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4章 被下堂的商戶女18
事情說來也簡單。
就在章子照被雷劈的第二晚,趁著章府亂七八糟的時候,舒姣去了一趟。
003在章子照的房間裡,安裝了一批3D立體環繞音效的迷你音響,然後天天卡點操作,播放各種模擬音效。
要是章子照請大師來,它就用窗外的音響播放。
要是不請大師,它就用樑上、牆上甚至床底下的音響播放。
所以章子照聽到那些哭聲、怨聲,都飄忽不定的。
為了把自己保護好,他讓大師每天都在房間裡燒香驅邪。
但沒用。
都快把整座府宅燒成寺廟了,該聽到的聲音還是聽得到。
大師待了三天,連夜提桶跑路。
他是大師。
但他真的沒有抓鬼驅邪的本事啊!
隨著大師跑路,章子照被冤魂纏身的消息也傳了出去,這更是讓人對他議論紛紛。
不過顯然,章子照已經管不了那些了。
他現在極其恐懼夜晚,天色一黑就開始起應激反應。
「點燈!點燈!」
「我沒做過,不是我。我沒做過……我沒做過……別找我了……別找我……」
人都已經有點半瘋魔了。
現在一門心思想著殺丁夫人,已經下手了。
舒姣等的就是這一刻。
她立馬讓人通知丁夫人——
哎喲~
你那個無能的吃軟飯相公,要殺你。
丁夫人起先是不信的。
但是!
保險起見,她還是讓人去查了。
整個章府,奴僕的賣身契都在她手上,還有一批奴僕是從家裡跟她到府上的家生子,忠心那是毋庸置疑的。
府上能被章子照用的人,就那麼幾個。
丁夫人要查,指定是一查一個準。
這一查,她就懵了。
不是?
章子照還真要殺她啊?
為什麼?
他忘了,是誰讓他這麼年輕就在京里做了五品官嗎?是誰讓他一路官途順暢、無人阻攔嗎?是誰給他這一場榮華富貴嗎?
淦!
外頭還真沒罵錯,狼心狗肺的東西!
丁夫人「嚶嚶嚶」的就跑回家找爹去了。
丁宥一聽,莫名想到不久前,章子照發誓,要是殘害他爹娘妻女的是他,他就遭天打雷劈。
現在,雷劈了。
他還想殺他女兒,那以後真爬上去了,是不是還想殺了他?
「白眼狼。」
「果真是白眼狼。」
丁宥冷哼一聲,「左右他都病了,病死了也正常。」
丁夫人:「可他若是死了,我跟女兒……」
丁宥:「無妨。家裡養得起你們娘倆。再不濟,我另給你尋個如意郎君就是。」
丁夫人點點頭,又去見丁母。
「殺了就是。」
丁母比丁宥還乾脆,說罷又低聲道:「娘給你另尋一個,先絕了對方子嗣,你再嫁過去,你們娘倆往後的日子才能好過。」
若是給新夫君再生一個,無論如何,原先這個都會受委屈。
若是新夫君還能生,弄些庶子也礙眼得很。
倒不如……
絕育!
只要對方生不了,她外孫女兒那就是對方親生的,再給對方戴個專情的高帽子,為了掩蓋他不能生的事實,他後半輩子就只能守著女兒過日子。
如此,娘倆就不可能吃苦遭罪。
「娘,高啊!」
丁夫人一整個大心動,「我這就回去把人處理了。」
丁夫人也確實利落。
連夜一碗毒就送章子照駕鶴歸西。
她甚至都沒有去看一眼,只聽下人來報,說章子照已經斷了呼吸,她「悲痛萬分」的「哭暈」了過去,醒來便要給章子照操辦喪事。
什麼?
仵作要查死因啊。
查唄。
我那夫君就是被砸傷了身子,又加上爹娘去世和外人嘲諷,讓他心衰早亡。
什麼?
你說不是這麼死的?中毒啊?
那你跟我爹說去吧。
作為在朝堂上,雖然常落下風但唯一能跟齊洵抗衡的人,丁宥的地位毋庸置疑。
什麼中毒?
章子照那不就是心衰早死的嗎?
很快就結案了。
章子照也入了土。
但那話怎麼說來著,招不在老,管用就行。
章子照一死,003的特製小音箱就纏上了丁夫人。
「還我命來~還我命來~~」
「是你殺了我兒,你還我兒命來……」
丁夫人直接走上了章子照的老路,藉助為章子照祈福為由,將整座府邸燒得是煙霧繚繞,恍若仙宮。
但她性子,比章子照更勇更烈。
章子照連朝丁夫人動手,都是被折磨那麼久才敢幹。
丁夫人不同。
意識到無論在哪,無論用什麼辦法,她都擺脫不了那些「冤魂」的時候,她將年幼的女兒,送回了丁家。
沒有跟丁父丁母交代。
轉身回家,一把火將整個府邸點燃。
章府,徹夜燃燒。
「來啊!」
「當我怕你們嗎?」
「能被燒死一次,我就能燒死你們第二次。都給我等著,等我做了鬼,弄死你們一群沒本事的廢物!」
「來啊!」
「不是要為章子照報仇嗎?」
「章子照那個庸才,要沒有我,他這輩子都還不知道在哪個犄角旮旯的地方,一輩子都當個縣令呢!」
「還想入京做五品官?」
「他做夢!」
「等我死了,你們一家子都該好好兒伺候我……」
「哈哈哈……」
似哭似笑的聲音,在風中飄蕩。
丁夫人死了。
一夜之後,只剩枯骨一具。
京中不知情的人,只道她是情深。夫君都病死了,她竟以如此慘烈的辦法追隨而去。
丁母抱著孩子,痛哭不已,只恨死了丁父。
什麼眼光?
挑的什麼破爛東西?
竟叫她女兒填了一條命進去。
丁父也很懵。
後來知曉是冤魂纏身,還叫人回去給老章家祖墳燒了高香,求他們安息,又將丁夫人唯一的女兒,養在膝下,好生教養。
因著那點不多的愧疚,丁夫人的女兒在丁府日子其實過得不錯。
可惜。
舒姣不會因為她還小,就放過她。
她是小,可她讓嬤嬤奶娘將原主的女兒按死在池子裡的時候,可是絲毫沒有手下留情。
一個深夜。
丁女兒被婢女勾起思母之情,穿著單薄的衣裳出院散步觀月——
今夜,娘也在天生看著她嗎?
「噗通」。
抬頭的那一瞬間,已經帶著涼意的池水瞬間淹沒她口鼻。
一雙手死死按住她腦袋。
次日。
晨光微弱時,早起的掃撒婢女瞧見了一具池上浮屍。
下一秒,驚恐的尖叫聲響徹全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