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6章 公主要大開殺戒16
這刺殺鬧得也不大。
黑夜之中,長箭自密林而來,又被木英一把挑開。
木英著一襲騎裝,英姿颯爽,朗聲謹慎道:「敵襲!防備!」
一把長槍使得虎虎生威。
一句「公主且退至屬下身後」,一人一槍一馬便擋在舒姣身前,安全感直接拉滿。
真安心啊。
舒姣騎著馬,看木英的眼神也格外親昵。
人才!
都是人才!
不大會兒,十來個刺客就被殺沒了,兩三個活口剛被抓就吞毒自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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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下無能,實在沒能撬開嘴。」
木英皺著眉,心裡焦急得想罵人。
她到底是干刑訊審問這一塊兒的經驗不足,讓人全死了,咬著牙生自個兒的氣呢。
「無妨,本宮大抵也猜得到是誰。」
舒姣擺了擺手,「不必停留,回京。」
一路趕至京城,舒姣便率先去見乾元帝。
聊了聊賑災的情況,乾元帝意外有閒心,留舒姣下一盤棋。
「一路可還平安?」
他擱這揣著明白裝糊塗呢。
舒祉找人刺殺舒姣,他不知道才有鬼了。
「中途被刺殺一場。」
舒姣唇角含笑,「托父皇庇護,還算平安。」
兒臣被刺殺,父皇你怎麼不庇護我,攔著某人呢?
乾元帝:「你是有本事的。不似你三皇兄,他沒少被朕庇佑。」
無能之輩才需要朕的庇佑。
朕若出手護著,那你就會像你三皇兄,直接被踢出繼承人候選名單。
你願意嗎?
這言外之意,舒姣自然聽得懂。
她狀似羨慕道:「到底父皇更是疼愛三皇兄一些,兒臣倒遠比不得了。」
「促狹。」
乾元帝掃一眼她,「有猜測嗎?」
「六皇弟罷。」
舒姣頗為寬容道:「想來也是年齡小,未經事,受了那些奸佞賊子的挑唆,才犯下此等錯誤。兒臣不會與皇弟計較的。」
「是嗎?」
朕不信。
「自然。」
巧了,剛才那話兒臣也不信。
父女倆默契對視。
乾元帝輕笑一聲,悠閒落下一子,「你當初為何會選崔存安?」
「成了親,兒臣就是大人了。」
舒姣漫不經心道:「死一個不忠不孝,滿肚子攀權富貴的小人,正好也省得父皇日後費心不是?」
成了親,就能掌權。
殺一個崔存安,她便正式進入奪嫡戰場。
「前些年,倒是裝得挺像。」
乾元帝打趣道:「朕還真以為,朕家裡出了個兔子。何時起的心思?」
「這可不能怪兒臣。」
舒姣輕嘆一聲,眉間帶著幾分愁緒,「原也沒想的。實在是哥哥弟弟們不爭氣,叫父皇愁思百結,心緒不寧。」
「兒臣孝順,怎能見父皇如此為難呢?」
「這不是就想著,親自為父皇分憂嗎?」
本來沒想登基。
結果一群兄弟不爭氣,你也看不上,那我就不客氣了。
「哈~」
乾元帝都被逗樂了,「我兒確實孝順。」
他果然是沒猜錯。
這妮子前些年擱那裝弱扮無辜,低調發育,順便摸清她兄弟們的情況。
眼下翅膀硬了,就選一個有問題的崔存安宰了,故意展現能力讓他看重,讓他親自把人拎進奪嫡戰場。
小兔崽子,心眼兒挺多啊~
不錯!
「你急急忙忙趕在月底回來……」
乾元帝微微思索,「是想參與鄆城之戰?」
舒姣:「果真什麼都瞞不過父皇的眼。」
「戶部呢?」
「岳時如何?」
「是個人才。」
提起岳時,乾元帝稱讚一句,又似笑非笑道:「可惜跟你一樣,都是小滑頭。」
什麼招都不接。
他倒是想從熙寧手頭挖牆腳。
奈何也不知道熙寧給岳時餵了什麼迷魂湯,他這個皇帝出馬都不管用。
實在可惜。
不過為人忠心,倒也確實不錯。
如果岳時在這,准得喊冤——
你們天家父女的遊戲,他敢亂動嗎?
前一秒剛上乾元帝的船,下一秒乾元帝就該懷疑他是個牆頭草,把他榨乾了再宰吧?
那他還跳什麼槽?
保一個忠心的名,一心一意跟著熙寧公主幹就完了。
「還有個事。」
乾元帝看著棋盤上平手的局,笑了笑,「你府上,也該添些人了。」
好事兒啊!
這是看她賑災這事兒幹得不錯,準備給她組建班底了。
「但憑父皇做主。」
舒姣笑眯眯的應下。
「你的人,自然是你親自挑選。」
乾元帝懶得伸手,免得到時候眼前的兔崽子,覺得他不尊重人。
「什麼人都行?」
「什麼人都行。」
「父皇就不怕兒臣帶走您的人嗎?」
「你若真能將朕的人帶走,等你從鄆城回來,便著手幫朕處理朝政。」
乾元帝是真不怕舒姣挖他牆角。
開玩笑。
下一代的牆角,你挖挖就差不多行了。
他那些心腹,能有一個跟熙寧走的,他立馬立熙寧當太子。
聽到這話,舒姣實在沒忍住笑了,「父皇,一言為定?」
「自然。」
乾元帝鬆開手,「行了,你沒事兒去看看你母妃吧,她一直擔心你。」
「是。兒臣告退。」
舒姣行禮走人。
出門揉了揉臉,學出原主那楚楚嬌弱的模樣,抬腳便找便宜娘去了。
剛跟李婉儀抱頭痛哭兩秒,太醫來了。
道是乾元帝擔心舒姣出去一趟,身子吃不消,特意來給舒姣看看,順便跟著她去公主府替她調理身體的。
舒姣:……
這一招,怎麼這麼眼熟?
父皇啊!
你耍心眼兒,耍到我頭上來了!
「好。煩請太醫快給我兒看看。」
李婉儀立馬應聲,又柔聲道:「姣姣,看來你父皇還是心疼你的。當初你三皇兄出去一趟,累得半死回來。」
「你父皇別說給他請太醫了,他還把你三皇兄訓斥了一頓,禁足半月呢。」
那是老三事兒辦得不行。
錢花了,時間消耗了,事兒辦得拖拖拉拉,還非要自己管,不讓兜底的大臣做主。
乾元帝沒把老三拖出去打倆板子,都算他是個慈父。
舒姣腹誹道。
太醫一診脈,覺得舒姣嘛事兒沒有,但還是給開了個藥方。
舒姣一瞅那單子……
好嘛!
酸甜苦辣口味兒的,而且沒屁用,純折磨人。
懂了。
乾元帝這是覺得她從前藏著掖著,瞞著他這個老父親,所以心頭不痛快,小撒一頓氣呢。
呸!
小心眼兒!
舒姣撇撇嘴,沒打算喝。
結果太醫一路跟進了府,每天盯著她喝三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