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0章 惡貫滿盈的皇后6
折騰片刻,舒姣見后妃們也吵不出個什麼,便又結束了這次請安。
她還得挑選新人。
要挑擅生育的,
至少家裡有人生過好幾個,畢竟是打著綿延子嗣的旗號嘛;
要挑膽子大的、不安分、敢爭敢斗、有上進心的,
這樣指不准有人敢給皇帝送驚喜,或者給她送驚喜,左右都是自己想搏一把,入宮後生死自負,死了都不無辜;
不能選跟太妃有牽扯的,
否則進來了,還不知道那群太妃能搞出什麼么蛾子;
不能挑手段太弱的,
否則進來了跟潛邸妃嬪過不了三招就沒,這鍋百分百得扣她腦門兒上;
不能挑丑的,不然她自己看了不舒服……
挑來選去,名單上就剩七八個人。
再把宮務一處理,天又黑了。
「皇上在哪兒?」
舒姣抬手輕按了按太陽穴,隨口問了句。
「在嘉妃宮中。」
挽月移步過來,替她輕按著穴位。
「又在嘉妃那?今晚太醫院誰值守?」
「劉仲,劉太醫。」
「劉太醫啊~」
惠太妃的人,那就是自己人。
舒姣低笑了聲,「行,正好,不必再等了,今晚就動手。」
「是!」
挽月頓時來了精神,立馬就出門傳消息去了。
而此時,承安帝還在陪二皇子玩。
子嗣稀少,承安帝確實對孩子們都還不錯,對大皇子也很關心,但二皇子人小嘴甜,他更疼愛兩分。
「重了些。」
承安帝抱起二皇子,朗聲笑著打趣道:「可見這些日子,沒用功讀書啊。」
「讀了。」
二皇子一雙眼睜得溜圓,「就是太難了,父皇居然都懂,父皇厲害。」
只幾句,便逗得承安帝大笑起來。
嘉妃在旁看著,應和兩句,心想:
哼!
就寧妃和她養的那個悶葫蘆大皇子,哪有她和兒子招皇上喜歡?
待日後……
越想,嘉妃心情越好。
直到有人進來通稟,她才上前牽住承安帝的手,「皇上,該用膳了。」
「行。」
承安帝牽著二皇子,便往外走去。
滿滿當當的一大桌子菜餚,宮人在旁精心伺候,嘉妃和二皇子你一言我一語的哄著承安帝,讓承安帝有種一家三口的溫馨感。
美妾幼子在懷,承安帝覺得精神都放鬆了。
所以他愛來嘉妃這。
嘉妃腦子裡的想法,基本在臉上寫了六成,在滿宮后妃里算是最好懂的一個。
「皇上~~~」
嘉妃看承安帝時不時就看自己一眼,唇角的笑止都止不住,立馬起身給他夾了一筷子菜,「您嘗嘗這個。」
承安帝「嗯」了聲,便吃了。
一口,兩口……
突然,承安帝表情一變。
一股劇痛從腹部傳來,甚至來不及反應,一張嘴,鮮血便從嘴裡噴了出去。
「噗——!」
承安帝難以置信的看向嘉妃,「來人!傳太醫!」
「皇上?!」
嘉妃滿目震驚而恐懼的看向承安帝,抬腳就要去扶他。
「皇上?」
「皇上……」
在旁伺候的宮人們也是一臉恐慌,連忙攙承安帝的攙承安帝,找太醫的找太醫,滿臉都寫著——
「完了完了,我完了」,
「皇上你可千萬別死啊」 !
承安帝要真死了,那他們這些照顧不周的,也只有被打死的下場!
皇上!
你不能死啊——!
「嘉妃謀害朕,將其看押在旁,宣皇后,傳令禁軍首領,嚴守各宮,任何人不得外出!」
腹部一陣陣的絞痛襲來,承安帝疼得額頭冷汗直冒,臉色煞白,說話的聲音都顫抖著,虛弱得緊。
他怕死。
他才登基一年,根本捨不得死。
他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會在嘉妃這裡遇害。
這個毒婦!
承安帝看向嘉妃的眼神里,滿是森冷與狠戾。
「太醫——太醫——!」
宮人火速跑到太醫院,低聲兩句,等劉仲拿好醫藥箱,拉著他就在長街狂奔。
劉仲:……
哎~
上天庇佑,希望這次還能全身而退吧。
心裡想歸想,面上還是裝作一無所知的模樣,火急火燎的趕至宮殿找到承安帝,低頭跪下給人把脈。
正把著脈。
舒姣便帶著人,一臉急切的來了。
「皇上?」
走得太急,舒姣到時喘了兩聲,臉上一片素淨,頭上朱釵一二,可見根本沒怎麼收拾就慌忙的來了。
「這是怎麼回事?」
舒姣看了眼承安帝,又掃了眼全宮的情況,「嘉妃?」
「皇上,臣妾沒有啊——皇上!臣妾、臣妾真的毫不知情,與臣妾無關吶,皇上!」
嘉妃哪裡顧得上舒姣?
她現在只忙著撇乾淨自己的嫌疑。
嘉妃一個勁兒的喊冤,眼淚順著眼角流落,哭得梨花帶雨。
她跪在地上,雙手想去觸碰承安帝,卻又被人拉開,瞧著真真是可憐極了。
「皇上,臣妾是無辜的!」
嘉妃喊道。
喊得承安帝耐心皆失,「閉嘴。」
嘉妃:……
嘉妃嘴唇微動,抱著迷茫的、小聲哭泣的二皇子淚眼朦朧,想以此喚回承安帝對她的寵愛之情。
她也迷茫。
分明剛才她還是得寵有子的人,一轉眼就這樣了。
是寧妃。
一定是寧妃動的手腳!
她一定是為了大皇子,除掉他們母子倆,為大皇子除去競爭對手!
承安帝看了眼舒姣,又掃了眼現場,「皇后。」
他對舒姣還是很信任的。
因為舒姣沒孩子,能依靠的就他這個皇帝,他跟舒姣才是真正的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他不覺得舒姣會背刺自己。
哎嘿~
還真就信錯人了。
舒姣面色凝重的點頭,火速將人都清出去,將各宮,尤其是嘉妃宮中的人都控制住。
不大會兒,挽月便一臉沉重的來了,「皇上,娘娘,嘉妃宮中小廚房的宮女杏兒死了。」
舒姣:「怎麼死的?」
「服毒自盡。」
挽月蹙眉,「奴婢到時,杏兒口吐鮮血,人已經去了。」
聞言,舒姣偏頭看向承安帝,隨即又看向劉仲,急切的追問道:「劉仲,皇上究竟如何?」
「這……」
劉仲手微微一顫,「微臣、微臣……」
見他支支吾吾,承安帝心猛得一沉,抬眸看向舒姣——
朕的情況,看樣子不太適合你聽。
「皇上,臣妾先去看看杏兒的情況。」
舒姣行禮,帶著挽月走人。
轉過身時,唇角似有若無往上輕翹。
而承安帝在此刻,對舒姣可謂是滿意到了極點。
皇后,果真識趣又聰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