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5章 公主要大開殺戒5
「崔存安,砍斷右手左腳,送進教坊司。」
舒姣唇角微勾,「到底是小夫妻,這位盧姑娘,便打斷左手右腳,送去伺候崔存安吧。」
瞧。
她多善良。
她還給崔存安和盧甜,湊了完好無損的四肢呢。
她倒要看看,在這樣的情況下,盧甜還能不能成為崔存安的白月光,崔存安……又能不能像原劇情里一樣,還把盧甜捧在手心上。
「好。」
乾元帝眼底閃過一抹滿意。
雖然他覺得,不如直接殺了一了百了,但念在舒姣年幼氣盛,想出口惡氣的份上,折磨折磨也行。
大不了等氣消了再賜死。
「去辦吧。」
乾元帝沉聲道。
下一秒,他身側侍衛便朝跪著的二人走去。
院中哀嚎聲漸漸無了。
感覺到疼痛襲來的那一刻,崔存安正看著他的父親·安陽伯,血肉模糊中咽下最後一口氣。
那雙眼,正死死的盯著他。
眼眸里還殘留著生前留下的、濃郁的責怪與怨恨之色。
年幼的弟妹,早已斷了呼吸。
他慈愛的母親、年邁的祖母……悉數躺在院中,皆死不瞑目。那鮮艷的血映入他的眼眸,叫他摧心剖肝、肝腸寸斷。
昏君!
暴君!
崔存安心中燃燒著熊熊怒焰,眼睜睜又看著自己的肢體掉落在地。
盧甜?
他已經顧不上了。
聽到身側淒涼的求饒和痛呼,他甚至都沒有給一個眼神。
「你怨朕?」
乾元帝看到他仇恨的眼神,神色出奇的平靜,「你犯下死罪,朕的熙寧公主饒你一命已是天大的恩賜。」
「怎麼?」
「你竟是不滿嗎?」
「罪臣……不敢!」
咽下一口腥甜的血,崔存安垂眸做出恭順模樣。
可他這樣的人,乾元帝看得太多了。
這些年,恨他的、厭他的、想殺他的人,數不勝數。
崔存安到底是心懷惡念、故作隱忍,還是已老實,誠心認罪?
他自有分辨。
「天色不早了。」
乾元帝的語氣忽得溫和下來,抬眸看向舒姣,「明日,回宮去見見你母妃吧。」
舒姣翻了翻原主的記憶。
這大抵是乾元帝第一次對她如此溫和。
「是,父皇。」
舒姣應著。
乾元帝起身便走
「兒臣恭送父皇。」
舒姣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乾元帝微微勾唇,心情還算不錯。
他膝下雖有七子五女,卻不知為何,竟沒一個似他的。
叫他實在為難。
所以到如今,哪怕朝臣催得再急,他都遲遲未立太子。
今日……
想到方才舒姣那雙戲謔輕慢,仿佛視天下為玩物的眼神,他忽然覺得,下一代似乎有點希望了。
乾元帝回宮了。
他留下的人將崔存安和盧甜帶進了教坊司。
他還沒忘吩咐人盯著他們,必要時候送二人一起上路。
教坊司最起初,只是個賣藝的地方。
但經過前朝的改造,如今的教坊司一部分是正規歌舞團,另一部分是官方打造的高品質勾欄之地。
裡面大部分都是因為抄家、家族衰落等原因,被迫進去的官家女眷。
吹拉彈唱、琴棋書畫,人手一門絕技。
至於崔存安會去哪一部分?
想也知道不會是正經的。
盧甜,舒姣倒沒讓她進教坊司,只叫她跟在崔存安身後當個照顧他的「妻子」。
崔存安嘛~
年少成名、鮮衣怒馬,是多少京中女眷的夢中人。
同樣,他也招了不少人的恨。
天之驕子一朝跌落神壇,呵呵~
再等一段時日,想必教坊司必會成為京中無數紈絝子弟的常去之處。
「三兒,盯著點,別讓他又獲得什麼機緣跑了。」
舒姣忽得想起來,叮囑了句。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
003果斷應下。
三兒在正經事上還是靠譜的。
舒姣放心了,轉身回去睡覺。
時間可不早了。
明兒,她還要進宮。
她可不信,她那位手拿上一代大男主劇本的父皇,讓她回宮,就只是簡單的跟她母妃碰個面、訴訴苦。
公主府瞬間安靜下來。
府中下人小心翼翼、輕手輕腳的收拾起狼藉的庭院。
天亮時,地面已經乾乾淨淨。
舒姣收拾好,便進宮直奔淑妃所在的宮殿。
淑妃,李婉儀。
她是個很溫柔的女人。
顯然昨夜她沒怎麼睡好,坐在榻上手托香腮,輕蹙黛眉,似水的眼波裡帶著幾分焦急,一身斯文雅致的書卷氣質,讓人瞧著心神安寧。
「姣姣怎麼還沒來?」
她時不時往外看去,心中滿是疑惑。
昨夜,皇上說公主府出事,他出宮去了,也沒個結果傳來。
實在煩人。
「母妃!」
正當時,舒姣的聲便傳進門來,「給母妃請安。」
「好~」
李婉儀應著,快步扶起舒姣,「昨夜你府上到底怎麼了?」
舒姣便快速把事情給她說了一遍。
「什麼?」
李婉儀先是震驚,而後震怒,手掌猛拍在案桌上,「他敢!」
「崔存安欺人太甚,安陽伯府也是膽大妄為,簡直罪該萬死!」
「姣姣,你真是受委屈了。」
李婉儀拉住舒姣的手,目光里滿是疼愛和憐惜,「本宮這就去找你父皇,還有你外祖父跟他家算帳去!」
什麼東西!
枉當初瞧那崔存安,風度翩翩、才華過人,她還真當是個好的,對人誇了又夸。
結果竟如此敗絮其中。
哼!
這事兒沒完!
「母妃別急,父皇已經處置過了。」
舒姣柔聲安撫著。
「也是。你父皇那脾氣,怎容得下他們如此放肆。」
李婉儀輕拍了拍舒姣手背,「你彆氣,母妃再給你挑個好駙馬。」
「不急。」
舒姣眼眸微垂,「母妃且慢慢挑著,挑個明事的、聰慧的、貌美的、寬容大度的……」
「好好好。」
雖然李婉儀覺得舒姣有些形容詞聽著,不太像形容男子的,但問題不大。
如今她女兒受了這般大的委屈,再選個好點兒的怎麼了?
順著她心意便是。
「你那外祖父,這些年官也是白做了。」
李婉儀輕哼一聲,「當時叫他去查那崔存安,他回信道都好。這哪裡好了?叫你受這一番苦。」
她擔心啊。
這事兒若傳出去,保不准就有那腦子不好的,不尋思說那崔存安的問題,反倒在背地裡說是她的姣姣不好。
笑話她的姣姣。
姣姣自幼溫良心軟,多思多慮,若聽見那些話,保不齊能把自己給氣出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