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天下之大,不過一遊戲場爾
太歲符怒氣沖沖的來找王沖,遠遠的就大喝道:「文正淳,你為何騙我?」
王沖忙迎了出來,叫道:「哥哥怎麼冤枉弟弟?」
太歲符把書信擲在地上,喝道:「你如今占了化州可不是假的?」
王沖笑道:「是哥哥要去化州轉轉?我聽說化州有八景四奇,哥哥要去看,我必然隨身陪伴,務求讓哥哥盡興。」
太歲符冷笑道:「若是我要化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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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沖道:「你我結拜兄弟,哥哥非要不可,弟弟還能如何?便送你了。」
太歲符愕然半晌,他是真沒遇到過流氓,不知道該如何對答了。
真要讓他強要一州之地,他還開不得口,畢竟他還是要臉。
王沖怎麼可能把化州相讓?但玩些手段罷了,他立刻打蛇隨棍上,笑道:「我聽說化州的青蛇府風光秀麗,八景四奇有五處景致在附近,不若哥哥先提一支兵馬,來青蛇府駐紮,也能方便你我兄弟來往。」
太歲符哪裡見過這般手段,忍不住說道:「那可是一府之地。」
王沖斷然答道:「你我兄弟情義,怎麼不值五州之地?」
太歲符再無話說,本是氣勢洶洶而來,卻被王沖臉大帶銷,化解於無形,甚至還微微有些愧疚,覺得王沖如此義氣,有些對不住這位兄弟,忙說道:「是我錯了。」
王沖笑道:「什麼叫錯了?我們兄弟一場,是論對錯的嗎?便是哥哥錯了,文正淳也必然站在哥哥一方。哪怕是哥哥要跟天下人為敵,我亦要幫哥哥一場。」
太歲符有個幾乎天下無敵的哥哥,從小到大做什麼事兒,都要被呵斥幾句,本來也習慣這般,哪裡經受得住,這種茶氣言語,當時就哽咽了,說道:「我不該懷疑兄弟。」
王沖摟住了太歲符,說道:「弟弟也是為哥哥考慮,以前聞喜老匹夫在化州,日日思量要滅太歲軍,如今你我是兄弟,燕王軍和太歲軍豈非也是兄弟?」
「大哥天下無敵,你弟弟我自問有些本事,我們聯合一處,天下之大,不過一遊戲場爾,必任我們予取予求。」
「我現在有一個大計劃,如今中原地方,我母皇天后,太師聞喜,安度山的叛軍,草原八部的聯軍,必然廝殺的激烈。」
「我們何必摻和?」
「如今趙飛山,汗訶玄皆不在大草原上,來了中原,我們也不值當去得罪一位絕頂,一位大宗師,但不在八部之內的其餘草原部族,我們兩家聯手,趁勢滅之,豈不甚好?」
「原來十八部互為奧援,又有突厥,鮮卑等大族,個個有控弦之士十餘萬,我們招惹不動,但現在其中八部入了中原,再趕不回去,我們也不攻打他們的地盤,自然也懶得回來。剩下的十部,商駝部為兄弟所有,白駝部和九曲部都跟我結盟,高車部漢胡雜半,崑崙一脈素來以中原門派自居,也是可以聯絡……」
王沖娓娓道來,聽得太歲符怦然心動,王沖這還是不知道,驛鹿部也被高袞拿下了,不然形勢更為驚人。
王衝起家就吞了藥葛羅氏數千騎兵,後來又連吞,霸州,燕州,商州,拿下了紅駝城之後,便不大缺牲畜,不光是牛馬,羊群,甚至連駱駝都甚多,這駱駝不好用來耕種,也不好食肉,但卻是最好的商隊駝獸,後來又在英雄大會上,做了好幾筆沒本錢的買賣,弄回來大批人口和牲畜,從來就沒有缺過戰馬。
太歲軍卻不一樣,一直都缺馬的厲害,除了太歲羽的八百親衛,幾乎沒有成建制的騎兵。
王沖摟住了太歲符,說道:「只要拿下草原的數部之地,我們兩家不但可以得大片土地,還能得無數戰馬,更能收編上萬的精銳戰士。」
「他們在中原打生打死,兵力消耗,我們卻越來越強大,待得安度山等人廝殺的筋疲力盡,這江山豈非我們兄弟手中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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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歲符再也按捺不住,說道:「我這就回去,說服哥哥。」
王沖說道:「我跟大哥還未相識,哥哥幫我帶份禮物罷。」
「我已經準備了五百匹好馬,二十頭駱駝,其中有兩頭是大草原是神物紅駱駝,牛羊各三千頭,萬勿跟我客氣,那就見外了。」
太歲符已經被忽悠的熱血澎湃,果然再無推辭,先入席繼續飲宴,吃飽喝足之後,就回去點齊了本部兵馬,收了王沖的禮物,回去找自己的親大哥了。
王沖送走了太歲符,高袞和亓官祟就連袂而來,見到王沖,兩人都態度都跟以前不同,高袞微微笑道:「原來如此,徒兒你可是讓為師大大的意外了。」
亓官祟也嘆息說道:「我自負智計,卻想不出來這般法子。」
「聞喜和太歲軍互相都不信任,但你和太歲符交好,雙方就有了緩解的可能。」
「若是太歲軍真兵發大草原,我們就能騰出手來,進可攻,退可守,待機而動。」
「聞喜再如何,也是當朝太師,不至於投奔安度山,太歲軍去征伐大草原,不管勝負如何,都不能再插手中原戰事,我們便是左右中原的唯一砝碼。」
王沖低聲說道:「總也要派出兵馬去大草原,有些便宜還是須得占了。」
高袞雙目開闔,說道:「我去。」
「我如今已經拿下了九曲盟,驛鹿部,若是再給我並了幾部,也不差突厥,鮮卑等四大部族了。」
王沖微微吃驚,他知道這位老師厲害,卻沒想到居然這般厲害?不光是就九曲盟,連驛鹿部都吞了。說道:「老師若能揚威域外,學生也能有個靠山。」
高袞似笑非笑,問道:「你不擔心我坐大嗎?」
王沖笑道:「且不說老師勢大,與我乃是好事兒,就算老師日後,覺得徒兒不爭氣,想要把我攆出師門,我自有娘親,回家便是。」
王沖這句話說的委婉,高袞卻知道,這個學生其實想的不是這事兒,而是有強大的自信,認為自己的實力增長,必然比自己這個老師更快,到時候,他若不降服,再無它路可走。
高袞微微搖頭,說道:「荀霸之事,不要再記恨為師了,我做了一輩子大名士,真做不來那種事兒。」
王沖微微一笑,說道:「學生只是生氣,不是記恨!」
亓官祟突然微微有會於心,望了高袞一眼,卻見對方眼裡,亦是驚詫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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