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5章 驕縱傲慢的公主19
宮內,舒姣正麻溜給投靠自己的人,送升職加薪大禮包。
宮外,一群大臣瞅著被抬出宮的同僚,齊齊陷入沉默。
不對!
皇上這是幹啥了?
難道是同僚們自己累暈了,還是……
算了,明天親自登門問問。
結果發現,這幾位同僚,一天了,沒醒,兩天了,還沒醒!
三天了……
完了完了,皇上別是把人弄死了吧?
直到第三天晚上,他們才從迷藥的藥效里掙扎出來,有氣無力道:「快……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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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不吃點兒,真得餓死了!
O(╥﹏╥)o!
誰知道皇上跟他們耍陰的啊?!
但此時清醒也沒什麼用了,官都被罷了。
當然,順德帝明面上還是用的「年邁退休」為藉口,給為自己打工幹活的老臣,留了最後一點體面。
不過這也不妨礙,換了一批臣子擱宮門口磕頭狂喊。
宗親也開始一日三進宮。
說白了。
立公主為儲這事,觸及到了他們最根本的法理利益。
尤其士大夫們,靠的就是禮法起家吃飯,立公主為儲,相當於完全瓦解他們的立身根本。
這不反抗以後還怎麼混?
對宗親而言。
開了立公主為儲的先河,相當於完全剝奪所有男性皇親的繼承權。
他們會本能的抵抗。
甚至必要時刻,會先發制人,直接軟禁毒殺順德帝,換人上位。
這件事從一開始,就註定是一場血色政變。
雙方都很清楚。
所以順德帝提前調沈望齊率軍入京;
所以他趁著朝臣還停在勸諫這一行動時,動用死衛替換宮中禁軍;
所以他果斷提拔投靠舒姣的苗子上位……
朝臣宗親在蓄力,他也在。
舒姣看著大伙兒都這麼費勁兒,眼眸微眯,慢悠悠的出宮去了。
「喲,大皇兄啊,最近生活怎麼樣?」
舒姣直接去找了剛被封賢郡王的大皇子。
「臣,恭迎太子。」
大皇子明顯精神氣好了點兒,聞言笑了笑,「托太子的福,還不錯。」
郡王府比東宮大點,至少一抬頭,不是看厭了的四四方方的天。
自由的氣息啊~
「那就行。」
舒姣往主位上一坐,「有件事,大皇兄不如考慮考慮?」
聞言,大皇子輕笑了聲。
他知道舒姣為什麼來。
他的身份太特殊了。
廢太子。
一旦他站隊,意味著奪嫡之戰的結束,意味著順德帝和舒姣可以通過他安撫、分化朝臣,達到較平穩成功的局面。
可他為什麼要站隊?
他不摻和,大不了就困死在府上。
他一摻和,無論最後哪邊獲勝,他的處境都極其尷尬危險,還沒有退路。
「太子,臣,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大皇子眼眸微垂,假裝糊塗。
「你也不想皇兄們登基吧?」
舒姣反問道。
一句話,就把大皇子給干沉默了。
半晌後他才又說道:「臣膽小。太子所想,臣怕是無能為力。」
不過說實話。
一出來就得知老五和十一被過繼,大皇子是真在被窩裡笑了兩天。
嘴巴都笑酸了。
得虧他跟父皇槓上的時候,父皇還沒這麼狠,否則他現在墳頭草估計都三米高了。
「大皇兄,給你看個好東西。」
「哦?」
舒姣慢慢悠悠從兜里掏出地圖,圈了個地兒,「想當皇帝嗎?」
大皇子:?!
嘛玩意兒?
「太子,臣……」
「這地兒大,氣候好,人不多,好拿下,劃給你用。先到先得,你不要,到時候就給二皇兄了。」
「他不是還關著嗎?」
舒姣唇角微勾,「放出來不就是一句話的事。」
倒也是。
大皇子想著,眉頭便逐漸緊皺起來,狐疑探究的目光在地圖和舒姣的臉上來回的看。
舒姣也沒多跟他聊,甩了一本風土人情冊子給他,就走了。
「好好考慮,考慮清楚了找我。」
對於聰明人,無需多言。
舒姣相信,從小就當太子培養,能穩坐太子寶座的大皇子,不是個蠢蛋兒。
哪怕被廢。
他也不是輸給皇子們,而是輸給了順德帝。
「對了,」
舒姣回眸戲謔的笑了聲,「你猜,二皇兄會不會同意?」
猜?
還用猜?
老二那個裝滿豆腐渣的大腦,要是太子說,給他自由,放他出海當皇帝,順便讓他把他娘接出去奉養的話……
老二保准嗷嗷叫著給太子當狗。
雖然老二的身份沒他好用,但一樣能用,加上老三的話……
他還怎麼待價而沽?
嘖!
糟心。
弟弟可真是些糟心玩意兒。
大皇子的臉色一下子「好看」極了。
舒姣輕笑著走了,順路就去二皇子府溜達了一圈兒。
留大皇子在府上徹夜難眠。
怎麼辦?
上,還是不上?
之前他一直以為,自己要是上了,無非兩種結局——
舒姣成功登基,那他這個隨時可能「黃袍加身」的廢太子,要麼突然病死,要麼幽禁至死;
舒姣沒成功,那他也只有暴斃的下場。
橫豎都是死,他裝聾作啞還能活到大結局。
但現在,舒姣給了第三條路——
出海,打天下,建國登基。
聽起來像個笑話。
可舒姣那平靜的「想當皇帝嗎」的問話,卻時時刻刻在他腦海中浮現,擾得他不得安寧。
屬於是眼睛閉了,這五個大字都繞著耳朵轉的程度。
「梆梆梆~」
子時三更了。
打更的聲音模模糊糊傳進府里,卻讓大皇子清晰的認識到,他意識無比清醒。
他根本睡不著!
他一「骨碌」下床,披了外裳到書房,將已經反覆看過不下十遍的、舒姣留的風土人情手冊,又拿在手上摩挲。
外頭的月光,清冷冷的。
「爹。」
大皇子抬起頭,看見他嫡長子,臉上帶著關切的站在門外,「您在為何事煩憂?娘和我都很擔心您。」
他想到矜貴半生的髮妻,陪他關在東宮吃苦數年;
想到自幼聰慧,他引以為傲多年的嫡長子,滿腹才華卻關在東宮不得出,鬱郁半生;
「無事。」
大皇子緩緩嘆出一口氣,「你手上拿的什麼?」
「貴妃方才遣人送了封信來。」
信?
貴妃?
「貴妃娘娘?」
大皇子問道。
見自家兒子點頭,便不禁瞳孔一縮,快速接過他手上的信。
信上只有寥寥四字:
【汝安,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