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白日焰火開機
馬迭爾西餐廳，柏林包間
「俺東北人說話算數，錢都帶來了吧？」
金閃閃和林翔都是懵逼的。
本地幫派做事太有效率了，進來就開門見山。
只是雙方都是戴著口罩，看不出多少表情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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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翔愣愣的點點頭，「當然。」
馬東接過黑色提包，「事情辦成之後，再要尾款。」
「爽快！尾款多少……」
「不是你該關心的，咱們就按照市場價，照片。」
「他是大明星，名叫叫白寶坤，來哈爾濱拍戲。」
馬雙看了眼，拿出打火機燒掉，「三天內，全網娛樂頭條……白寶坤出意外。」
「你們怎麼做……」
趙東眉頭一擰，這人太多事，還是隔壁那位懂行。
「不專業，什麼都別問，今晚我們沒來過你們包廂。做事前我們會打電話。」
他們拿走了，林翔和金閃閃還是懵逼的。
「不是說面談麼，怎麼談都不談，本地幫派太沒有禮貌了。」
「可能他們做事就這樣。」
「可問題是，我們沒他們的電話，他們也沒我們的電話啊。」
金閃閃眉頭一擰，「留電話幹嘛，追查起來你吃得消？你爸就那麼進去的。」
「這錢給的莫名其妙，什麼都沒談，我不太放心啊。」
「他們很專業，照片都燒了，就是不想留下痕跡的。」
林翔：「……」
國內做事都這樣嗎？
看來佛羅里達黑哥還是太糙了。
和林翔一樣懵逼的還有段家寶。
她去樓下買馬迭爾冰棒和零食。
兩個男人路過，神神秘秘又很友善的提醒，「進去吧，外面冷。」
段家寶：「！！！」
網傳東北人對南方小土豆很照顧，說話也很溫柔，都是真的啊。
趙東和馬雙還是講究。
拿到定金，事情談成了，當然不能讓放風的夥計在外面干吹風。
「你怎麼燒了照片啊？我看都沒看到。」
「咱們不燒不專業，他們都盯著看呢。」
「做不做？」
「做什麼啊？不是忽悠麼，二十萬到手去三亞度假啊！」
「一人十萬就滿足了？你媽叫你相親，有人看上你嗎？尾款二百二十萬呢。」
趙東和馬雙雖然都是混子，但表面上也是當代青年。
當代青年被催婚那是常見的事情。
「對哦，要是兩百二十萬，一個人能分一百一十萬，我們的好日子要來了。」
「好個屁。娶媳婦要房子要車子要金子，真算起來，連娶媳婦的錢都不夠。」
「娶媳婦這麼費錢？那肯定不是真愛。」
「有道理。這個活，我們得計劃一下。」
馬迭爾西餐廳，日內瓦包廂。
段家寶提著零食匆匆趕回來。
「老闆大人，孟姐，你們不覺得今晚有些奇怪的事情發生嗎？」
「你遇到什麼了？」
「兩個人，兩個男人盯著我看了一會兒說：進去吧，外面冷。」
「還挺有禮貌的。」
段家寶有點錯愕，「你們認識？」
孟子亦點點頭，「剛剛還闖進我們包廂呢，而且可能不是什麼好人。」
「奔著我們來的？」
「應該是，他們問我們是不是燕京來的。我們剛到，他們就找上門來。」
這事用點腦子就知道，所有巧合的前提是——事情存在共同的誘因。
最近一起到哈爾濱的還有林翔和金閃閃，也是從燕京來的。
白寶坤有理由相信，是他們倆找來的人，畢竟是內娛仇敵。
只不過兩個匪徒是憨憨。
白寶坤也就陪他們演戲。
白寶坤輕笑一聲。
「不過不用在意，你該做什麼就做什麼。他們對付我之前會電話通知我。」
「為什麼？這麼囂張。」
「可能是為了尾款，也可能為了江湖規矩。現在好好吃飯，問題不大。」
白寶坤雖然重視，但是也沒有那麼擔心。
留手機號就好辦，很多東西就可以查到。
甚至可以發送一些假的信息過去。
當晚！
哈爾濱香格里拉酒店。
孟子亦坐在白寶坤是身上看雪，白寶坤卻看她的背，同樣的雪白。
夜幕下的哈爾濱，建築被白雪點覆蓋住稜角，線條也柔和了許多。
白寶坤目之所及，也是平原到谷底。
原來，背後也能夠美的讓人窒息。
時間過去半小時，孟子亦已經從坐到跪
孟姐嗚鳴為愛發聲。
連夜色都變得深刻。
哈爾濱的第一個夜晚，孟子亦就愛的累睡過去。
白寶坤披上睡袍坐在辦公桌，他還有事情要做。
通過手機找註冊過的小網站，
找對方瀏覽的網站登錄日誌。
然後拿到目標的公網 IP。
製作了一個假網頁，把他自己的照片換成林翔，生成一條特製連結發給目標。
對方點開後，伺服器識別到是他的 IP，吐出全套偽造頁面。
當然換手機、換網絡再點開同一個連結，直接變成 404 或者顯示普通無關頁面。
就是一個欺騙頁面。
本質上跟呂子喬自我介紹的網站差不多。
次日！
白寶坤在溫潤中醒來。
「壞人，現在還早吧，外面下著雪呢。」
「冬日的早晨可能就這樣，你繼續睡吧，我得去劇組了。晚點你可以讓段家寶陪你逛街。」
孟子亦慵懶的伸伸懶腰，昨天太累，不想起來。
白寶坤來不及日上三竿，今天《白日焰火》要開機了。
段家寶倒是起來在樓下等他，作為助理還是很合格的。
「封師傅來開車，水哥據說你有安排任務。」
「嗯，他是機動安排的，哪裡需要去哪裡。」
「油炸糕咸豆腐腦，我給你買的，車上吃。」
「咸豆腐腦？」
噗嗤！
段家寶突然笑起來，「你是吃甜豆腐腦的麼，我問了，人家幹了十幾年就沒人吃甜的。」
「走吧，明天在酒店吃。」
哈爾濱街頭，沒有紅毯，沒有記者，《白日焰火》就這麼悄悄開機。
這就是刁亦南導演低調的習慣。
甚至他都不願意提前去做營銷。
開機有人報導就報導，沒人報導也不管，所以壓根沒邀請什麼媒體。
「白老師，化妝師在等你了。」
「好的。」
段家寶跟在後面，「劇本台詞要給你念一遍嗎？」
「不用，昨晚我已經記下了。」
「昨晚良辰美景，你記台詞？孟姐不會錘死你啊。」
段家寶曖昧一笑。
「滾犢子，等下劇組沒事了，你們倆可以去逛街。」
「Yes！老闆，我必須給你比個心。這大冷天的，讓我站在街頭就是折磨。」
劇組三十多號人裹著厚厚的棉衣。
說話時嘴裡不斷呼出一團團白霧。
早上氣溫零下十幾度，對南方人而言是極大的挑戰。
灣灣妹子桂綸美裹著大棉衣，嘴唇都在顫抖，顯然她還沒有適應這種氣候。
「演員精神一點，喝點溫水，講台詞不要哆嗦。攝影師手不要抖，燈光自己調試。大家都知道冷，我們最好一條過，多拍一條大家就一起多受難。」
導演刁亦男簡單說了幾句。
機器紅點亮起，沒有喧譁，沒有儀式感，直接開拍。
段家寶只是拍了幾張照片就撤了。
此刻在風中凌亂的是兩個憨憨匪徒。
一人打開一個網頁，結果完全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