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9章 惡貫滿盈的皇后15
「皇上今日翻的誰的牌子?」
舒姣問道。
「純貴人。」
這事兒挽月自然是清楚的,消息剛才匯到她手頭來呢。
「純貴人……」
舒姣眼眸微眯,摩挲著棋子,「純貴人入府以來,從未有孕。眼下皇嗣為重,皇上還是多寵寵新人為好。」
挽月眼珠子一轉,明白了,「靜常在瞧著還算安分。」
「啪嗒。」
一枚黑子輕輕落在棋盤。
「就她吧。聽聞她與純貴人交情還算不錯~」
舒姣唇角微勾,「哎~本宮也是沒辦法,只能委屈委屈純貴人了。」
「娘娘一番苦心,想必純貴人定能理解。」
挽月笑吟吟道。
不能理解,也只能理解。
娘娘眼下都在後宮一手遮天了,各大太妃的人脈和自己的人滿宮都是,想做什麼事做不成?
舒姣讚許的看一眼挽月,「如此最好。」
這從小跟著一塊兒長大的,默契度就是不一樣啊。
入夜。
舒姣約承安帝吃了頓飯,把人從前殿約到了後宮。
承安帝還挺納悶。
因為一般情況下,皇后基本是不會主動約他的,約了指定就是有事想跟他說。
所以承安帝去了。
「臣妾是想說說太后娘娘的事。」
舒姣輕嘆一聲,揮了揮手把人揮退,交了一封信給承安帝,「今日,慈寧宮有個嬤嬤托她收的乾女兒,往外送一封信。」
「臣妾怕有問題,便截了下來。」
聞言,承安帝眉心就是一跳,一語不發的拆了信看。
信上就說了一件事——
讓他舅舅上摺子,指責他不孝,沒照顧好太后,讓太后一病多日,還不見外人。
承安帝:……
「母后還真敢想。」
承安帝冷笑一聲,手指將信都捏出了褶皺,「她到底想做什麼?!」
這事鬧到朝堂上,對他這個皇帝可是半分好處都沒有,只會敗壞他名聲!
「母后……」
舒姣看了眼承安帝,欲言又止。
承安帝:「你直說。」
「母后似乎愈發糊塗了。」
舒姣沉聲道。
是吧。
你也這麼覺得?!
承安帝頓時跟找到知己似的,「你也覺得母后上年歲了?」
人老了,腦子就不好使了?
舒姣卻微微搖頭,「臣妾是覺得,自從皇上登基之後,母后便……張揚不少。」
張揚。
也可以說是,張狂。
再換個簡單點的詞兒,當上太后,人飄了。
聽見這話,承安帝臉色微沉。
「太后,似乎一味想讓皇上與臣妾,做個孝子。」
舒姣略帶擔憂道。
讓你當孝子,讓你處處聽她的話,讓她當垂簾聽政,明白嗎?
承安帝臉色愈發難看。
見今日份挑撥完工,舒姣用指尖點了點信封,「皇上還是與母后聊聊此事為好。」
當然,這封信是偽造的。
太后可不知道。
所以當承安帝拿著信去找太后時,太后拒不承認,指責他是個白眼狼,不尊孝道,又說皇后冤枉她,故意報復她。
承安帝指著信上的印章,「母后!你好好看清楚這是誰的印章!」
太后的印章。
如果不是你寫的,這印章怎麼會蓋在上面?
太后:……
「真不是哀家寫的。皇帝,哀家又沒傻,怎麼會把這種事鬧到朝堂上去?」
她真冤啊!
但承安帝不信。
母子二人吵了一架後,承安帝將信燒毀,陰沉著臉從慈寧宮出來。
半道上,貼身伺候的公公提醒他,他今夜翻了純貴人的牌子。
純貴人……
想到那個家世低微,但潛邸便陪著他的溫婉解語花,加上純貴人所居宮殿又離得不遠,幾步路就到了。
罷了。
承安帝沉了沉心,抬腳便找純貴人去了。
純貴人打扮好,揚起笑臉兒出去迎他,脈脈含情的眸子帶著歡喜,「皇上~」
抬頭一瞅承安帝的臉色,純貴人笑容僵硬一秒。
靠!
誰把皇上惹毛了,這不是逮著她禍害嗎?!
心裡腹誹萬千,卻是面上含笑,純貴人柔柔拉住承安帝的手,語氣略帶幽怨,「嬪妾可算等到您來了。」
「嬪妾還以為,皇上心頭就惦記著新人,看不見嬪妾了呢~」
作為伺候承安帝多年的老人,純貴人自然知道該怎麼拿捏他。
一邊小小的拈酸吃醋,一個勁兒表白吹捧,一邊溫柔體貼的端茶按摩,不要錢的甜言蜜語一頓狂撒。
很快。
承安帝便笑了。
純貴人一看,就知道穩了,勾著承安帝的手指,「嬪妾近來新學了一段舞,皇上可想看?」
「好。」
承安帝點點頭,「讓朕看看,愛妃新學的什麼舞?」
純貴人掉頭就去換了舞衣,長長的水袖時不時輕輕搭在承安帝身上。
把承安帝釣的意亂神迷。
正打算步入正軌時,純貴人眸光一凝,看見自己白皙的肌膚上大片大片的冒著紅疙瘩。
那一瞬間,她心底發寒。
遭了。
中招了!
純貴人輕輕一推承安帝,「皇上,嬪妾身子有些不適。」
承安帝:?
欲拒還迎?
還真不是。
純貴人苦笑一聲,露出胳膊上的紅疹,「嬪妾怕是不能伺候皇上了。」
這事她不敢瞞,也瞞不住的。
承安帝眉頭緊擰,「怎麼回事?」
「許是,誤食了什麼……」
純貴人也不清楚,心裡恨極了,又不敢說,只能淺笑著喚太醫,又把承安帝哄走。
承安帝走是走了。
走出她宮殿大門,就碰到出來賞月的靜常在。
得。
都這個點、這個關頭了,承安帝也不是個委屈自己的人,轉身牽著靜常在又回去了。
靜常在看了眼還在目送承安帝的純貴人。
純貴人那想刀人的眼神,藏都藏不住。
靜常在心底不禁苦笑一聲。
完了。
得罪人了。
但恩寵送上門,你讓她拒絕,她是不願意,也不敢拒絕的。
「嘎嘣……」
純貴人目送二人遠走,手指攥得發白,指關節直響,呼吸聲重得身邊婢女都聽得一清二楚。
「主子……」
婢女嘴唇微動,擔憂的低喚一聲。
純貴人陰沉著臉,大步朝里走去,拿起桌上的擺件就要往下砸。
「主子,息怒啊主子!」
婢女連忙攔住,「皇上就在靜常在那!」
太近了。
你這邊要是砸點東西,大發脾氣的話,皇上指定能聽見。
咱不能崩人設啊!
聞言,純貴人手指顫抖的閉上眼,深呼吸好幾次,才穩住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