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章 男頻文里的世家貴女11


  明曦下手很快。

  說半個月就半個月,半點兒不帶晚的——

  太子死了。

  出宮探訪民情時,忽有一匹馬橫衝直撞,街上百姓驚慌失措、紛紛避讓,現場相當混亂。

  場面剛控制下來,便見方才還鮮活沉穩的太子,睜著眼直挺挺倒在地上,血跡染紅了胸前衣衫,人已經沒了氣息。

  「太子!」

  侍衛嚇得冷汗直冒,魂飛天外,連聲驚呼。

  完求了。

  太子沒了,他這個侍衛小命也快完了。

  此消息迅速傳開,朝堂上下一片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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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幹的?

  誰這麼大膽,竟然敢在天子腳下,皇宮近前暗殺太子?

  太子沒了,那誰還能站在他們面前,替他們跟皇帝打擂台呢?

  查!

  所有人都無比默契的將兇手鎖定在各大皇子當中,就算有人懷疑過皇宮中那對帝後,但一琢磨又覺得不大可能。

  虎毒還不食子呢?

  再說,真是帝後想要弄死太子,法子多了去了,根本不可能用這麼明目張胆的方式。

  「好!」

  公主府中,蕭宓很是欣慰的看著明曦,「阿曦果真有本事。」

  這事兒怎麼看,她都覺得是個奇蹟。

  想她方法用盡,毒殺、美人計……偏太子就是平安無事。而明曦一出手,就把太子送走了。

  蕭宓:「聽說你對訓兵一道頗有心得,我養有私兵兩萬,藏於京外,不知你可願意……」

  明曦:「願為公主效勞。」

  蕭宓臉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她將令牌交給明曦,又喚來心腹帶她去秘密基地。

  一是表態,表示她真的很看重明曦;二是再試探試探明曦的能力;三是怕這次明曦動手被人看見,送她去個隱蔽地方先躲一陣兒。

  送走明曦後,她頂著神色沉痛的臉,迅速入宮。

  太子操辦喪儀,她作為親妹妹,自然不可能跑去見舒姣,但她差遣人送了信去。

  「瞧瞧,什麼叫女主光環。」

  舒姣指尖輕彈信封,「言出法隨啊。說半月要他命,他就得半月沒。」

  太子死得不冤。

  明曦的能力,加上蕭宓的錢和情報,再加上皇后配合,唆使太子出宮……至於皇帝,他確實不知情。

  皇后和蕭宓瘋了,才會把這事兒告訴他。

  皇帝現在只知道,太子沒了,朝臣亂了,兇手還沒查出來。

  他是真的差點兒一口氣沒喘上來,險些就跟著太子一併去了。

  想來,「兇手」也快暴露了。

  「五皇子,一定會是一枚稱職的棋子。」

  舒姣懶懶的半躺在榻上,吃著蕭宓送來的貢品瓜果,悠閒極了。

  她是個謀臣,只需要出謀劃策。具體的事,可不需要她親自出手。

  誰讓她身體「不好」呢?

  太子喪儀,皇帝罷朝三日,文武百官素服前往東宮舉哀,三跪九叩,哭聲不絕。

  京中四處一片素色。

  在這個當口,也沒人敢幹什麼尋歡作樂的事,京城上下似乎都陷入悲痛當中,氣氛沉重無比。

  承清寺也不例外。

  雖說沒人盯著,但到底沒有不透風的牆。

  舒姣自然是不好像前些日子那般悠閒享受,品茶賞樂、觀花看戲本兒這些事,一件都干不得。

  左右空閒,她便日日焚香誦經,送太子一程。

  她自己都快感動了。

  「三兒,你說像我這麼好的人,上哪兒找啊?!」

  舒姣感慨道:「都不是死在我手上的,我還替他祈禱,祝願他下輩子過上富貴日子。」

  003:……

  「別鬧。」

  太子下輩子,應該最不想遇到的就是它宿主姐了。

  要不是宿主姐故意用女主去克太子,他也不至於走這麼早啊!

  「說來,眼下時機正好,我也是時候該跟皇后見一面了。」

  舒姣眼眸微垂,手上還抄寫著往生經文。

  清雅俊逸的梅花小篆力透紙背,筆墨紙張之間似花綻放的往生經文裡,好似隱隱約約能窺見幾分血氣。

  一封信,送達公主府。

  入夜蕭宓才看見。

  信很正常,也就是寬慰蕭宓,道太子都走了,節哀順變。

  又說佛教八苦,三苦病,四苦死,五苦愛別離,要學會放下,莫要強留,一切皆是命數,一切順其自然。

  起初蕭宓看見信時,默了半晌。

  太子之死就是她乾的,她沒敲鑼打鼓放鞭炮,慶祝自己成功就不錯了,還節哀?

  但仔細品著舒姣這話吧,她又覺著不太對。

  想了想,又不敢往那邊細想,便找自家親愛的母后解惑去了。

  皇后看著蕭宓送來的信,眉頭微皺。

  「母后,您說舒姣到底想說什麼?」

  蕭宓問道。

  「她提到的佛教八苦其三,其中只有四苦死,五苦愛別離,與太子有關。」

  皇后沉聲應著。

  那這個三苦病,莫非是舒姣隨便寫上去的?

  顯然不可能。

  所以……

  「父皇?」

  蕭宓蹙眉。

  「她這信,是給我看的。」

  皇后輕嘆一聲,「你父皇病重,是太醫給他吊著命,便是她信上所寫的「強留」二字。愛別離,是建議讓我順勢送你父皇一程。」

  「太子之死,她不會讓你節哀。只有你父皇仙去,她才會寬慰於你,讓你放下。」

  太子之死,讓本就病重的皇帝大受刺激之下病故,一切順理成章。

  蕭宓抿了抿唇,「父皇這病,還能拖多久?」

  「太醫盡力而為,最多兩年。」

  皇后道:「他這幾日在思索新立太子一事,選定了三皇子。」

  「你們最開始怎麼想的,為何選擇讓五皇子外家來做替罪羔羊?三皇子和四皇子的威脅更大,不是嗎?」

  至於二皇子?

  呵~

  那是比舒姣還要病秧子的病秧子,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三百五十天在喝藥,剩下那十五天在昏迷。

  這身體,想坐上皇位?

  只怕是當晚一陣風寒就得沒命。

  「非也~」

  蕭宓神秘一笑,「誰說這栽贓,只能用一次呢?」

  「等五皇子外家一除,再找點兒新證據,這罪名還不是想甩誰身上,就甩誰身上?」

  誰要是敢跳腳,跟她母后不對付的話……

  好啊!

  你竟然敢嫁禍五皇子外家,你才是幹掉太子的真兇!

  滿門抄斬吧。

  或者~

  好啊!

  你竟然敢跟五皇子外家勾結,暗殺太子。你簡直是罪該萬死,拖出去,午門斬首!

  這藉口,那就是排除異己的萬金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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