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是奇蹟，也是深淵
「打了幾年，在X690年，第二次通商戰爭結束了。
和第一次戰爭相比，各地的死傷人數增長了數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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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認為造成這一結果的原因是魔導士公會介入了這場戰爭。
魔法界也接受了這一說法，並締結了公會之間禁止鬥爭的條約。
就這樣，魔法界迎來了短暫的和平。
6年後，X696年，我又一次碰巧遇到了他。
也是那個時候，我才第一次知道他的名字，大名鼎鼎的傑爾夫。
通過和他聊天，他發現我也中了和他一樣的【安克瑟拉姆詛咒】，變成了長生不老之軀。
他告訴我，因為之前戰爭的原因，我的生命倫理觀變得遲鈍了，對生命的認識也發生了改變，所以詛咒才沒有爆發。
等我真的明白生命有多麼可貴的時候，詛咒將會爆發，周邊的生命將會一一被奪走。
但是那個時候，我並不相信他所說的話，直接離開了他。
而同年，我的同伴之一，尤里，他的孩子馬卡洛夫誕生了。」
梅比斯看向了旁邊站著的馬卡洛夫，馬卡洛夫聽到後沉默不語。
「尤里的妻子麗塔在公會裡面生下了孩子以後，請我幫這個孩子起名字。
我在一本書中讀到過的一位善良的國王叫馬卡洛夫，所以提議孩子叫這個名字。
而也是這個時候，第一次看到新生命誕生的我，身上的【安克瑟拉姆詛咒】爆發了。
第一個受害的人就是和我握手的，你的母親麗塔。
真的，萬分對不起……」
梅比斯看著馬卡洛夫，語氣無比沉痛地說道。
「這件事我很早就知道了，初代，這也不是你希望看到的，你就不要太自責了，我不怪你。」馬卡洛夫神情十分冷靜地搖搖頭，反而安慰起了梅比斯。
梅比斯聽到馬卡洛夫的話後，眼淚忍不住流了出來。
害死了尤里的妻子、馬卡洛夫的母親麗塔，一直是她心中的痛。
現在聽到作為麗塔兒子的馬卡洛夫這樣說，她的情緒徹底忍不住了，化作滾滾熱淚流下。
馬卡洛夫和諾亞都沒有開口勸解，而是就這樣看著她在那裡落淚。
他們都知道現在梅比斯最需要的不是勸解，而是情緒的發泄。
作為公會最初的會長，她為公會定下「和」的精神，希望公會能變成像一家人一樣的公會。【同伴】不是嘴巴上說說而已，是能夠讓人無條件相信的對象，她堅信著那些比血還濃的羈絆。她希望妖精尾巴能夠成為大家進行永遠的冒險之後，始終能夠回來的歸宿。
這樣的她比誰都熱愛同伴的生命，更是知道同伴的生命是多麼的可貴。
但是這樣的她卻因為自己身上詛咒的原因，親手將同伴的生命奪走，心中的悲痛可想而知。等了一會，梅比斯才逐漸讓自己的情緒平復下來，淚水開始減少。
「初代，還是繼續說回你剛剛還沒說完故事吧。」
諾亞對著初代說道。
「好。」
梅比斯用力地用手背擦了擦自己的眼淚，然後說道。
「【安克瑟拉姆詛咒】是一個充滿矛盾的詛咒。
越是愛著他人，就越會奪取周圍人的性命，如果不去愛別人的話，就不會奪人性命。
那個時候的我令周圍的樹木枯萎，奪走動物的性命，甚至還有人的性命。
為了不影響其他人特別是公會的成員，從那以後，我就再也沒有回去過公會，一直在漫無目的地四處遊蕩，無數的生命都因我而消逝。
在那個時候，起碼有半年以上的時間我都沒有進食，但是卻完全沒有死去。
時間就這樣過去了一年，傑爾夫找到了我。
通過和他對話，我發現同樣擁有這個矛盾詛咒的他，連自己的思考都變得矛盾了起來，前言不搭後語。看到他痛苦的神情，我的心情也很難受。
因為他，我才學會了使用魔法，也因為這樣，我才能拯救馬格諾利亞。
因為他，我創建了妖精的尾巴，他曾經是我崇拜的人。
