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 賢良的當家主母24
再三追問,聽明白徐修信要錢到底是為什麼之後,舒姣陷入沉默。
他倆真不愧是夫妻啊。
瞧瞧這默契!
昨兒她後院起火,徐修信的外院也起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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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
同道中人吶!
舒姣頗為理解的看向徐修信,「既然夫君都開了口,我也不好叫妹妹們鬧得你心煩。下個月的銀錢,便叫帳房先支給你吧。」
「夫人大恩。」
徐修信一下子就鬆了氣,「還得是夫人賢惠大度。」
換做別家的夫人,當家的要是說,因為外室爭風吃醋,得拿錢去補簍子,那不得在家裡吵起來才怪。
幸好啊~
幸好當年他英雄救美,救下夫人,這才換來後半輩子的享福安樂。
他這命,真好!
舒姣唇角微勾,「夫君難得回來,不妨在家吃頓飯,也好叫我們一家人聚一聚。」
「行。」
心愿達成,徐修信自然是聽舒姣的。
他還在飯桌上多問了徐華晟幾句。
徐華晟自然也是挑好聽的回他,才叫他帶著「家族有望」的美好心情走人。
走前,舒姣還給他多拿了二百兩銀子。
畢竟昨兒她送給何常的銀子,都不止二百兩了。她也實在不好對徐修信這位正夫太吝嗇。
當然,舒姣話肯定不能這麼說,她只說,「妹妹們安置在外,無名無分的,本就委屈。夫君你既然答應了,就不好厚此薄彼,都送些賞吧。」
「夫人吶!」
徐修信大為感動,「能娶到你,當真是我的福氣。」
「能嫁給夫君,也是我的福氣。」
舒姣應著。
這話徐修信真不敢苟同,畢竟他自己是個什麼貨色,他還是清楚的。
夫妻二人在門口「依依不捨」,道別好幾句話後,徐修信才轉頭離開。
「娘?」
徐華晟覺得奇怪,「您最近對爹,似乎格外大方?」
一般這種情況,只會發生在他爹身上。
只要他爹在外頭多養了個外室,或者做了點理虧的事,再回來指定會給他娘帶些禮物,哄他娘高興。
他娘眼下這做派,格外眼熟啊!
舒姣斜一眼他,「在翰林院待得怎麼樣?」
不止鄭定禹在翰林院,前三甲,以及二甲第一的徐華晟,和朝考第一名,還有幾個排名稍後的,都在翰林院。
剩下成績差點兒的,便分發為六部主事,或去國子監之類的地方。
「還行。」
徐華晟應著,「娘您別擔心,外祖父也在翰林院,他很照顧我。」
他外祖父,也就是原主的親爹。
說到這不得不提一句,原主的親爹,估摸著就是一輩子都在翰林院干到退休了。
倒是原主的弟弟,還有幾分本事,目前正在淮州任都轉運鹽使司同知,從四品。
雖然還算不上是當今帝王的心腹之臣,但也是掛了名的。
舒父在翰林院,使不上什麼勁兒,他能混到這一步,一部分靠自己,一部分靠原主借用侯府的人脈,給他鋪了點路。
甭管怎麼說吧。
他年歲不算大便混到從四品,舒家是崛起有望了。
結果呢?
結果就被那個嘎掉的徐華瑜算計,被迫背了上司甩過來的天大黑鍋,落得個人頭落地的下場。
真真是可惜。
舒姣想到這,覺得該給這位遠在淮州的好弟弟去一封信,叫他準備準備幹掉上司,更進一步。
這也不難。
鹽運使啊!
要知道,鹽業貿易的利潤,可不是一般的豐厚。想搞鹽業,就得拿到鹽引。
鹽運使,就掌握著各地鹽引的發放權。
這裡頭的油水有多充足,可想而知。
原主弟弟的上司,在鹽引上動手腳,中飽私囊,吃得是腦滿肥腸。那時候徐華瑜雖然年紀也不大,但已經跟太子相交,想拉攏這位鹽運使。
正巧,皇帝派了欽差去淮州查事。
徐華瑜立馬讓鹽運使把鍋甩出去,但甩給誰呢?把名單一拉,舒家人!
就他了!
於是原主弟弟,就這麼成了替罪羔羊,死了,舒家還被抄了。
「嘖~」
越想越來氣,舒姣覺得徐華瑜死得還是有點兒太乾脆了。
「你在翰林院好好干,熬幾年資歷。到時候若有空缺,使使勁將你送至六部做個侍郎。在天子腳下,總比外放好。」
舒姣說著。
徐華晟輕點頭,「我知道,勞娘操心了。」
舒姣:「沉住心,翰林是個好地方。」
翰林升遷,可比外放那群進士升遷容易得多。
舒父沒升,一是因為舒家在京里沒關係,二是舒父這個人,有點子文人風骨。
說白了,清高。
不鑽研不投靠,上頭大佬也不是做善事的,哪裡會提拔非本戰隊的人呢?
「我明白的,娘。說起來,翰林院裡有個人,我覺得挺奇怪的。」
「誰?」
「鄭定禹。」
「誰???」
舒姣驚疑的又問道。
「鄭定禹,就是排在我前面的探花。」
徐華晟解釋道。
「……他幹什麼了?」
「他在故意接近我,而且他看我的眼神很奇怪。」不像是在看朋友,倒像是在看兒子。
舒姣默然,那傢伙還真給自己找便宜兒子去了?
真叫人頭痛。
過兩日去找他的時候,還是給他醒醒神,讓他別搞這麼明顯!
「許是你們都年輕,有話聊吧。他只要沒對你下手,便先當朋友處著,總比多出一個敵人要好。」
舒姣說著,又岔開話題,「你和太子最近聊得如何?」
「還不錯。太子對我很感興趣,一直在信里追問我的身份,不過我沒說。」
「藥丸別往宮裡帶,眼下還不是你該揭露身份的時候。」
那隻來自東宮的信鴿,隔三差五便要飛來一趟,想來他二人的感情正在升溫。
不過……還能再釣一釣對面的胃口。
畢竟徐華晟現在還沒做出什麼成績,太早送上門,只會降低他在太子心目中的地位。
徐華晟點點頭,然後慢悠悠的找自家媳婦兒去了。
舒姣則回院就給在淮州的弟弟寫信,然後在府上安穩了兩天,就找那位破碎感十足的大美人兒——祝時去了。
祝時纖細修長的手指撥弄著算盤,倦懶的半睜著眼,似笑非笑。
「夫人在外頭玩兒夠了?」
「還行。」
「哼,我在郁州盤鋪子,忙得不可開交。夫人倒好,拿著我辛辛苦苦賺來的錢,逗旁人歡笑去了。哪裡還記得我呀~」
祝時微斜了眼,似打趣又似哀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