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9章 背鍋慘死的宮女13


  嘉恆帝一噎,睨一眼舒姣,沒好氣道:「還不快去查。」

  知道就行了,非得提出來幹什麼?

  雖然良妃裝讀書人,但年輕時的她瞧著實在是賞心悅目,論臉在後宮能排第一,他寵愛點兒怎麼了?

  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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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輕時不聰明,這麼多年也該歷練出來了,結果還是不聰明。

  良妃也不知道反思反思。

  嘉恆帝心裡腹誹著。

  他這種心態,舒姣也懂。

  非常懂。

  皇帝嘛~都這樣兒~

  錯肯定都是別人的,自己那是半點兒問題都沒有。

  「是。」

  舒姣抬手行禮,轉頭就去尋徐嬤嬤去了。

  嘉恆帝最信的兩個人,一個是自幼伺候自己的孫問忠,另一個就是她。

  徐嬤嬤是現今御前總管嬤嬤,是嘉恆帝的奶嬤嬤,六七十了,也到了退休的年齡,手上握著嘉恆帝部分情報系統。

  見舒姣來,她就明白,這估摸就是她的繼承者。

  「良妃這事,事發突然。」

  徐嬤嬤起身遞了一份名單給她,「線索這些人里肯定有,只是需你自己甄別。」

  說罷,又道:「皇上平常是個好伺候的,但遇著事了,你得儘快拿出章程、結果,越快越好。」

  嘉恆帝是個講究效率的。

  他看重的人,平時嬉鬧兩句、聊聊八卦無關緊要,但碰到事你要不行,那未來可沒什麼發展。

  「多謝嬤嬤提點。」

  舒姣微微勾唇,「不過我年紀小,身邊還需得個幫襯的。不敢勞嬤嬤大駕,只是可否請嬤嬤派個幫手?」

  徐嬤嬤那雙有些蒼老渾濁的眼眸,帶著笑意看向舒姣,眼底滿是讚賞。

  她閒著沒事兒提點舒姣幹什麼?

  還不是尋思這位可能接她班,先賣個好,想讓她以後照顧照顧她的人嗎?

  「我老了,確實是沒什麼精力。」

  徐嬤嬤笑道:「金桂是我乾女兒,你使喚她去,她可以給你打打下手。」

  不跟你搶主導位,金桂就蹭個功勞。

  「嬤嬤說笑,我哪裡敢使喚金桂姐姐,相互幫襯罷了。」

  舒姣抬了金桂一句,卻沒鬆口把主事的地位拱手讓人。

  她讓金桂加入的原因也很簡單。

  第一,還徐嬤嬤的人情;

  第二,她畢竟是新來的,金桂就代表徐嬤嬤,有金桂在,底下人才不會陽奉陰違搞事情;

  第三,跟底下人表個態,她是來加入她們的,以後大家有飯一起吃;

  第四,確定自己的地位。金桂這位徐嬤嬤的乾女兒都在打下手了,剩下的人往後該怎麼處事兒,自己掂量掂量。

  徐嬤嬤自也明白舒姣的意思,不然,她不會隨便把自己的乾女兒派出場。

  二人相視一笑。

  聰明人好。

  聰明人好啊!

  她們就喜歡跟聰明人打交道。

  「拿著吧。」

  徐嬤嬤從袖中摸出一塊金造的令牌,「原是想等你查完這事再給你的。」

  因為沒見舒姣之前,她不知道舒姣這人到底擔不擔得起這個位置。

  現在確定了。

  她可以。

  「那就多謝嬤嬤了。」

  舒姣也沒客氣,抬手接過就往袖裡一塞。

  徐嬤嬤笑了聲,端起茶喝了一口。

  舒姣便走了。

  她迅速找到金桂,連夜行動,將各方消息匯總在手,然後將線索串聯起來。

  其實她知道幕後兇手是誰。

  但是……

  這不得走走流程嗎?

  第二天傍晚,舒姣就找嘉恆帝去了。

  「查到了?」

  嘉恆帝都有些驚奇。

  這麼快的嗎?

  「這事兒也不難查。」

  舒姣遞上一疊證詞,「太醫院的李責太醫,說良妃這胎之前還能保住,但後面脈搏越來越微弱。起先把脈把不出問題,這次才把出是中毒了,但孩子也保不住了。」

  「御膳房的小順子說,良妃偏好辣口,常吃……」

  「良妃宮中的梅花說,良妃宮中時常飄起熏艾味,還看見良妃宮中的翠蘭私底下與德妃的人往來……」

  「花房……茶室……」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滿宮這麼多人,偷摸干點事,總有人看見一部分,再把線索一勾串,很難真正瞞得住。

  「所以,是惠妃?」

  嘉恆帝聽完眉頭一皺,喃喃道:「不應該啊。」

  怎麼會是惠妃?

  惠妃安氏,在他的印象里是個老實孩子,除了自保,沒出手算計過人。

  結果老實半輩子,給他整了個大的!

  「是。」

  舒姣利落給出最終總結,「惠妃收買浮萍在艾條里放了少量的紅花粉,因為宮中艾味太濃,沒人聞出來。」

  「良妃為了蓋住艾味,又喜點濃香。」

  「濃香里被人放了肉桂。」

  兩相疊加,無影無形中便送走了良妃那孱弱的一胎。

  但因為是長期影響,且不是直接服用,良妃又想把胎瞞三個月,太醫去得不算勤,所以就一直沒發現。

  至於中毒……

  嗯,確實中毒了。

  那是德妃痛失棋子的報復。

  但那毒,並不是導致良妃流產的直接原因,只是讓她身體虛弱。

  誰知道就這麼湊巧!

  加速了胎兒的死亡。

  嘉恆帝:……

  良妃,人蠢但狠;

  惠妃,老實但心思縝密;

  德妃,記仇且動手能力強。

  他這後宮,也算臥虎藏龍了。

  「惠妃……」

  嘉恆帝不解道:「她為什麼要動手?」

  沒記錯的話,惠妃和良妃沒什麼來往吧。

  「不知道。」

  舒姣搖搖頭,「不過據奴婢猜,應該是因為一些潛邸之事。入宮後,惠妃和良妃都沒對對方動過手。」

  潛邸?

  嘉恆帝更納悶兒了。

  這倆潛邸結仇了?不應該啊?咋回事兒?

  他抬眸看向一旁的孫問忠。

  孫問忠也一臉納悶,半晌似回憶起了點什麼,低聲道:「皇上,會不會是因為惠妃在潛邸坐月子時,您忙著政務,良妃說惠妃所出的二皇子……」

  「不得您喜愛,還不如不生。」

  「惠妃和良妃大吵一架,後來就沒怎麼往來了。」

  嘉恆帝:……

  「就這?」

  一句話惹出來的仇?

  嘉恆帝:「朕原以為德妃已經很記仇了,沒想到惠妃更上一層樓。」

  平時看著,惠妃也不是記仇的人啊。

  「皇上,這仇很大。」

  舒姣看他不以為意,便解釋道:「誰生的孩子誰疼,更何況還是在坐月子時聽到這話,這仇能記一輩子。」

  「不如不生」。

  這話,只怕都要成為惠妃的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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