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7章 驕縱傲慢的公主11
「臣,聽陛下、公主的。」
最終,反應過來的沈望齊堅定的給出這話。
沈望齊:奉旨造反嗎?
有點意思!
「這才對嘛。」
舒姣抬起手,拍了拍沈望齊的肩,「接下來就靠舅舅了。」
「臣,全力以赴。」
沈望齊垂眸道,唇角的笑壓都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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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嘴巴。
別笑出聲了!
這輩子沒想過,臨老了,還有這麼一樁刺激的事兒等著自個兒呢!
「愛卿坐吧。」
順德帝眼眸含笑,三言兩語便把目前的局勢,和接下來的安排告訴沈望齊。
說白了。
調沈望齊回京,順德帝就已經做好為立儲之事,放點血的準備。
政變嘛~
不流血才不正常。
聊完,便聽得有人來稟,說「貴妃娘娘到」。
下一秒,沈望秋的腳步聲便在殿外響起。
「皇上。」
沈望秋大步入殿,手便朝順德帝伸了過去。
順德帝走兩步將她拉住,「今晚家宴,你與你二哥許久未見,正好可以多聊聊。」
「參見貴妃娘娘。」
沈望齊躬身行禮。
「二哥何必如此多禮。」
沈望秋眉眼間都是笑意,仔細打量沈望齊兩眼,「二哥,你怎麼看著這麼老了?待會兒回去帶點藥材,可得好好補著。」
沈望齊大為感動。
但還沒感動完,就聽沈望秋又道:「姣姣可是有大志向的。二哥你往後還得幫姣姣拓土開疆,身子弱了可不成。」
「我那些侄兒瞧著,不太能扛得住事的樣子。二哥,你可得頂住了。」
聞言,沈望齊表情一僵,腳步也跟著僵了。
不是?
等會兒~
這話……這話是能當著順德帝的面兒說的嗎?
沈望齊難以置信的瞄向順德帝。
卻見順德帝仿佛沒聽見一樣,自顧自的牽著沈望秋落座。
沈望齊:???
沈望齊:!!!
妹啊,姣姣啊,你們母女倆到底對順德帝幹啥了?!
順德帝幹什麼遺臭萬年的事兒,被你倆抓住把柄了?
「舅舅,坐啊。」
舒姣熱情的招呼著。
「是。」
沈望齊神情麻木的坐下,動作頗有些僵硬。
「姣姣為你父皇分憂辛苦了,來,多吃點肉。看你累得,下巴都尖了。」
上了桌,沈望秋一筷子肉落進舒姣碗裡。
「嗯,是累著了。」
順德帝點點頭,「多吃點。當皇帝累得很,沒個好身體真不成。」
沒辦法。
現在順德帝看見舒姣,滿腦子都是巨大的雲朝地圖,威武的幾十萬大軍,和自己那被舒姣翻修過的龐大皇陵,每年那香火旺盛的祭祀……
嗨呀。
越想越高興!
越想,幹活兒就越有勁兒!
沈望齊就這麼看著,帝妃二人對著舒姣噓寒問暖,添菜弄湯,陷入了迷茫。
難道……
真是他駐守邊關,太久沒回京,跟不上皇室的思想潮流了嗎?
他記得沒錯的話……
上一屆奪嫡之戰,不是這麼玩兒的啊!
或許他不該在這裡。
他一個臣子,真不想聽你們一家三口,張嘴皇位閉嘴登基。
他心臟有點受不住!!!
而此時,舒寧還在玉嬪處。
久未見面的母女二人,安靜的打量著對方的模樣,半晌,抱頭痛哭起來。
「寧兒,我的寧兒啊——!」
玉嬪泣不成聲。
她的孩子。
她好端端的孩子,被嫁出去和親,數年未見,怎就成了這般瘦骨伶仃的模樣?!
許久才傳給她的那封信上,道是什麼都好。
這叫好嗎?
玉嬪抬手,手掌輕撫過舒寧的臉,「寧兒,吃了很多苦吧。」
只這一句。
一直認為自己足夠堅強,能演好這場戲,不讓玉嬪再為她多擔憂的舒寧,一下子便沒能崩住洶湧而來的情緒。
將臉掩在玉嬪懷中,眼淚無聲淌出。
她很想說:
她沒吃苦。
她其實過得很好,很快活。
她……
可話卻被堵在嗓子裡,遲遲吐不出去。
苦啊!
怎麼能不苦?
金尊玉貴的養大,一朝被嫁去那番邦蠻夷之地,且不提吃穿用度,剛去那年,她甚至都聽不懂那些人說話。
嫁的夫君,也不是良人。
受了委屈,孤立無援,求告無門,甚至為了不讓玉嬪擔憂,她只能報喜不報憂。
玉嬪沒說話,只是輕輕拍著她。
像幼時那樣。
「也不知,父皇為何突然召我進京?」
許久後,平復心情的舒寧頗為納悶的問道。
「是昭陽公主。」
玉嬪面帶感激道:「昭陽公主見我惦念你,都無心哄貴妃高興,便跟皇上提了此事。」
貴妃娘娘,真是她的恩人。
她能親自撫養寧兒,能升到嬪位,當年寧兒出嫁能多帶些嫁妝人手……
都多虧了貴妃娘娘!
她知道,後宮不少人都說她是貴妃的狗腿子,說她沒皮沒臉,只知阿諛奉承貴妃。
那又如何?
好處她拿了啊!
就像現在,她還能再見到和親的女兒。
滿宮裡,誰有她這福氣?
聞言,舒寧神色有些悵然,隨後也滿目感激,「貴妃娘娘和昭陽公主,都是好人。」
「是啊。」
玉嬪直點頭,一邊招呼著舒寧用膳。
得了貴妃開恩,舒寧能在宮中住下,母女二人有說不完的話,恨不得聊個通宵。
同樣的。
今晚,滿京不知道有多少座府邸的燈火,將徹夜不熄。
也是。
皇親貴胄和朝臣們,只怕根本就睡不著。
皇上到底想幹什麼?
沈望齊帶兵入京是為什麼?
皇上真要立昭陽公主為儲嗎?
他們到底要站哪邊兒,要怎麼做……
一連串的問題盤在腦子裡,根本睡不著,各個煩躁得都想把自己府邸炸成煙花了。
關鍵第二天,還不是大朝會的日子。
心頭更焦灼了。
當然,不管他們怎麼想、怎麼做,都不會影響到順德帝的計劃推進。
舒姣次日還有空時間去見舒寧。
三公主,舒寧,玉嬪所出,年三十。
可她看上去,像四十歲的人一樣。
空蕩蕩的身子撐著華貴寬鬆的衣裳,瞧著弱不禁風,眉眼間泛著揮之不去的哀傷與憂愁。
「三皇姐,」
舒姣招呼著,將她從頭打量到尾,「可是病了?喚太醫了嗎?」
「八皇妹安。」
舒寧勾起一抹淺笑,「只是有些舟車勞頓罷了。還未感謝皇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