也因為只有同樣身中詛咒的我才能體會到他的孤獨，只有我一個人能夠理解他的感受。
所以在那個時候，我向他表達了愛意。」
梅比斯說到這裡，陷入了短暫的回憶當中，顯然是回想起了當時的場景。
諾亞和馬卡洛夫在旁邊安靜地站著，沒有打斷她的回憶。
「魔道的深淵，一切的開始，那就是唯一的魔法【愛】。
愛會引發奇蹟，但有時也會帶來悲劇。
被施加了矛盾詛咒的我們兩人之間的愛，帶給我們最後的一個矛盾。
越是愛著對方就越會奪去對方的生命，這一詛咒奪去了本該長生不老的我的性命。」
梅比斯回過神來，繼續說道。
「唯一的魔法是愛嗎？如果是這樣的話，普雷希特就找錯了方向，徹底誤入歧途了。」
諾亞搖搖頭說道。
當初的普雷希特在面對他的時候，可是口口聲聲說著自己深入魔導深淵，還差一點就能接觸到了唯一的魔法。
但唯一的魔法是愛的話，那普雷希特的做法只會是讓他離這個唯一的魔法越來越遠，完全是南轅北轍。「哎，我也不明白普雷希特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當初的他可完全不是這樣的。」
梅比斯聽到諾亞的話後，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當時還沒有陷入黑暗的普雷希特見到了被傑爾夫送回來的、沒有了生命體徵的我。
他敏銳地發現了儘管我的心臟不再跳動，但還是能夠感覺到體內有著一絲微弱的魔力。
於是他將我的肉體封禁到了這個急救用的魔水晶當中，嘗試了用各種魔法來為我急救，讓我醒過來，但是卻沒有任何效果。
但他不愧是日後被人稱為天才的普雷希特，他察覺到了我身上的安克瑟拉姆詛咒，也明白了當初奪走麗塔性命的就是我。
他知道這樣的事情不能告訴其他成員，於是這件事就成了我被秘藏下來的契機。
X697年，普雷希特決定向大家宣布我的死訊，並把我的衣冠冢建在公會的聖地，天狼島上。天狼島既是我的故鄉，又是我和普雷希特他們相遇的地方。
也是在同一年，普雷希特按照我生前的遺言，成為了妖精尾巴的第二代會長。
普雷希特一邊從事著公會會長的工作，一邊嘔心瀝血地研究著如何將我救回來。
3年後，X700年，不知道妻子死亡真相的尤里，去世了。
在那之後大約又過了30年，在這期間普雷希特一直沒有放棄，一直在想辦法想要救活我，但是事情卻向著無法預料的方向開始發展。
普雷希特是個天才，他擁有極為罕見的知識和才能。
而我身上不老不死的詛咒，則是一直維持著我半永久性的生命跡象。
兩者相加，孕育出了如同奇蹟般的魔法。
比妖精三大超魔法更高位的秘匿大魔法，永久魔法，妖精的心臟。」
梅比斯終於完全地說出了公會最大的秘密，凌駕妖精尾巴三大超魔法的魔法，妖精心臟的來歷。「永久魔法啊……
諾亞說道。
「就像它的名字一樣，是永久、無限，這個魔法代表著絕對不會枯竭的魔力。
舉個例子，評議會有個叫魔導精靈力，能夠一擊消滅一個國家的超魔法。
妖精心臟就具有能夠無限發射這個魔導精靈力的魔力，不……擁有魔力這樣的說法其實並不準確，因為它本來就是無限的。」
梅比斯神情嚴肅地開口對著諾亞解釋道。
旁邊的馬卡洛夫聽到這裡，眼睛看著諾亞。
正是因為妖精心臟是這樣一個魔法，所以才需要嚴格保密。
現在，這個秘密由他們親口告訴了被預定為第四代公會會長的諾亞。
就算一早就已經知道這是一個怎麼樣的魔法，但是聽著梅比斯親口說出妖精心臟這個魔法具體的效果，諾亞還是有些失神。
這十幾年和魔法一直打交道，進行了無數關於魔法的研究，諾亞更加清楚地明白有著無限魔力到底意味著什麼。
無數難以實現的想法，在有無限魔力的支持下，都能夠實現。
這是奇蹟，也是深淵，一個搞不好就會萬劫不復。
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然後慢慢呼出，讓自己的心情儘量平復下來。
