的黑點,一改先前的溫柔與嫻靜,滿臉都是陰沉。

  「該死。」

  「這究竟是什麼鬼東西。」

  畫夫人拍打了半天,金鐘罩一點反應也沒有。

  只得咬著牙,站在那裡,一臉無奈。

  自己好不容等到有修為的人進入畫中世界,沒想到是個不好拿捏的。

  她也知道,自己說的那番話有許多漏洞。

  但也不全是假的。

  不過......

  不重要。

  畫夫人臉上閃過一絲冷笑,撕不撕碎那道該死的符籙,根本不重要。

  只要將符籙從那棵老松上揭下,自己的精魄就能脫困而出。

  山神?

  畫夫人眼神陰冷,這都過去多少年了。

  她那點力量,也所剩不多了吧?

  這些年,自己源源不斷的操控畫卷『吃』人進來,就是為了消耗那傢伙的力量。

  今日。

  便是脫困的最佳時機,若能吞吃了那傢伙的殘餘力量,必有大益。

  「喲呵!」

  「堂堂妖王,竟被人畫地為牢,動彈不得。」

  「若是傳了出去,豈不讓人笑掉大牙?」

  一個突兀的聲音,從她身後響了起來。

  畫夫人回身一看,就看到一身蓑衣的釣魚老翁,提著魚簍走了過來。

  釣魚老翁抬起頭,正好看到蘇墨的身影消失在山巔,黝黑的臉上閃過一絲猙獰。

  「多少年了......」

  「終於有人上去了......」

  釣魚老翁舔了舔乾癟的嘴唇,看了看竹簍里兩條已經不太蹦躂的魚兒。

  他臉上堆起笑容:「真想快些嘗嘗,這魚的滋味啊。」

  畫夫人看到他前來,臉上一點也不驚訝,仿佛早已知曉。

  她冷哼一聲,開口道:「黑煞,別在這兒說風涼話了,趕緊把這該死的東西砸開。」

  「看著就煩。」

  釣魚老翁聳聳肩,無奈道:「毒鱗,你是不是忘了,我的精魄,也在那兒壓著呢。」

  「哪兒有力量助你脫困?」

  他走到金鐘面前,屁股一抬就坐下,伸手敲了敲金鐘。

  「還挺響。」

  畫夫人有些無語,也跟著蹲在地上,像一條盤在地上的美人蛇。

  「那你說,怎麼辦?」

  釣魚老翁聳聳肩,「等著唄!我看那小子挺狂的!」

  「你信不信,他既然上去了,就一定會揭開符籙!」

  「多虧了你這副好看的皮囊,若換個模樣,說不定那傢伙還不聽你忽悠呢。」

  畫夫人不語,只是冷笑。

  「你看啊......」

  釣魚老翁豎起兩根手指,緩緩說道:「符籙揭開,精魄歸位!你我同為妖王,難道還奈何不了他?」

  「你急什麼?」

  畫夫人翻了個白眼:「不是你被困著,你當然不急。」

  「都怪那該死的臭道士......」畫夫人咬牙說了一句,眼中滿是怨恨,還有恐懼。

  那傢伙太恐怖了。

  隨手之間便打散了自己的妖身,一指點落,自己與黑煞,就被扔進了畫中。

  如今這人世間,也不知過了多少年了。

  釣魚老翁指著黑黢黢的山道開口:「為了這一天,老子虧大發了。」

  「若不是符籙的力量突然削弱,我被壓在這山下,根本動彈不得。」

  「你瞧......」

  「我連妖身都捨棄了,我那妖身蘊含妖毒,日日夜夜侵染符籙,削弱她的力量。」

  「等的不就是這一天嗎?」

  「當日你我好不容易從那處血肉戰場上脫困,溜進了人間......沒想到才出了狼窩,又進了豬圈......」

  說到這裡,釣魚老翁都被自己說的話逗笑了。

  「你還記得那個臭道士當時的說了什麼嗎?」

  釣魚老翁問。

  畫夫人搖搖頭,這麼多年過去,她早就忘了。

  「我還記得。」

  釣魚老翁拍拍手,說道:「他說......咱們既能從那裡逃出來,便是天意......」

  「他算得真准!」

  「你瞧。」

  「今日這人進來,也是天意!咱們啊......要重見天日咯,這地方我呆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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