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5章 背鍋慘死的宮女29
大戲終有落幕那天。
哪怕貴為一國之君,也抵擋不了來自閻王爺的「誘惑」,嘉恆帝終究日漸蒼老虛弱下去。
又一次病重後,嘉恆帝不得不認命,開始思考選誰當繼承人這件事。
選誰呢?
嘉恆帝抬眸看向舒姣。
舒姣:???
她默默挪開視線。
「你吱一聲啊。咳咳……」
嘉恆帝將藥一飲而盡,嫌棄道:「苦死了。你說話,朕難道還會降罪於你不成?」
他只是看那些,他還沒死,就倒向他兒子們的朝臣不順眼。
但舒姣這個陪著他一路走過來,殫精竭慮、忠心耿耿、不偏不倚的好瓜友,他難道還會懷疑嗎?
你也太不相信朕了。
嘉恆帝埋怨的盯著舒姣。
舒姣兩手一攤,「皇上,你要聽真話還是假話。」
嘉恆帝:「假話呢?」
「哎喲~」
舒姣誇張一笑,「皇子們全都是人中龍鳳,我挑不出啊。皇上你要不要聽聽真話?」
嘉恆帝:……
得。
他別問了。
這真話指定難聽的要死,不就是嫌棄他兒子們沒一個有本事的嗎?
嘉恆帝:「不許說了。」
舒姣微微聳肩,一臉的無奈。
讓說的是你,不讓說的還是你,你這個老頭子臨死了屁事還挺多。
瞅著舒姣的臉色,嘉恆帝嘴角一抽,「我現在病成這樣,你就不能說點好話哄哄我嗎?」
舒姣:「皇上必定長命百歲。」
「哈。」
嘉恆帝氣笑了,「孫問忠,你看看她。」
孫問忠當即眼觀鼻、鼻觀心,當自己沒聽見。
嘉恆帝輕哼一聲,「那你來說,朕哪個皇子比較好?」
孫問忠:……
這是他能說的嗎?
「舒姣你看看你,皇上這都病成什麼樣兒了,你就不能讓讓他嗎?你氣他做什麼?皇上哎~老奴真是心疼死你了……」
孫問忠立馬一個大變臉。
把嘉恆帝和舒姣都給整無語了,二人盯著他那張老臉,翻了個白眼。
「朕就知道,指望不上你倆。」
嘉恆帝擺了擺手,選擇自己思考。
舒姣和孫問忠對視一眼,雙雙閉嘴,而嘉恆帝盯著舒姣那張尚且年輕的臉龐,眼中划過一抹沉思。
轉眼,又到紅梅綻放之際。
仍還未立太子的嘉恆帝,在睡夢中咳醒,只覺身體一片寒涼。
「皇上?」
孫問忠蒼老的嗓音,在門外響起。
嘉恆帝:「去召皇子、舒姣、宗親和六部尚書……進宮。」
孫問忠似意識到了什麼,一怔,「皇上……」
「去吧。」
聽著似乎比往日稍微精神些的嘉恆帝的聲音,孫問忠眼眶當即一酸,淚點斑斑,艱難的應了聲,「是。」
他知道,自己伺候一輩子的主子,快走了。
宮中急召。
皇子們飛奔進宮。
多年成敗在此一舉,一個個眼裡那即將喪父的悲痛之下,都是掩藏不住的興奮和激動。
宗親和朝臣也緊隨其後,抵達宮中。
嘉恆帝坐在床上,盯著他們來回看了好幾眼,隨後一掃在場的人,當即坐直起來,急切問道:「舒姣呢?」
「皇上。」
孫問忠躬身應話,「她在莊子上,估摸著還得一刻鐘才到。」
「催催。」
嘉恆帝猛灌兩口人參茶。
他還不能死,他得等舒姣到了,叮囑好了,才能走得安心。
快馬加鞭下,舒姣被迫離開溫柔鄉,風塵僕僕、頂著風寒直奔皇宮。
「皇上。」
見到舒姣的那一瞬間,嘉恆帝的表情才放鬆下來。
估摸自己沒多少時間了,他也不拖拉,「封老五為太子,待朕之後由他繼位。他雖資質平庸,但也能做個守成之君。」
「往後,就有勞你們多幫襯著些了。」
「父皇!」
五皇子一臉驚喜。
這皇位,終究花落他手。
雖然父皇對他評價不高,但怎麼說呢,總歸現在他是太子,是未來的皇帝!
五皇子正要說些「獲獎感言」,就被嘉恆帝揮手打斷,「你閉嘴,有話留著登基大典說吧。」
說罷,嘉恆帝一臉認真的看著舒姣,「我走後,你幫我盯著點老五。」
舒姣:???
「我知道你(看不起這孩子)……但這孩子已經算拔尖的了。我把他交給你了,你萬要盯好他,必要時刻,名聲不重要,手段隨便用。」
舒姣:……
怎麼又混成託孤大臣了?
而領教過她噁心人手段的宗親和朝臣,皆是嘴角一抽。
嘉恆帝是不是老糊塗了,居然讓舒姣當託孤大臣。
蒼天吶,祖宗吶,五皇子登基後不能被帶歪成個混帳王八蛋吧?
「皇上放心。」
舒姣拱手,算是應了這道遺命。
如此,嘉恆帝才鬆了口氣,「孫問忠,朕駕崩後你就出宮,去莊子上養老吧。」
「是。」
孫問忠有些哽咽的應下。
嘉恆帝將自己要安排的人和事,都安排妥當後,才臉色一白,猛烈咳嗽起來。
他也沒叫太醫,一揮手把人趕出去,「老五留下,都出去。」
人父子倆要說點私密話了。
一群人都很識趣的退出宮殿,齊刷刷去了偏殿等候。
「老五!」
嘉恆帝直勾勾盯著五皇子,「舒姣你給朕看牢了。遇到難事就尋她討個主意,她若是不肯像對朕這般掏心掏肺的給你賣力,你也不要逼她。」
「她想幹什麼都隨她。」
「就一句話,舒姣,你別給朕放跑到附屬國去。要不然,你這輩子睡覺都得睜一隻眼!」
舒姣的想法太邪門兒了。
知道他這些年按下了多少舒姣提出的滅國亡族大計嗎?
知道他這些年救了多少條人命嗎?
他都覺得自己要功德成聖了!
舒姣要是跟別人混,就老五和朝堂上這群講名聲、道德、底線、規則的玩意兒,在她手裡都不一定能打十個來回。
「聽到沒有?」
見五皇子不吱聲,嘉恆帝不耐煩的吼了句。
「聽到了聽到了。」
五皇子連忙應聲。
隨後,嘉恆帝才又叮囑他一些事,說著說著,便漸漸的沒了聲兒。
「皇上——駕崩——」
聲音傳得很遠很遠。
嘉恆帝喪葬,新帝登基,各種事情忙完,朝政事務也慢慢走上正軌。
「嘩啦啦~」
孫問忠的莊子裡,兩杯酒倒在地面。
「哎~」
舒姣輕嘆一聲,「皇上這一走,咱倆聊天兒都缺點氛圍。」
「可不是。」
孫問忠也緊跟著長嘆一聲,「皇上若是還在就好了。」
「聽說老許家那兩口子又打起來了,皇上要是在的話,肯定都想半夜爬牆頭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