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6、橫絕千古,獨霸風騷(五更,求月票)


  王沖召了兩位老師商議,高袞和亓官祟倒是都覺得,若能得了聞喜首肯,兵不血刃拿下祁州,比出兵攻打為好。

  王沖卻另有想法,他如今七州之地,控制的相當深入,他幾乎把所有流動人口都納入了順風軍,便是那些被束縛在土地上的人,也多要依賴順風軍的商隊,販賣糧食,購買物資。

  尤其是,他把官員胥吏盡數取消,放棄了稅收,百姓再無壓榨之苦,有了事情,往往就求助於順風軍,順風軍的隊長權力不大,流動性又極高,難以形成利益共生,又都出身底層,處事比官員公允,如今已經有煥然一新的局面。

  若是攻打祁州,自然沒話說,王沖必然會按照這般規矩辦事,但若是從聞喜手中,接過七州,必有掣肘,他就十分不情願了。

  高袞和亓官祟完全不能理解王沖的擔憂,他們雖然是都是當今大名士,畢竟欠缺了另外一個世界幾千年的經驗,眼光見識有所局限,但也給了幾個中肯的建議。

  不過,有一件事兒,三人卻達成了共識,那就是這件事可以拖一拖,好讓太師聞喜讓出更多的好處。

  王沖跟兩位老師商議了一回,心頭多少有了點底子,待得高袞和亓官祟走後,他就獨自一人,溜達出了府邸,在黃州府內閒逛起來。

  一開始,姜文君聽到逛街,總是興致勃勃,月理朵也對中原風物很有興趣,但逛的次數多了,兩女就都不願意出門,畢竟這種古代城市,真沒什麼好玩之處。

  烏珠穆沁最近似乎頗有壓力,每日都刻苦練武,也沒答應王衝出來逛街。

  王沖一個人散步,倒是有點前世,老闆忽然良心發現,讓大家少加了兩個小時的班,六七點離開公司,夜風微涼,走在城市的街道上,那種小確幸的閒散適意。

  

  如今他手下七州之地,因為徹底沒了賦稅,別處又有戰亂,每天都會湧入無數流民,這些流民還未入城,就會被順風軍撈走,編成小隊,賦予營生,其中小半都在城中擺攤,販賣各種吃食,盡皆物美價廉。

  這種古代世界,糧食倒也罷了,燒柴極為緊缺,故而好多七州府城之民,都開始不在家中開火做飯,直接在街上購買現成的食物,反而比自家燒飯更為節省。

  眼瞧這座古代城市,因自己而變得熱鬧,王沖也頗有些感慨,他忽然聽得前方有爭執,便緩步過去,原來是一名流民開的攤鋪,賣的炊餅掉了,他又復撿起來,還想混入乾淨的炊餅中,被人看到還在抵賴。

  早有一名順風軍隊長過去,聽說了此事,當即喚人來,把這名流民按在大街上,抽了五記,並且把這一鍋炊餅買下,改為半價。好些生活本來就不富裕之人,哪裡會嫌棄食物髒?不過頃刻,這一鍋炊餅就賣光了。

  王沖看的莞爾,這些順風軍雖然經過一些培訓,但做事仍舊粗暴,但且就說管不管用?這個流民以後,必然再不敢弄奸猾了。

  他正看的開心,忽然一個穿著別處號服的小校在街上走過,有六七人上去攔住詢問,得知是聞喜太師的使臣隊伍,便立刻放行,但這名小校顯然頗氣氛,臉上盈顯努力。

  王沖含笑走了過去,問道:「可是散宜勝先生的手下?」

  那名小校見了他,明顯就是一個愣神,沒好氣的答道:「正是!」

  王沖說道:「我乃燕王手下,本州府的生民素對外來之人,有盤查之責,你勿要怪他們。不如我來帶你閒逛一番,做個東道,也可讓你減免被盤問的麻煩。」

  王沖也怕被人在大街上認出,出門都是略做打扮,換一身尋常衣服,只是他今日稍稍粗心了些,聞嬋兒又是剛剛見過他,她跟在散宜勝身邊,氣鼓鼓的看他好久,就把這位未婚夫認出來了。

  王沖可是真沒想到會被認出,他先請聞嬋兒吃了兩個驢肉火燒,又復請了她吃一碗羊雜麵,聞嬋兒雖然從小錦衣玉食,但還真沒吃過這般市井食物,尤其是兩下搭配,滋味更絕,尤其是王沖跟方才截然不同,舉止溫文爾雅,談笑柔和,倒是讓聞嬋兒稍稍改觀了一些。

  王沖對黃州府,熟悉無比,他也是一時興起,帶了這個散宜勝手下小校,每去一處,便介紹一番,各種典故信手拈來,頗有一種金牌導遊的氣派。

  聞嬋兒忽然就想起來,自己的十道難關,試探著說道:「這位王兄,看你也是斯文人,可會作詩?」

  王沖啞然失笑,忍不住吹了個牛逼,說道:「我的文章橫絕千古,某的詩詞獨霸風騷,世上再無一人可比。」

  聞嬋兒整個人都驚呆了,她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吹噓自己之人,剛剛多了一二分好感,此刻登時蕩然無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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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咬著牙,氣憤憤的說道:「一定要為難他。」

  臉上故作天真,指著不遠處的一個攤子,說道:「王兄何不牛刀小試,讓我也知道什麼叫做橫絕千古,獨霸風騷?」

  王沖見是一家賣麵粉的攤子,忍不住笑道:「此易爾!」

  他走過去丟了一枚大錢,抓了一小撮麵粉,望天一撒,有許多麵粉就沾在了聞嬋兒的頭髮上,說道:「寂寥小雪閒中過,斑駁輕霜鬢上加。算得流年無奈處,莫將詩句祝蒼華。」

  聞嬋兒登時驚呆了,她本來以為,吟誦風月容易,金戈鐵馬不難,但這一方世界,古往今來都沒什麼歌頌麵粉的詩詞,本以為王沖必然做不出來,就是強做出來,也必然低劣,卻哪裡想到,這廝居然還可以這般?

  一把麵粉,愣是給他做出來風花雪月,冷霜秋華,乃詩中上品。

  聞嬋兒咬了咬牙,抵賴道:「王兄卻是耍賴,這首不算,要真正吟誦麵粉才好。」

  王沖笑了一聲,說道:「也易爾。」

  「田家少閒月,五月人倍忙。夜來南風起,小麥覆隴黃。婦姑荷簞食,童稚攜壺漿,相隨餉田去,丁壯在南岡。足蒸暑土氣,背灼炎天光。力盡不知熱,但惜夏日長。復有貧婦人,抱子在其傍。右手秉遺穗,左臂懸敝筐。聽其相顧言,聞者為悲傷。家田輸稅盡,拾此充飢腸。今我何功德,曾不事農桑。吏祿三百石,歲晏有餘糧。念此私自愧,盡日不能忘。」

  聞嬋兒一時無言,混麼想到,自己算計是十大難關之一,對文正淳來說,直如閒看風月,輕輕恣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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