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 郡王只想造反24


  整個朝堂,在舒姣的帶領下,搞得是熱火朝天,活力四射,百姓的日子那也是肉眼可見的有了盼頭。

  只有安樂侯府,一片死寂。

  安樂侯醉醺醺的拎著酒罈,聽著外頭噼里啪啦的爆竹聲,心情實在煩躁,「誰在放爆竹,給我把人趕走!趕走!!!」

  侍衛沒搭理她。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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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樂侯將酒罈重重砸碎在地,「聽不懂人話嗎?讓她們滾啊!」

  四下無人應聲。

  方清意和後被送進來的兩個侍夫,瑟縮在角落裡,目光里充滿對安樂侯的恐懼。

  又過了會兒,忽得緊閉多日的大門打開了。

  安樂侯猛得扭頭看去,眼神里下意識帶上些許期望——

  怎麼開門了?

  是不是要放她出去了?

  結果卻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從門口走進來,「奉皇上之命,來給安樂侯送賞。安樂侯還不接旨?」

  那人戲謔的說著,眼角眉梢里都是嘲弄和冷色。

  那是她的發夫。

  被她廢掉的君後。

  安樂侯耳邊忽得嗡了聲,腦子有些空白,「你怎麼會來?」

  「承蒙皇上和君後關懷,今日除夕喚我去宮中赴宴,特意命我給你帶了些賞賜,也免得你一個人在裡頭,孤零零的過節,實在可憐。」

  廢君後冷笑著。

  終於又見面了!

  就是這個混帳玩意兒,就是這個忘恩負義、過河拆橋的狗東西,害得他被廢就算了,還差點兒害得他父女分別。

  他真想一刀把她給送走!

  可惜啊~

  廢君後想著,眼眸微眯,輕笑道:「今兒可是除夕。遙想去年除夕宮宴,多熱鬧、多喜慶啊~安樂侯你說是不是?」

  去年除夕宮宴?

  那是什麼日子?

  那是她被造反,被推下皇位的日子!

  安樂侯一雙眼瞬間就紅了,「滾出去!滾!」

  這就接受不了了?

  「當今皇上聖明,朝臣內外莫不敬服。眼下又將蠻越、東珠等地收服,只怕先帝在地底下看著,都會無比欣慰,為之自豪吧?」

  「人人都說,當今皇上有太祖之風,乃是天定聖主!」

  「不像你當年在位時,朝臣不服氣,宗親不尊重,勛貴更是避之不及,厭惡嫌棄。哎喲~我怎麼能拿你跟皇上比呢?你也配?」

  廢君後一邊夸舒姣,一邊狂踩安樂侯,主打一個刺激。

  往死里刺激。

  「你!」

  安樂侯氣得目紅耳赤,一個猛勁站起來就要打人。

  結果醉意上頭又站不穩,跌了回去。

  惹來廢君後一聲嘲笑,「我怎麼?你還要打我不成?」

  「先帝要是看見你這副德行,只怕在地底下都要懊悔當初選了你這麼個東西!」

  說著,廢君後的目光又看到在角落裡恨不得變成個透明人的方清意,當即就「哎喲~」一聲。

  「這不是貞貴君嗎?」

  廢君後又一輕拍手,「瞧我,什麼貞貴君,你現在是安樂侯正君。厲害啊,方正君,從古至今,從青樓子成為君後,又變成侯府正君的,怕是也就你這一人了。」

  「真真是個傳奇呢~」

  「史書上,定是卷卷有你名啊!」

  至於什麼名,那就不好說了。

  方清意瘋狂搖頭,「別說了,你別說了!」

  你別再刺激安樂侯了。

  刺激完了,你倒好,拔腿就跑。他跑不了啊!到時候一怒之下,肯定又要對他動手。

  他這一抬頭,便叫廢君後看清楚了他臉上的青紫烏痕,一時心驚,而後看安樂侯的目光越發鄙夷,「原以為我已經夠了解你的寡恩薄情了。」

  「萬萬沒想到,我還是低估了你。你居然動手?對你的正君動手?你還是個人嗎?」

  他雖然看不慣方清意,但對伴侶動手這件事,他更看不慣。

  當即逮著這事兒,又把安樂侯一頓嘲諷,而後對著方清意道:「蠢。一個比一個蠢。三個人,還打不過一個被酒掏空了身子的安樂侯嗎?」

  方清意不敢說話。

  他自幼接受的觀念,只有逆來順受。

  廢君後也懶得搭理他,又指著安樂侯一頓嘲笑,還找人搬來各種炮仗,什麼響搬什麼,在安樂侯府里炸開。

  噼里啪啦的炸。

  聽得安樂侯耳朵都快聾了。

  完事兒他才起身走人,「你也不必太想我,過些時日,我再來!」

  他這輩子,跟安樂侯沒完!

  「站住!」

  就在廢君後馬上要離開的時候,安樂侯忽然喚住他,「承瑤呢?」

  承瑤,廢君後所生之女。

  聽到安樂侯提到承瑤,廢君後眼裡滿是恨意,「你還有臉提她?」

  「她怎麼樣?」

  「與你無關。」

  「她是我女兒!」

  安樂侯不樂意了,她的孩子怎麼能不認祖歸宗呢?

  她還有兩個兒子,兒子們也被生父抱回族中,不來她府上。搞得她現在膝下像沒有孩子似的。

  她有啊!

  她有!

  廢君後對這話嗤之以鼻,「承瑤,不是被你過繼出去了嗎?」

  他才不會告訴安樂侯,承瑤又被他抱了回來。把孩子過繼出去的時候,不是那麼痛快嗎?

  那現在乾脆也別要了!

  廢君後走了。

  安樂侯木愣愣的坐在原地,一時之間,失去的皇位、失去的女兒,廢君後的冷嘲熱諷,侍衛的鄙夷不屑……一一在她腦海中浮現。

  過了不知道幾個呼吸,她忽然胸口迅速起伏,而後一口血噴了出來,而後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啊!」

  方清意和另兩個侍夫被嚇得尖叫一聲。

  「你去,你去看看!」

  「你去!我不去!」

  三個人相互推搡,最後兩個侍夫眼神一對,齊齊出手將方清意給推了過去。

  「妻主最是寵你,自然得你親自去看。」

  兩個侍夫說著,滿目驚惶的跑了。

  他倆現在是真後悔。

  本是衝著安穩來的,哪知道府上安樂侯天天喝酒,喝醉了就打人,金銀珠寶那是一點兒沒有,吃穿用度都有規定。

  安樂侯要喝酒,就把他們的東西扣下,拿出去換酒。

  他們的衣服都是舊的,帶來的銀簪都被安樂侯拿走換酒了,一天天飯也吃不飽,嗚——

  他們的命,咋這麼苦啊!

  早知今日,當初就不該來!

  想著,二人眼神恨恨,真希望安樂侯就這麼死過去算了!

  「你說,我們能不能趁她昏迷,去她屋裡拿點兒銀子找侍衛換點棉花。我屋裡的被子太薄、太冷了!」

  「走,我倆一起!」

  說著,他倆腳步一轉,連忙跑去安樂侯的房間裡翻箱倒櫃,四處搜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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