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9章 專為惡人辯護的律師35


  不過這不重要。

  當務之急是,必須儘快把這個問題解決!

  兩個律師也是身經百戰,倒不至於被舒姣一句話問得慌張到手足無措,六神無主的地步。

  所以在法官詢問之後,律師表示——

  「這並不衝突。」

  「眾所周知,通過出生日期推斷懷孕日期是並不精準,302號證據只能顯示我方當事人7月10號當天在K省而已!」

  「我方當事人可能7月十幾號去了一趟F國呢?」

  「那麼,請拿出被告去過F國的證據。」

  舒姣悠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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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可是證明清白的證據,對方提交不出來,那就是有問題。

  「對於原告提出的需要被告去過F國的證據, 需要我方補充調取,申請庭後提交,請求法院准許。」

  先拖。

  總之絕對不能讓舒姣把親子鑑定報告這個最有力的證據,當庭給弄沒了。

  聞言,舒姣輕笑了聲。

  這兩傢伙,不會以為自己就逮了這麼個弱點吧?

  如果只有這個問題,她怎麼敢跟孫女士打包票,說出那90%勝率呢?

  想著,她目光看向被告母親·苗女士。

  只見對方的臉色微變,眼底閃過一抹忐忑不安,似乎想起了某些被她遺忘的往事。

  「證據187號。」

  舒姣慢悠悠道:「根據我方當事人父親的流水記錄來看,17年2月,每個月才開始固定給被告帳戶轉入10萬的撫養費。」

  「有明確記錄,且有專項標明,是撫養費!」

  「請問,苗女士7月懷孕,什麼撫養費會過了7個月,直到次年2月才開始給?」

  「這根本就不符合常理。」

  「而且,17年11月,苗女士帳戶多了50w,是我方當事人父親匯款,並且,當天,我方當事人還送了苗女士一個小金葫蘆。」

  「小金葫蘆是在周xx定製。」

  「根據該商鋪提供的證據顯示,金葫蘆禮物中夾雜的賀卡,是我方當事人明確要求寫的滿月賀詞。」

  證據線索理到這裡,舒姣真正的殺招,出來了!

  「也就是說,被告在原告父親意識里,是17年10月生產,11月滿月。」

  舒姣嗓音裡帶著幾分意味不明的哼笑,「那麼請問,這一胎,苗女士懷了15個月嗎?」

  漂亮!

  孔女士在心裡給舒姣瘋狂鼓掌。

  哪有小孩能懷15個月啊?

  哪吒嗎?

  現在孕婦過了預產期還不生,醫院比孕婦還操心呢。

  實在不行就給剖了,怎麼可能等你到15個月?

  這其中必是有鬼啊!

  對面倆律師腦瓜子都嗡嗡的。

  都不用舒姣多說,他們都知道有問題了。

  但是!

  倆律師抬頭看向苗女士——

  姐。

  祖宗!

  這麼大的事兒,你不提前交代一下嗎?

  苗女士也迷茫啊。

  三四十年的事兒,誰能把日期記得那麼清楚?

  每個月金主隔三差五的打錢進來,她怎麼會記得撫養費是哪個月開始給的?

  「法官,時間對不上。」

  舒姣眉尾微挑,「由此可見,被告,並不是我方當事人父親的孩子!」

  「這份親子鑑定報告存疑,法官,我申請排除證據。」

  畢竟被告可是4月的生日。

  這中間差著足足六個月!

  「是真的!這份親子鑑定報告是真的!」

  苗女士也慌了,「我兒子就是他們孔家的種!親子鑑定報告上寫得清清楚楚的,怎麼能不是他兒子呢?」

  「而且,這親子鑑定報告,老孔是知道的啊!他還跟我們一塊兒去做的鑑定。」

  「你不信的話,我們可以重新鑑定。」

  怎麼就不是了呢?

  怎麼就存疑了呢?

  被告方兩個律師聽見這話,也是瞬間來了激情。

  咬定鑑定報告是在原告父親知情的情況下,做出的真實合法可信的鑑定結果,是可採取的。

  「孔先生已經火化,並無生物樣本存世。」

  「鑑於時間誤差問題。」

  舒姣當然也不可能鬆口,「合理懷疑,這份鑑定報告的樣本存在污染、調換等問題。」

  「我要求對方提供證明樣本採集、保管、運輸的完整鏈條,來證明其真實性。」

  有證據嗎?

  拿得出證據嗎?

  「另外!」

  舒姣漫不經心的翻了翻資料,「這份親子鑑定報告,是34年的。被告出示的遺囑,也是34年的。」

  「證據227號顯示,同樣在34年,我方當事人父親一度病重。」

  「那麼,被告是否是趁病之危,引誘、威脅我方當事人父親,拿到鑑定報告和遺囑的呢?」

  「以及!」

  「證據228號,我方當事人父親,在與苗女士同居時病重,回到我方當事人身邊,由我方當事人贍養之後,又多活了二十年。」

  「所以,在同居期間,苗女士是否為了萬貫家財,惡意毒害對我方當事人父親的身體?」

  畢竟你看啊~

  老孔先生在苗女士身邊,病重不說,還去做了親子鑑定,立下遺囑。

  回到孔女士身邊,哎~

  又活蹦亂跳多活了二十年!

  你想想,這有沒有鬼?

  這有沒有問題?

  經舒姣這麼一說,法官眼神都快不對勁兒了,苗女士那邊的兩個律師也麻了。

  心道:

  他倆待會兒不會被舒姣送進去吧?

  不是?

  這些奇奇怪怪的辯論角度,舒姣到底是怎麼找出來的???

  但甭管怎麼樣,官司該打還是得打。

  兩律師已經有了不祥的預感,但也只能咬緊牙使勁兒開脫。

  舒姣卻沒管他倆。

  她只管對著苗女士一頓輸出。

  因為她知道,以上的問題,都不足以讓被告徹底翻不了身。

  所以她要逼迫苗女士,讓對方慌亂,讓對方惶恐,讓對方在極致的逼迫之下,自己吐露出一些真相。

  時間誤差;

  毒害老孔先生;

  不是親生……

  這些,都是舒姣施加的一層又一層的壓力。

  肉眼可見的,苗女士的臉色越來越灰敗,也越來越急躁,甚至說話的聲音都越來越大。

  孔女士抽空看了眼舒姣,心裡那叫一個美滋滋。

  六千萬真沒白給啊。

  就沖今天,把那對討人厭的母子逼到紅溫、逼到跳腳的情況,哪怕最後真要分點錢出去……

  不!

  還是不行!

  一毛錢她都不願意分出去!

  經過長達一個多小時的逼迫之後,苗女士終於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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