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6章 逆襲文里的未婚妻10
老皇帝越想越氣,越想越是一陣陣鬼火直冒。
怎麼辦?
皇帝這種生物,你讓他不高興了,他能讓你九族都跟著不高興。
很快,老皇帝先安撫好死了兒子的肅寧侯,後腳就發明旨,要求整個蘄州從上到下集體徹查。
大軍直接壓城。
收受賄賂的、侵占田地鋪子的、強搶民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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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都查。
從上到下,一個不落。
罪輕的,降級調走。
罪重的,一律從重處罰。
霎時間,整個蘄州風雨飄搖。上頭那幾個死的死、死的死,一個活口沒留下。底下基層還好點兒,但被罷免的也是一大堆。
原本以為抓到楚弘文這個兇手,就能逃過一劫的縣令和師爺,沒多久也被塞進大牢。
散盡家財,也沒保住一條小命。
說白了。
這關頭,根本沒人敢收錢。
蘄州的事,老皇帝關注著,下一代皇子們關注著,朝中同僚(死對頭)也關注著,誰敢在這時候伸手搞事,那就是找死。
至於楚弘文,他說不說已經不重要了。
都認為他是兇手,那他就是。
大軍過來的第二天,楚弘文就被當做新官上任的第一把火,直接被砍了頭。
腦袋懸在旗杆上,威懾力足足的。
死前,楚弘文還在喊冤。
他總覺得他的人生不應該是這樣的,他不甘心!
得知他沒了那天,舒父舒母樂得多吃了一碗飯,也暗自慶幸,幸好退婚退得快,要不然這會兒,他們一家子就該地府相聚了。
但很快,整個蘄州風聲鶴唳,成縣氣氛緊繃。
夫妻倆都不怎麼出門了。
二老在家裡,一邊擔憂舒姣的安全,一邊又慶幸得虧將孩子提早送走了,若真出什麼事,也牽累不到孩子身上。
「阿嚏——阿嚏~」
舒姣揉了揉鼻尖,「誰啊,這麼念叨我?」
一上午,她都打十幾個噴嚏了。
003笑道:「原主父母啊。二老在家,閒著沒事兒就在小佛堂供香念叨你,態度老真誠了。」
舒姣:「那邊沒事吧?」
「沒事。現在大家都忙著清洗蘄州官員,給自己人騰位置,根本顧不上原主父母這種小角色。」
「就怕有人腦子不好使。」
舒姣下了馬車,「新調去的縣令,若是聰明,就該與我那地頭蛇便宜爹合作,而不是得罪。」
但要去的是個蠢東西,就不好說了。
「盯著點吧。」
舒姣沉聲道。
她不能讓任務對象跟著她一起,否則性情變化太大,說不過去。
但她也不能讓任務對象嘎了啊。
「宿主姐,我辦事,你放心。」
003淡定道:「我都盯著呢。」
舒姣微微頷首,面不改色的邁步進了大門。
他們腳程慢了幾分,沒能進城,只得先尋家客棧住著。
客棧不算冷清,但人也不算多,三三兩兩的坐著幾桌,看樣子都是沒來得及入城的人。
「客官,打尖還是住店?」
穿著棕色麻布短打的店小二,笑臉相迎。
「住店,五間上房。」
舒姣道。
「哎喲,不好意思客官。」
店小二訕訕笑著,「就剩三間上房了。常房還剩兩間,您看?」
「行。」
「好嘞~客官裡面請。」
店小二麻溜的接過行李,又招呼人去給馬餵草,帶著人上了樓。
說是上房,其實條件也很一般。
畢竟是開在郊外的客棧,條件上比不得開在城裡的客棧也是正常。
舒姣他們上樓之後,大堂里的聲音才稍稍大了些。
「也不知是哪家的千金小姐,一身綾羅綢緞,瞧著就不一般吶。」
「跟著四位女鏢師呢。」
「也就這些小姐事多,出個門,丫鬟奴僕跟著一大堆。怕東怕西的,這般嬌氣,出門做什麼?在家待著得了。」
「哈哈哈,你小子,其實羨慕死了吧。」
「切,誰羨慕了?這種千金小姐,誰娶進門誰倒霉。」
「你也就嘴硬了。要是在城裡,就你這條件,你別說見著人面兒了,你怕是連人家家門檻兒都跨不過去。」
「誰嘴硬了?我就是看不上。」
「人家還看不上你呢。」
「少說兩句吧。要是被人家聽見,出了門把你弄死在外頭,都沒人給你伸冤。」
坐在角落裡微微佝僂著的男人沉聲道:「那幾個鏢師,人家可不是白請的。」
提及幾個鏢師,大堂里的人眼神閃了閃,倒也識趣的閉了嘴。
鏢師。
還是不多見的女鏢師。
一請就是四個,可不是一般人請得起的。
這位千金小姐,瞧著是真有錢吶。
大堂里坐著的幾個人,眼神忽明忽暗的閃爍著,偶爾抬眸看一眼二樓,也不知到底在想些什麼。
舒父:……
他到處求爺爺告奶奶,才找來四個女鏢師,護著他寶貝女兒去一趟京城。
足足880兩銀子!
880兩啊!
他一年收租的銀錢都不夠,還得往裡再填點,手頭能動用的現銀幾乎都掏了一小半。
舒父交錢的時候,是真肉痛,感覺自己心臟都差點兒犯病了。
這其中還不包括給舒姣壓箱底的錢,她回來的路費,一路上的伙食住宿費……
這年頭,出個門容易嗎?
舒姣也只能收下。
她總不能明著給舒父點一牆黃金,讓他拿著隨便花吧?
夜色漸深。
樓底下還能傳來幾聲拼酒划拳的聲響,大著嗓門兒叫嚷著,吵吵得厲害。
桌上的下酒菜,盤子已空。
三杯兩盞酒水下肚,眼神飄忽,臉頰醉紅,抱怨著世道不公,人生艱難,命途多舛。
這個說銀錢難掙,那個說誰家大老爺欺負人……
聊著聊著,餘光瞥到門口那架馬車。
「要說,今兒來的那位千金小姐你們瞧見沒,人家奴婢耳朵上戴的都是金墜子呢。」
雖說小是小了些,但他們這些人還是一眼就看到了。
「真是大手筆。」
「誰要能娶了那大小姐,怕不就是娶了個金窩窩,這輩子都不愁了。」
低著聲討論兩句,一杯酒後,話題又轉移到旁處。
酒罷。
有人醉眼迷離的去了後屋,有人踉蹌著扶著樓梯想上樓,但走到半截,冷不丁肚子「咕嚕」一聲重響。
「咕嚕~」
「咕嚕嚕~~!」
緊接著,腹部一陣絞痛。
鑽心裂肺的痛。
痛得幾個人捂著肚子在地上直打滾,「哎喲哎喲」的叫喚著。
「有毒,這酒有毒。」
「這是家黑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