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4章 逆襲文里的未婚妻8
縣令與師爺對視一眼,默契十足的都沒吱聲。
他倆尋了個沒人的時候,將偽造的書信全燒了,準備好的銀票又藏回自己家,然後擺出一臉正氣的模樣,繼續跟在侍衛身後。
「我就說,一個秀才為何如此大膽?」
「科舉舞弊!天吶,也不知是何人在背後暗算,竟敢承諾做出科舉舞弊之事,怕不是在州府里一手遮天吧。」
「要說來也是這楚秀才不檢點,小小年紀竟去青樓廝混。」
「想來這人骨子裡就不是個好東西。」
縣令與師爺你一言我一語,全力抨擊楚弘文和幕後真兇,說得那叫一個真情實感。
他倆是真生氣!
世子死不死的,他倆不關心,楚弘文去不去青樓,他倆也不關心。
可世子不能死在他們的地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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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死,他們這麼多年的努力全白費了。
歸根結底一句話——
該死的楚弘文!
侍衛們也都沉著臉,在楚弘文家中四處搜尋,就差將他家翻了個底朝天。
他們這邊忙忙碌碌,舒姣已經安然入睡。
住在正院的舒父舒母,本該睡得好好兒的,眼皮子卻忽然抖了抖。
直到破曉時分。
舒父舒母幾乎是同時猛得睜開眼,直挺挺的坐了起來。
「老爺。」
「夫人。」
二人對視間,都發現了對方眼中那溢於言表的興奮與激動。
「老爺。」
舒母果斷先開口,「昨夜裡,我夢見爹娘,道姣姣有一番大造化在京城等著她,讓我們務必儘快將姣姣送去京城,否則將錯失良機。」
聽到舒母的話,舒父先是驚愕的瞪大眼,眉頭微皺,而後越聽越發震驚。
等舒母說完,舒父手摩挲著被面,沉默片刻。
「夫人。」
舒父沉了沉心,目光先斜睨一眼外頭,見無人才壓低聲音道:「實不相瞞,我昨夜也夢見爹娘,讓我儘快送姣姣去京城。」
這、這……!
舒母手微微一顫,緊張得心臟都彷佛被一隻手緊攥著。
若只有她一人做夢,便當她是睡糊塗了。
可老爺也做了一模一樣的夢。
「莫不是,祖宗託夢?」
舒母咽了咽嗓子,「難道姣姣的造化,真在京城?咱們姣姣,不會是要嫁給皇子王孫吧?」
她能想到的最大的造化,也就這個了。
若真如此……
舒母光是想想,呼吸就不禁有些急促起來,「那真真是大造化啊!」
「指不定咱們姣姣,能出個皇子呢?」
舒父倒比舒母想得更大膽一點,愣是把自己給想美了。
若能出個皇子外孫的話,改換階層、飛黃騰達近在眼前啊!
「可若是……」
舒母又微微抿唇,「若只是我們多想?」
「那又如何?不過就是去一趟京城罷了。」
舒父眼眸微眯,「如今因跟楚弘文退親一事,縣裡多有風言風語,叫姣姣去京里避一避也好。」
正好。
眼下退親之事已過去多日,姣姣又不在,他趁機把楚弘文收拾了,免得留下後患。
「也怨我。」
舒父輕嘆一聲,「早知當年,就不該早早給姣姣定親。」
「知人知面不知心,那楚弘文瞧著人模人樣的,竟是個忘恩負義、喪盡天良的狗東西。」
舒母也沒忍住罵了句。
二老說罷,又約定好將此事瞞住,這才起床。
舒姣見他倆眼底藏住的情緒,眼眸微彎,心知昨天送的香丸是起效了。
也沒辦法。
不整這麼一出,舒父舒母根本不會放她出門搞事業。
她也不好自己偷偷跑,不然原主的名聲必受影響。她倒是不在乎,原主肯定不會不在乎。
所以等吃完飯,不等舒父舒母說話,舒姣便道:「爹,娘,我想去京城玩耍。」
哪兒?
京城?
舒父舒母下意識對視一眼。
「京城?」
舒父故作皺眉不解問道:「你為何要去京城?」
莫非,姣姣昨夜也夢見了?
舒父裝,舒姣也裝。
她滿眼迷茫的搖搖頭,「女兒也不知道,就是感覺……得去京城一趟。」
感覺?
舒父舒母再次對視——
莫非是祖宗指引?
不然怎麼會這麼巧?
看來,姣姣的機緣當真在京城。
「好。」
舒父一口答應下來,「你去京城散散心也好,免得把自己悶壞了。不過得稍等幾日,爹給你請最好的女鏢師。」
「是啊,不急這三五天的。」
舒母也勸道:「得等鏢師到了再走,否則爹娘不放心。」
她家姣姣就一個嬌柔溫婉、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幾個丫鬟除了伺候人外,也沒什麼保命本事,還帶著一大筆銀子。
就這麼上路,不被搶才怪了。
「聽爹娘的。」
舒姣滿懷期盼的點點頭,「爹娘,你們說京城是什麼樣子的啊?」
這他們哪兒知道?
舒父也沒去過。
舒父的生意頂了天也就做到州府。
「天子腳下,貴人那麼多,應當很是繁華吧?」
舒父也有些嚮往道。
一家子正聊著,管家面帶喜色、腳步輕快的進來了,「哎喲,老爺,好消息啊!」
「什麼好消息?」
舒父問道。
「方才有人來報,說是昨夜裡,楚秀才的家被差役們翻了個底兒掉,指不准犯什麼大事兒了呢。」
管家語氣里的幸災樂禍都快盪出來了。
講道理,他家小姐,要樣貌有樣貌,要錢有錢,要才也是詩詞琴棋伸手就來,樣樣都是拔尖兒的。
楚秀才算什麼東西?
靠他家小姐的婚事,吃著他們舒家的飯,結果竟還在外面亂來。
這不就是羞辱他主家小姐嗎?
哼!
若不是他有個秀才功名傍身,早就被老爺給沉護城河底了。
見楚弘文倒霉,管家那是發自內心的高興吶。
還有這好事?!
「當真是大喜事。」
舒父眼神一亮,「去打聽打聽……別,暫時別去打聽,等著就行。」
昨日衙門找人鬧得沸沸揚揚,昨夜楚弘文就出了事。
不知這二者有沒有聯繫?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眼下他還是低調些,免得被盯上就不妙了。
「是。」
管家沉聲應下,唇角的笑卻是沒收回去,「就知道那楚弘文不是個安分的,虧得老爺提前與他解了婚事,否則豈不是要牽累家裡。」
是啊!
舒父也不由得暗自慶幸,「那楚弘文,想來也是自作孽。」
報應。
都是老天給他的報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