等他再次睜開眼後，情緒已經冷靜了下來。
馬卡洛夫和梅比斯見到諾亞這樣的神情，臉上都露出了笑容。
不愧是他們決定好的第四代會長，果然能夠抵擋住了妖精心臟這個魔法的誘惑。
「這樣的魔法如果公之於眾的話，確實會影響整個魔法界，很可能整個魔法界都會打起來。妖精尾巴也會陷入戰爭的漩渦當中，變成所有人攻擊的對象。
所以你們這麼嚴格地將它隱藏起來，現在知道原因的我完全不覺得奇怪。」
諾亞對著他們說道。
「沒錯，但是伊萬當初居然知道了這個魔法，還想獲得這個魔法。」
馬卡洛夫沉重地說道。
「所以當初爺爺你才將他逐出了公會，甚至還讓伽吉魯做雙面間諜。」
「沒錯，我要儘可能地掌握他的信息，然後將他一下子逮住，不讓他泄露這個秘密。」
馬卡洛夫說道。
「那就要看伽吉魯能不能完成這個任務了，如果不行的話，我到時候也去幫忙吧，這個秘密可不能泄露。」
諾亞對著馬卡洛夫說道。
「嗯，消息應該沒有泄露，如果泄露的話，是不會這麼平靜的。」
馬卡洛夫說道。
「伊萬很可能是從普雷希特那裡得到這個消息的。」
諾亞猜測地說道。
「我也是這麼想的，普雷希特啊……」
馬卡洛夫感嘆了一聲，梅比斯在旁邊沉默不語。
「這樣說的話，妖精心臟，惡魔心臟，普雷希特就是參照妖精心臟來建造屬於他的惡魔心臟吧。怪不得他在惡魔心臟上的研究資料這麼奇怪，像是有著正確答案一樣，原來確實有著這樣一個正確答案。
那個惡魔心臟能夠存儲這麼大量的魔力，有著這麼快的魔力恢復速度，還能讓普雷希特擁有強大的生命力，應該都是參照妖精心臟研究而來的。」
諾亞看著面前的魔水晶說道。
「嗯，我們也是這樣猜測的，畢竟這個魔法是他研究出來的，他熟悉這個魔法。
名字上的雷同也讓我們無法不這樣想。」
梅比斯在旁邊說道。
「既然這個魔法這麼厲害，怎麼完全沒有見到公會有用過？
無限魔力，哪怕只是使用一點點，都能讓公會獲得質的飛躍。
有這個的話，我當初也不用花那麼多的精力去尋找足夠大的魔水晶來存儲魔力了。」
諾亞對著馬卡洛夫問道。
當初無論是建造公會訓練場，還是建造公會結界的時候，都需要大型魔水晶來存儲魔力。
為了找到適合的魔水晶，他可是花費了不少的功夫。
哈特菲利亞財團也幫忙一起找，也花了很長時間才找到足夠並且適合的魔水晶。
「你說得沒錯，如果使用妖精心臟的話，有很多問題都能迎刃而解。
但是，如果使用了妖精心臟之後，我們無法控制的話怎麼辦？
如果無限的魔力一直湧出，或者一直不停地使用魔法。
就比如說，我們無法控制地無限發射魔導精靈力的話……」
馬卡洛夫對著諾亞問道。
「我明白，因為後果太嚴重，所以不敢嘗試去使用這個魔法，怕發生什麼意外就不好了。」諾亞說道。
「沒錯，只要萬一出現我所說的後果，那就太可怕了。
無論是魔法界，還是公會成員，都會陷入危險當中。
不到萬不得已，我們是絕對不會考慮使用這個魔法的。」
馬卡洛夫對著諾亞說道。
「這次是你找到了普雷希特的研究資料，又發現了問題，經過我們的商量，才提前告知你這個秘密。以你的性格，肯定會進行研究，但是千萬要記得，絕對不可以啟動這個魔法，我們無法承受失控的後果。」
馬卡洛夫很嚴肅地對諾亞說道。
「這是當然的。」
諾亞很認真地點了點頭。
無限魔力，這東西一個控制不好，不單是馬格諾利亞，菲歐烈王國，伊修迦爾，甚至是整個世界都有可能消失，再怎么小心都不為過。
「那就好。」
馬卡洛夫聽到諾亞的保證後，點了點頭，他相信諾亞說到做到。
「也就是說初代的肉體完全變成了這個魔法的容器嗎？」
在剛剛聽梅比斯訴說的過程中，諾亞一直沒有停止對整個水晶進行檢測，現在大概的檢測已經完成，他看著面前的數據說道。
「畢竟這個魔法當初就是靠著我身體上的詛咒而誕生的。」
梅比斯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