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肥標,那個蠢貨
肥標越想越怕。
門被敲響。
「進來。」
更多內容請訪問st🌽o55.co🍭m
門推開,阿蟲走進來。他的臉色也很難看,嘴唇發乾,額頭上全是汗。
「標哥,勞成來了。」
肥標愣住了。
勞成——他來幹什麼?來要錢的?還是來問昨晚的事?
「讓他進來。」
門推開,勞成走進來。
他穿著一身深灰色的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但那雙眼睛裡,閃著冷光。
他走到肥標面前,站住。
「肥標,昨晚的事,我聽說了。」
肥標低下頭,不敢看他。
「勞先生,我——」
勞成抬起手,打斷他。
「你不用說了。」
他在沙發上坐下,看著肥標,那雙眼睛裡什麼表情都沒有。
「肥標,你讓我很失望。」
肥標的額頭上開始冒汗。
「勞先生,那個北佬太厲害了。我帶去二十多個人,全——全沒了。」
勞成看著他。
「二十多個不行,就四十個。四十個不行,就八十個。」
肥標抬起頭,看著勞成。
「勞先生,我——」
勞成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支票,放在桌上,推過去。
肥標低頭一看——兩百萬。
他的眼睛瞪大了。
「勞先生,這——」
勞成站起來,整了整衣領。
「這是給你的。再找些人。把北佬幹掉。」
他轉身,大步走向門口。
肥標站起來,跟在後面。
「勞先生,你放心。我一定——」
勞成沒回頭,推開門,走出去。
腳步聲在走廊里漸漸遠去。
肥標站在門口,看著那扇關上的門,又低頭看著手裡那張支票。
兩百萬。
他走回辦公桌前,坐下,把支票放在桌上,盯著看了很久。
然後他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喂,阿強嗎?我是肥標。有筆生意,你做不做?」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什麼生意?」
肥標說:「殺人。殺一個人。五十萬。」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一秒。
「誰?」
肥標說:「北佬。」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然後阿強說:「標哥,這個生意,我做不了。」
電話掛斷了。
肥標聽著電話里嘟嘟的忙音,臉色更難看了。
他又撥了一個號碼。
「喂,阿龍嗎?我是肥標。有筆生意,你做不做?」
「什麼生意?」
「殺人。殺一個人。五十萬。」
「誰?」
「北佬。」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然後掛斷了。
肥標又撥了幾個號碼。
每一個,都是同樣的結果。
他把電話放下,靠在椅背里,看著天花板。
北佬——整個港島,沒人敢動他。
他閉上眼睛。兩百萬,花不出去。
港島,油麻地。
廟街深處那間老式茶樓,三樓雅間。
窗簾拉著,透不進一絲光。
屋裡只點著一盞吊燈,昏黃的光照著那張紅木圓桌。
桌上擺著幾碟點心——蝦餃、燒賣、叉燒包,熱氣騰騰的,剛上的。
一壺鐵觀音,也剛泡上,茶香裊裊。但沒人動筷子,也沒人喝茶。
雷洛坐在桌邊,穿著一身便裝,深灰色的短袖襯衫,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淡淡的笑,但那笑容沒到眼底。
他手裡端著茶杯,轉了一圈又一圈,沒喝。
陳峰坐在他對面,穿著一件深色的短褂,黑色長褲,布鞋。
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睛很深,很靜。面前擺著一杯茶,也沒動。
瘦猴站在陳峰身後,手揣在懷裡,腰間鼓鼓囊囊的。
鐵頭靠在牆上,雙手抱胸,五大三粗,滿臉橫肉。
豁牙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手裡夾著一根煙,慢慢抽著,臉上那道疤在煙霧裡若隱若現。
屋裡安靜了很久。
雷洛把茶杯放下,靠在椅背里,看著陳峰。
他知道,今天這關不好過。
肥標那個蠢貨,居然帶人去砸金公主——二十多個人,全折在那兒了。
現在北佬找上門來了,要他給個說法。
陳峰看著他,開口。
聲音平靜得像在聊家常:「洛哥,肥標公開搶地盤,怎麼算?」
雷洛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把茶杯放下。
看著陳峰,看著這張沒有任何表情的臉,看著這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頭疼——這個北佬不是省油的燈。肥標更是惹禍上身,敢招惹北佬。
他深吸一口氣,身體微微前傾,雙手搭在桌上。
「北佬,這樣,我讓肥標給你道歉,賠償你的損失。」
陳峰看著他,沒說話。
雷洛等了一秒,兩秒。
見他不說話,心裡有點發虛。
這個北佬,到底想要什麼?
陳峰靠在椅背里,那雙眼睛依然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好。我要求不多,兩百萬。」
雷洛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兩百萬——不是小數目。
肥標那個蠢貨,拿得出兩百萬?
他想了想,然後點頭。
「可以。我去和他說。」
陳峰看著他。
「如果他不能賠償,我就要他的夜總會。」
雷洛的臉色變了。
他看著陳峰,看著這張沒有任何表情的臉,看著這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他知道,這個北佬不是在商量,是在通知。
肥標的夜總會——廟街西邊那家,門面不小,生意雖然不如金公主,但也是肥標最大的產業。
要是給了北佬——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點頭。
「行。我去和他說。」
陳峰站起來,整了整衣領。
「洛哥,我等你的消息。」
他轉身,走向門口。
瘦猴跟在後面,鐵頭跟在後面,豁牙把煙掐滅,也跟在後面。
四個人走出雅間,腳步聲在樓道里漸漸遠去。
雷洛坐在那兒,看著那扇關上的門。
站起來,走到窗前,拉開窗簾一條縫。
看著樓下那條巷子。
陳峰從茶樓里走出來,上了車。車子發動,緩緩駛離。
他放下窗簾,轉過身。
肥標——這個蠢貨,惹誰不好,偏偏去惹北佬。
他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一個號碼。電話接通。
「肥標,來一趟茶樓。」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洛哥,什麼事?」
雷洛說:「來了就知道了。」
他掛斷電話,靠在椅背里,等著。
半小時後。
門被推開,肥標走進來。
他穿著一件花哨的襯衫,敞著懷,露出胸口那撮黑毛和那條粗大的金鍊子。
臉色很難看,眼窩深陷,嘴唇發乾,眼袋垂得像兩個水袋,一看就是沒睡好。
走到雷洛面前,站住,低著頭,不敢看他。
雷洛看著他,沒說話。肥標被他看得後背發涼,額頭上開始冒汗。
「洛哥,您找我?」
雷洛靠在椅背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肥標,你幹的好事。」
肥標的腿有點軟。
「洛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