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李存壽來投


  安度山這一次,拒絕了荀亥的建言,他最近戰事受挫,退守洛陽,暫時無力再對長安用兵,草原八部聯軍還要有段時日才能趕來,聽到王沖又去「冒險」,就沒忍住誘惑。

  荀亥反覆勸說,最後也只能罷了,畢竟他也覺得王沖用兵太險,此是一個極好的機會,只是覺得這一戰縱然能贏,也無法讓王沖傷筋動骨,更沒法徹底擊敗這位燕王,白白招惹了一個仇家。

  安度山卻覺得,萬一能夠成功,他就徹底解決了一個大敵,讓自己的地盤,超過二十州之地,形成鯨吞天下之勢。

  至少招惹到了王沖,他可並不覺得是什麼事兒?

  荀霸兵馬出發不久,就有一支隊伍也混出了洛陽,正是李存壽和施郎英兩人,帶領了做了幾個月奴隸商人的舊部。

  他們是才找到機會,出了銅關之後,兩人就直奔黃州,在荀霸大軍之前,入了黃州府。

  王衝上次沒能「救出」李存壽,當時就快氣瘋了,事後再也沒惦記招攬這位猛將,只是偶爾想念那位結拜的兄長。

  他正在府中跟兩位老師商議軍務的時候,忽然聽得有人來稟報,有人帶了百餘兵士來投,也甚驚訝,按照一貫禮賢下士的姿態,急忙出來迎接,遠遠就看到了李存壽和施郎英,登時大喜過望,施展輕功撲奔了過去,一把摟住施郎英,說道:「原來是哥哥來了。」

  「我在黃州每每念起哥哥,就心急如焚,只恨山高路遠,黃州這邊又軍務緊急,再也抽不出身去洛陽,沒想到哥哥居然還能不計前嫌,記得小弟,當真深情若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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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存壽和施郎英一直都聽聞,他不在黃州,已經帶兵去了七州,本來還以為見不到,還想著要替王沖抵擋荀霸,卻沒想到王沖居然未走。

  施郎英倒是早就知道了,跟自己結拜的乃是王沖,畢竟事後王沖的身份,早就傳告天下,他也沒想到,這位燕王見了自己,仍舊熱情無比,並不以身份為矜,當下大為感動,急忙要拜倒,卻被王沖牢牢抓住,說道:「我這地方,從來不用人大禮,大多數兄弟見我,也只叫一聲王沖哥哥,你我乃是兄弟,你直接喚我沖弟便是。」

  他跟施郎英說了甚久,卻沒理會旁邊的李存壽,讓這位天下有數的猛將,不由得甚尷尬,他一意孤行,未有王沖的話,結果人家把數百人救出去了,他卻失陷在洛陽,實在太丟臉面。

  也是安度山從未想到,王沖能夠把數百人救走,卻讓武功精絕的李存壽耽誤下來,故而並未在城中搜捕,他一直都以為李存壽必然脫身,此時應該在招攬舊部,另起山頭,哪裡了得李存壽還在洛陽,做個奴隸販子?

  李存壽在洛陽,做了這許久奴隸販子,沒有賣出甚人口,倒是白白放走了好些人,把王沖留下的浮財敗了個乾乾淨淨。

  王沖雖然不爽,可也不會真對李存壽無視,跟施郎英敘舊之後,衝著李存壽一抱拳,說道:「李將軍勿怪,我和施郎英哥哥久未見面,實在按捺不住思念,以至於冷落了將軍。」

  李存壽還能說什麼?只能表示不在意。

  王沖回到了府邸,就擺開了宴席,帶了兩位老師作陪,李存壽見到了高袞,亓官祟也是大驚,沒想到王沖居然能有如此臂助!

  酒席宴會上,李存壽自告奮勇說道:「末將曾跟荀霸比武,知道此人底細,請燕王給我一支兵馬,待我把他擒住。」

  王沖忙說道:「李將軍勿要著急,荀霸此人來,乃是我預先設計,正要把此人生擒。」

  李存壽見王沖似乎胸有成竹,也就信了大半,說道:「荀霸此人在安度山手下,經年作戰,兵法不可小覷,縱然燕王殿下提前設計,仍舊要小心,莫被此人看破。」

  王沖笑道:「我會讓王妃出去,先詐敗兩場,不愁他不中計。」

  李存壽驚道:「荀霸何等武勇?若是讓王妃出去,豈非是要不測?」

  他有心扮做王妃,但隨即就苦笑,他身高力雄,哪裡能扮成女子?

  施郎英更不成了,雖然他是八彪之一,但未必能夠在荀霸手底下走過幾招,十成五六要去送死。

  王沖微笑不語,他如今在黃州府,有王妃三個,兩個都是宗師,姜文君可能上陣略差些經驗,月理朵可是殺場老手,若非跟隨了他,沒什麼機會,戰功只怕不會遜色孫鳴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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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沖只是敬酒,讓李存壽和施郎英暢飲,待得酒宴散了,親自準備了一處城中的房舍,把兩人先安排住下,李存壽帶來的百餘舊部,直接被他編入了踏風騎,這等殺場老兵,王沖是決計不會留給李存壽的。

  第二日,王沖又復宴請兩人,渾不把大兵壓境當回事兒的摸樣。

  第五日上頭,荀霸的大軍已經迤邐而來,數萬大軍黑壓壓的,在黃州府外,紮下大營。

  王沖表面上不以為意,實際上早就把安度山大兵一路上進發的方向,盡數堅壁清野了,無數順風軍在附近游弋,遇到安度山大軍派出的探子,就會稟報給附近的正式兵馬,王沖把一些積累功勞甚多的隊長提拔起來,設立了二十支百人至數百人不等的軍隊,各有名目,如今都派上了用場,蜂擁上去殺之。

  荀霸一路上頗為氣悶,他幾乎沒見到任何人,不要說征糧草,抓僕從,就連問個路都沒人。

  就好像黃州已經空無一人,只剩下荒野一般,直到在黃州府城下,才能看到城中還有活人,他稍微鬆了口氣,心道:「燕王雖然名聲極盛,但他才打過不足一年的仗,雖然有些狡計,但必然不敵我堂堂正正之兵。」

  荀霸休息了一日,這才帶了千餘人出了大營,沖城頭喝道:「素聞燕王武勇,可敢下城來與我一戰?」

  王沖從城頭上望下去,忍不住哈哈大笑,環顧左右,說道:「還有這般好事兒?」

  「兩位老師,三位夫人,宇文大總管,李將軍,施家哥哥,隨我出城去,我倒是要瞧看,這位橫勇無敵的荀霸小兒,渾身是鐵,能打幾根釘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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