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賢良的當家主母10


  看到瑟瑟發抖的奴僕們,一直憋屈的徐華瑜,感受到了一種莫名的快感。

  他張嘴訓斥道:「你們到底是幹什麼吃的?我進門前是不是說過,不能放任何人進屋!」

  「誰把姨娘放進來的?」

  「你們到底知不知道誰才是你們的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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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噼里啪啦的一頓罵,罵完徐華瑜覺得光罵,這群奴僕不長記性,下次還會敢把吳姨娘放進來。

  誰知道哪一次一不小心,吳姨娘就失手把他掐死了呢?

  他可不敢賭。

  於是一怒之下,徐華瑜就罰了他們月錢,又叫他們出去跪一宿,反思反思自己的錯誤。

  徐華瑜不是沒想告狀。

  可沒證據!

  吳姨娘用的藥太好了,身上的傷痕很快就消失得一乾二淨。

  他也想把人引來,讓徐修信這位親爹親眼看見吳姨娘虐待自己,然後把他解救走。

  可是!

  徐修信沉迷在新外室的快樂當中,已經半月沒回府了。

  他去找舒姣告狀,吳姨娘在一旁哭哭啼啼的表示委屈,說什麼「不是親兒子就是養不熟」之類的話。

  舒姣樂得看戲,裝聾作啞,壓根不管。

  捎帶手,還把吳姨娘用完的好藥給補上,方便她消除證據。

  什麼叫「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什麼叫「束手無策」、「孤立無援」!

  徐華瑜算是體會到了。

  罰了下人後,晚上吳姨娘算是沒進去過了。可這麼一折騰,徐華瑜的名聲也算是徹底壞了。

  「不敬嫡母」、「不孝養母」、「苛責奴婢」……小小年紀便是豺狼之姿。

  撒不了氣的吳姨娘,逐漸進化。

  她白天也開始鬧了。

  不過院裡人多,吳姨娘也不敢幹得太過分太明顯,只是偶爾用陰沉沉的目光掃過他。

  看得徐華瑜膽戰心驚,神經逐漸衰弱。

  而在吳姨娘和徐華瑜「培養母子感情」的這段時間裡,舒姣學著原主那樣,到處社交。

  伴隨著和黎光夫人的一段閒聊,傳出去的便是「安樂侯府二公子徐華瑜,資質不好,品行不好,黎光教了半天便甩袖而走,不肯再教」的流言。

  黎光什麼人?

  大儒名師。

  托他那一群混得極好的學生們的福,他在教育界的名聲那是槓槓的。

  而一個被當世大儒判定資質和人品都不好的孩子,誰還肯教?誰還會教?誰還敢教?

  教了,那不是跟黎光對著幹嗎?

  自己名聲不要了?前途不要了?

  要是徐華瑜出色點,指不定還有人敢搏一搏。

  可先前在舒姣的幫助下,徐華瑜「不孝」且「壞」的名聲,已經傳遍盛京。

  而且他身體還極差,指不定啥時候就沒了。

  得失利弊在眾人心中一轉,就知道去教徐華瑜是筆不划算的買賣。

  所以後來,當徐華瑜再提出想找個夫子的時候,舒姣四處搜尋,都沒人肯去。

  最終只能找個家貧缺錢、科舉無望的老秀才,上門一對一輔導。

  徐華瑜很不滿。

  可他再不滿也沒辦法,只能先忍氣吞聲。

  尋思著先認幾個字,到時候傳出「天才」的名聲了,好老師自然會蜂擁而來!

  舒姣看他那「刻苦認真」的樣子,招來春芝。

  「春芝,你去給吳姨娘提個醒兒,二少爺如此勤奮學習,叫我很是擔心他的身體啊~」

  春芝眼眸輕轉,「奴婢明白。」

  「順道去把小姐找來。」

  「是。」

  春芝領命就走了。

  幹壞事兒當然不能親身上陣。

  嘉和院裡,又不是沒眼線用。找兩個眼線,在已經半瘋的吳姨娘耳朵邊兒上嘀咕兩句。

  ——吳姨娘,您也不想二少爺讀書把自己讀死,最後白髮人送黑髮人吧。

  ——吳姨娘,二少爺一旦讀書入了侯爺的眼,這兒子可就得離你而去了。

  ——吳姨娘,您做過什麼自己清楚。二少爺一旦爬起來,您可就……

  吳姨娘本來就不正常,再被一挑撥。

  徐華瑜讀了書就會離開。

  徐華瑜讀了書就會報復她。

  不行!

  她好不容易有個兒子,得把兒子拴在身邊!

  吳姨娘開始阻攔徐華瑜讀書。

  其實不阻攔也無所謂,因為徐華瑜又病了,他甚至感覺上一輩子的記憶都開始有些模糊起來。

  春芝吩咐完,沒管後續,便去尋徐華芷了。

  很快,徐華芷出現在舒姣眼前。

  舒姣大手一揮,拿出十幾張畫像,「芷兒,快來看看,喜歡哪個?娘給你好好介紹介紹。」

  她最近時常出門,約各府夫人賞花喝茶閒聊。

  已經把盛京兒郎摸排得差不多了。

  手上這十幾個人,是經過她嚴苛篩選,家世容貌、品德才學,樣樣不差的女婿人選。

  徐華芷臉色微紅,在舒姣鼓勵又打趣的眼神中,翻看起畫像來。

  「娘,這個是?」

  徐華芷忽得停住,指尖落在畫像上。

  畫像上的是個面容英武的少年郎,眉揚而濃,眸黑而深,瞧著便意氣風發,頗有男子氣概。

  舒姣偏過頭看了眼,「上個月,昌平侯府嫡幼子齊毅,剛在邊關打了場勝仗,重傷歸京,聽說過沒?」

  「他就是齊毅?」

  徐華芷有些驚詫,「不是說,昌平侯府嫡幼子長得凶神惡煞的嗎?」

  「哈~」

  舒姣輕笑起來,「齊毅自幼跟隨昌平侯駐守邊關,數年不曾回京,誰知道他長相?」

  「上個月回來重傷在身,大伙兒連臉都沒看清楚,就被血煞氣衝撞了,自然是說他凶神惡煞。」

  徐華芷將畫像看了又看,最終還是放到了另一邊。

  「怎麼?沒看上?」

  「看倒是看上了。」

  徐華芷輕蹙眉,「可他那傷能養好嗎?」

  「我去拜訪昌平侯夫人時,順便看了眼,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可是……他以後還會上戰場。我若嫁給他,豈非得分離兩地,像昌平侯夫人那般孤零零的守著侯府,日夜擔憂夫君和孩子的安全,期盼他們回來?」

  徐華芷邊說邊搖頭,「那日子太苦了。娘您嬌養我這麼多年,可不是為了叫我過苦日子去的。」

  邊關將士,她自是敬佩的。

  可要叫她去嫁……

  「你就說你喜不喜歡?」

  舒姣追問道。

  「談不上喜歡吧,畢竟連面兒都沒見。不過這模樣,倒是很合我心意。」

  她喜歡英氣的、硬朗的。

  這樣的男子,一看就很有安全感。像她爹那種「文人書生」,一看就弱不禁風靠不住。

  徐華芷把畫像翻完,挑來選去,又摸了三張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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