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摸進去


  遠處,一艘白色的渡輪從海平線上緩緩駛來,汽笛聲隔著海風傳過來。

  蘇拉威西島,北部,一個小島。

  陳峰沿著街道走了沒幾步,一家雜貨鋪門口坐著幾個當地人,皮膚黝黑,穿著花襯衫,腳上趿拉著人字拖,手裡夾著煙,煙霧在他們臉前升騰,眼睛盯著他這個陌生人,從頭到腳打量著。

  陳峰沒看他們,繼續往前走。

  街道的盡頭是一個丁字路口,左邊通往島的內陸,右邊通往海邊的一片紅樹林,正前方是一棟三層的白色建築。

  他在丁字路口停下來,從口袋裡摸出一根煙叼在嘴裡,點上,吸了一口,慢慢吐出,煙霧在暮色里升騰,很快就散了。

  門口停著幾輛越野車。

  他站在丁字路口抽完了那根煙,把菸頭扔在地上用腳碾了碾,轉身往內陸的方向走去。

  島的內陸比海岸邊安靜得多,路越走越窄,兩邊的樹木越來越密,陽光從樹冠的縫隙里漏下來,在泥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走了快一個小時,他遠遠地看見了幾棟灰色的建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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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從空間裡取出望遠鏡,把倍數調到最大。

  四棟營房,一棟指揮樓,一個訓練場,一座瞭望塔,彈藥庫和油料庫的位置沒有變。

  圍牆還是三米高,頂上拉著鐵絲網,但圍牆上的崗哨明顯比前兩個基地少了一半不止,五十米一個變成了兩百米一個。

  大門口只有一道檢查站,兩個哨兵站在路障前面。

  瞭望塔上也只有一盞探照燈,光柱在暮色里緩慢移動。

  這座基地大約一兩百人,比前幾個小了不少。

  他把望遠鏡收起來,從空間裡取出無人機放在地上,無人機的螺旋槳自動展開了,在暮色里發出輕微的嗡嗡聲。

  他在遙控器上點了一下,無人機升空,朝基地上空飛去。

  他把遙控器放在膝蓋上,眼睛盯著屏幕,無人機在基地上空盤旋了一圈。

  他沒有急著炸任何東西,讓無人機懸停在基地上空。

  他在觸摸板上滑動了一下,十字線在畫面里慢慢移動,從訓練場移到指揮樓,從指揮樓移到營房。

  他在等。

  等天黑,等基地里的人露出破綻,等一個能讓他摸進去的時機。

  營房的燈滅了一盞又一盞。

  他在觸摸板上滑動了一下,十字線鎖定了指揮樓旁邊那棟獨立的灰色小樓,那是基地的指揮官宿舍。

  他等了一會兒,看見那棟宿舍的燈還亮著。

  他在觸摸板上點了一下,讓無人機在那棟宿舍上方懸停,畫面里,那扇窗戶還亮著燈,窗簾拉著的,透不進一絲光。

  他把遙控器放在膝蓋上。

  又一個小時過去了,那棟宿舍的燈滅了。

  陳峰站起來,從空間裡取出一件黑色的戰術夾克穿上,拉鏈拉到胸口,戰術背心穿在夾克裡面,防彈插板沉甸甸的,壓在胸口和後背。

  他把夜視儀掛在頭盔上,翻上去沒用,從空間裡取出那把左輪手槍,插進靴筒里。

  他把衝鋒鎗挎在肩上,又從空間裡取出兩個彈匣塞進口袋裡,從空間裡取出那輛摩托車。

  他在基地外圍的密林邊緣停了車,熄了火,車燈滅了,四周陷入一片黑暗。

  他把摩托車收進空間裡,從空間裡取出那架無人機,在遙控器上點了一下,屏幕上出現了基地的畫面。

  瞭望塔上的探照燈還在緩慢移動,光柱從基地的這一頭掃到那一頭,又從那一頭掃回這一頭。

  他在觸摸板上滑動了一下,讓無人機飛到那棟指揮官宿舍的上方,那扇窗戶還黑著。

  他在觸摸板上滑動了一下,讓無人機在基地上空盤旋了一圈,把每一個角落都拍了一遍,然後收回畫面。

  他從密林邊緣走出來,布鞋踩在碎石和枯枝上,發出細微的聲響。

  圍牆就在前面不遠了。

  基地的圍牆有三米高,頂上拉著鐵絲網。

  他翻過圍牆,落在基地裡面,膝蓋微曲,沒有發出太大的聲響。

  他端著衝鋒鎗,從灌木叢後面站起來,沿著圍牆往宿舍的方向走,幾乎沒有聲音。

  宿舍門口的燈還亮著,門口站著兩個哨兵,一個在抽菸,一個在打哈欠。

  他從腰間拔出手槍,擰上消音器,槍身烏黑。

  他從灌木叢後面站起來,朝那兩個哨兵走過去。

  那兩個哨兵還在抽菸,還在打哈欠。

  他舉起槍,槍口對準左邊那個哨兵的額頭,距離不到十米。

  扣動扳機。

  子彈從消音器里射出去,聲音不大,左邊那個哨兵的身體猛地往後一仰,靠在牆上,慢慢滑下去。

  右邊那個哨兵愣了一下,嘴張開,想喊,但來不及了,第二顆子彈已經擊中了他的額頭。

  他的身體僵了一瞬,然後往後倒去,撞在門上,發出一聲悶響,然後慢慢滑下去,趴在門口。

  陳峰走過去,把兩具屍體拖到灌木叢後面,用枯枝和落葉蓋住。

  他站在宿舍門口,從口袋裡摸出那根萬能鑰匙,插進鎖孔,擰了兩下。

  鎖舌縮回去了。

  走廊里很暗,壁燈發出昏黃的光,牆上刷著白漆,漆面有幾道劃痕,露出底下暗灰色的水泥。

  他走到走廊盡頭的房間門口,門上沒有鎖,虛掩著,門縫裡透出一線光。

  他輕輕推開門,側身閃進去。

  房間裡很暗,只有床頭柜上一盞檯燈亮著,昏黃的光照著那張寬大的床,床上躺著一個人,四十來歲,滿臉橫肉,光著膀子,打著呼嚕,鼾聲震天,床頭柜上放著一把槍,一把刀,還有一杯喝了一半的威士忌。

  他從腰間拔出手槍,擰上消音器,槍口對著那個人的腦袋。

  那個人翻了個身,呼嚕停了,嘴裡嘟囔了一句什麼,然後又翻回去,繼續打呼嚕。

  陳峰站在床邊,從床上那人的褲腰帶上解下一串鑰匙,鑰匙是銅的,磨得發亮,在檯燈下閃著暗沉的光。

  他把鑰匙塞進口袋裡,把那個人從床上拖下來。

  那個人摔在地上,猛地睜開眼睛,嘴張開,想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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