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5章 網絡輿論第一條防線
大秦集團總部，人事部。
張半夏站在王麗的辦公桌前，雙手不自覺緊張地握在一起。
他昨天傍晚才下的火車，在大秦集團安排的招待所住了一晚，今天一早就被人事部的人領到了這裡。
不是他不願意坐飛機，真就是口袋空空，讓他在找家裡人開口要錢，絕無可能。
王麗翻著他的入職材料，目光在那行「黑龍江警官學院畢業，罪犯心理測量與矯正專業」上停了幾秒，又掃了一眼後面的「自考黑龍江大學法學本科」。
好奇的看了他一眼，要知道這份簡歷他也查過，包括他的事跡，為了驗證這件事，還專門發動人脈查了一下，結果也確實是真的，這也讓王麗第一次見面就對這小伙子產生了好印象，畢竟不論什麼時候對待這樣的勇士都充滿敬意。
「張半夏提供一下你一路過來的車旅收據，不需要發票，只要收據即可，公司會在第一個月工資里一起發放。」
張半夏聞言，馬上從口袋裡掏出一點票據，有從縣城到市區的巴士。
市區到火車站的汽車，中途轉站住宿費用。
王麗看著一疊厚厚的票據，有點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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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可以直接坐飛機過來，這小伙子居然轉了這麼多趟車。
王麗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快速撥了個號碼。
「秦總，您要的那個人到了。」
王麗放下電話站起身：「跟我來。」
張半夏跟著王麗穿過走廊，他儘量讓自己的步伐保持平穩，心跳的節奏跟幾年第一次入職一樣激動。
來之前他查過所有能查到的大秦集團資料，在QZ門戶上刷過無數條關於秦政的新聞和評論，在網吧里反覆看過那期《面對面》採訪的視頻，甚至把秦政上次懟音樂圈說的話，和微表情都反覆分析過。
他知道自己將要面對的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但越是了解，心裡反而越沒有底。
一個十八歲接手瀕危工廠、幾年時間把一家小作坊發展成橫跨半導體和網際網路兩大領域的企業集團的人，用句奸雄來說也不為過。
看似人畜無害，實則暗藏殺機。
通過各種行為分析，他得出一個結果，只要抱緊大腿就行了。
只提自己專業建議，別的什麼多餘的話，不要多說一句。
王麗在一扇門前停下，輕輕敲了兩下，裡面傳來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請進。」
張半夏深吸一口氣，跟在王麗身後走進了那間辦公室。和想像中不太一樣，辦公室的陳設並不奢華，一張紅木辦公桌，一個茶几，一台電腦，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世界地圖，密密麻麻，被紅筆標註。
辦公桌後面坐著一個年輕人，正是秦政，比電視裡看起來還要年輕幾分，正低頭翻看一份文件。
簽了一張文件後，他抬起頭來，目光越過王麗，落在張半夏身上。
張半夏下意識站直了身體。
這種眼神他見過，當年警校畢業去派出所報到時，帶他的老所長第一次打量他也是這種眼神，這讓他產生一絲學識方面的疑問。
為什麼會有這樣的眼神？要知道，老所長常年與罪犯打交道，年近 50才有這樣的人生閱歷。
「秦總，這是張半夏。」王麗說完便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門。
辦公室里安靜了片刻。
秦政沒有急著說話，靠在椅背上打量著眼前這個比自己大幾歲的年輕人。
板寸頭，站得筆直。
秦政微微點頭，伸出手：「坐。叫我政哥就行，集團里都這麼喊。」
張半夏在秦政對面的椅子上坐下，屁股只坐了半張椅子，後背挺得筆直。
秦政看著他這副正襟危坐的樣子，臉上閃過一絲笑意，但沒有點破，只是心中呼出了虛空中的系統面板。
面板上張半夏的名字正在閃爍，幾行技能數據浮現在眼前：犯罪心理學LV28，刑事偵查LV25，法律實務自考法學本科LV26，溝通與審訊LV24，應急指揮LV11。
全部是中級偏上，其中犯罪心理學已經逼近高級門檻，而法律實務作為他自考科目，反而比刑事偵查還高了一級。
秦政目光掃過那一排數據，忠誠度居然直接 86，心中暗暗點頭。
王麗從成千上萬份簡歷里篩出這個人，確實沒看走眼。
看樣子沒有因為丟失工作，就放下專業知識學習。
從警經歷給了他對犯罪心理和訊問流程的完整訓練，警隊內部的應急處理也給了他基礎的指揮經驗，而自考法學本科則說明此人在最消沉的時候沒有放任自己，反而用學習填補了那段空白。
這種自我修復能力和毅力，比他掌握的任何一門具體技能都更為重要。
他關掉面板，重新抬起頭，直視張半夏的眼睛：「你的簡歷我都看了，包括督察報告裡寫的那部分。你現在還覺得自己當時做得對嗎？」
張半夏沒料到第一個問題就這麼直接。
沉默了片刻，沒有用面試話術，而是坦率地回了一句：「對。我知道這對我的職業生涯意味著什麼，但如果再來一次，我還是會動手。」
秦政嘴角浮起一絲微笑。這個人確實就是簡歷里寫的那個張半夏，沒有因為丟了公職就學會了圓滑。
秦政搖搖頭，「你知道如果是我，會如何做嗎？」
張半夏聞言，愣了一下。
秦政也沒管張半夏的疑惑，緩緩說道。「是我會讓同事全部出去，用畢生所學到的一切專業知識，給他來一套大記憶恢復術，我不信一個流氓會扛得住，以最快的速度，直接讓他把口供定死。」
也沒管張半夏那驚訝的表情。
他靠在椅背上，繼續說道：「我這裡的工作，和你之前幹的事，本質上是一樣的。集團最近要成立一個新的部門，負責網絡輿情監控和應急響應。
你不需要當警察，但你依然要面對很多和警察打交道的事，包括網絡暴力背後的犯罪鏈條、境外勢力的輿論操控、各種你想像不到的複雜情況。
你的直接上級是我，試用期三個月，試用期月薪按集團普通技術員標準發放，轉正後待遇估按照你之前薪資水平，一個月頂你一年收入還要多。」
張半夏沒有猶豫：「秦總，會好好工作的。」
秦政擺擺手：「你要記住，假如我們 QZ微博出現一個爆火負面話題的時候，你一定要快速分析話題內容會產生的影響力，以及可能對社會造成的負面影響。
必要時允許你動用集團官方渠道力量，比如對社會有極大危害，有人爆料出來，先不論真假跨省先把人帶到集團調查再說，但消息必須先壓制，最後真假由相當單位判定，但我們自己必須要派人全程跟進，明白你崗位的重要性了沒？網絡不比現實安定多少。」
此話一出張半夏激動得渾身顫抖，直接站直身體，大聲喊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