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郡王只想造反26 完


  被關在侯府,要吃有吃要喝有喝,地盤又大,頂多也就是不能出來。這種日子安樂侯不樂意過,那就進宗人府待著吧。

  她親自看著。

  絕對不會讓安樂侯在她眼皮子底下,再鬧出什麼事兒來!

  「那就依姨母所言。」

  舒姣一口答應,她本來也就是這麼想的。

  話又說回來,安樂侯她不好動,這群不入流的勛貴,和那倆亡國之君,她還動不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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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也明白。

  勛貴是看著跟著她造反成功,眼下頗受重用,家族蒸蒸日上的人,眼熱了,也想搏一搏未來。

  那倆亡國之君,想法更簡單。

  無非就是從一國皇帝,淪落為她國勛貴,往後餘生都得活得小心翼翼、畏畏縮縮而心生不甘,又怨恨舒姣導致她們國破家亡,乾脆攛掇安樂侯這位廢帝,搞一波大的。

  就算事不成,也能噁心一下舒姣。

  敢作敢當嘛~

  舒姣也沒客氣,全砍了,一個沒留。

  經過一年的平穩過渡,開年之後,舒姣幾乎是火力全開,各種新政搞起來,各種火器造起來,還有船!

  海船!

  海外那些金子銀子,啊呸,海外那些未開化的野蠻人。

  她們就大發慈悲,派些人過去好好教育教育她們,得讓她們心裡有天朝上國的概念,得讓她們明白什麼叫「人類一家親」!

  這是善事,是在傳播文化,培養人才,是在開拓新市場啊!

  一群官員已經沒心思搞政鬥了。

  政鬥?

  是手上政務處理完了?還是周報月報年報寫完了?或者是一年四次官員大學習的課時刷完了?

  都沒有?

  那你還有空搞政鬥?

  這麼閒的話,先去臨海那個小國……不是,是去臨海那個州府幫著搞搞教化和民生吧,正愁沒人去呢。

  老天奶啊!

  她們是官,不是畜生。

  那尋常百姓家養的牛,也就忙活拉車耕田那一陣兒,一年能歇大半年,還被農戶疼惜愛護,生怕牛出半點毛病。

  她們就不同了。

  只要用不死,是真往死里用啊!

  這麼一算,比畜生還不如呢。

  也幸虧舒姣真捨得給錢,那餅又是一個接一個畫,好話也是一句接一句的說。

  就說當朝老太傅,快七十的人了,告老還鄉的摺子送了三四回,回回下定決心一定要辭官。去宮裡見了舒姣一面,回府又樂顛顛當老黃牛去了。

  這上哪兒說理去呢?

  也真別說舒姣壓榨老人,實在是……沒人用啊!

  也怪先帝和安樂侯,這兩重文輕武,一群能打的武將被埋沒,各個都被磨得快沒了心氣兒。

  冷不丁碰上舒姣這麼個願意往外打的。

  嚯~

  那叫一個激動,那叫一個釋放本性,生怕舒姣後面不肯再打,她們又沒了機會。

  一個個可不得跟打了雞血似的,出了門兒就看不住了嗎?

  再加上近些年來,糧草充足,兵強馬壯,火力全覆蓋,出門那就是碾壓局。要是沒打下一塊地盤迴朝,都不好意思說。

  每次出門,一群武將都得在朝堂上打起來。

  不然根本輪不到自己。

  文臣們熟練往旁邊躲,心裡直罵——

  一群畜生啊!

  蠢出天的殺胚!

  你們打就打,怎麼每次都要誤傷她們呢?搞得她們頂著烏青的眼眶上朝,很好看嗎?!

  前朝鬧騰,後宮也沒見有多消停。

  不過在舒姣嚴格的管控之下,倒是沒出現什麼下毒、勾結太醫、殘害皇嗣這些事來,大家也頂多就是嘴上陰陽怪氣、挑撥離間幾句。

  再不濟,脾氣暴躁點兒的,動動手。

  都是小問題。

  至少孩子一個接一個的出,都沒死,也沒什麼病什麼意外的,都養得挺好。

  一晃眼數年過去,舒姣已經膝下已經有了四女三男。

  最讓她喜歡的,還是遲南淮給她生的女兒,舒琰。

  不為別的,這孩子是真聰明!

  聰明的舒姣都有種……這孩子沒喝孟婆湯的感覺。

  深諳「不會帶團隊,就只能幹到死」的道理,舒姣從舒琰小時候就開始培養她,到她十二三歲,就已經在操辦政務了。

  至於其她孩子,真沒舒琰有天賦。

  機會舒姣不是沒給,但每每都只有舒琰最為出色。

  這偌大江山的繼承人,舒姣總不能丟棄有天賦的,聰明的孩子,去選個平庸之輩吧?

  她又不搞真愛那一套。

  看著幾乎半年一更新的疆域版圖,舒姣垂眸揉了揉舒琰的腦袋。

  「母皇?」

  長大點兒的舒琰面色沉穩的看向舒姣,眼神裡帶著些疑惑。

  她生來就不怎麼愛笑。

  小小年紀就喜歡板著臉,對底下的妹妹弟弟們的態度,就像養孩子似的,格外早熟。

  舒姣:「沒事兒,批你的摺子。」

  這孩子真慘。

  明明有本事,奈何地盤她打得差不多了,經濟貿易她搞得差不多了,就連文教這版塊她也弄得相當出色。

  事情她幹完了,以後這孩子上位,別因為實在不知道搞什麼,落得個「撿便宜」、「中庸之主」的爛名聲吧?

  舒琰對於母皇微妙的眼神,頗為不解。

  但她還是很專注的批著手上的摺子。

  她喜歡這個。

  生來如此。

  舒姣倒也不像其她皇帝,老了,就會對自己年輕氣盛的、隨時可以繼位的孩子產生忌憚之心。

  舒琰也從未擔心過這件事。

  面對舒姣惡意趣味的試探,她總是穩如泰山,還用一種「你是小孩子嗎」的眼神回看舒姣。

  玩過幾次,舒姣頓感無趣,將事情幹得大差不差,就禪位了。

  正當時,安樂侯死了。

  這些年她沉迷喝酒,身體早就虛了,又被關在狹小的宗人府,心情憋屈抑鬱,每天回憶當皇帝時的快樂,又被現實的殘酷所痛擊。

  折騰這麼多年,實在撐不住,就去了。

  至於方清意……

  七八年前,被醉酒後的安樂侯推搡毆打,摔破了頭,人就沒了。

  她死的時機不好,葬禮很是潦草。

  禮部這邊著重操辦舒琰的登基大典。

  舒琰似乎天生對朝政就有一種異於常人的敏銳,自然而然就知道該怎麼去搞平衡、搞集權,去維護自己的絕對統治地位。

  朝臣根本不是她的對手。

  舒姣見狀,放心大膽的帶著幾個愛夫溜了。

  遼闊草原,隱秘深海,走哪玩到哪,瀟灑又自在,捎帶手還能搜集各種各樣的珍貴物品。

  等到快不行了,她連忙回京把自己的私藏一起帶走。

  這才安然閉眼。

  跟著她的老臣,都善始善終,又有開創盛世的功績傍身,聖君賢臣,相得益彰,必然能在史書上留下千古美名。

  安樂侯也一樣。

  只不過她的名聲……想來不會太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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