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7章 螳螂捕蟬


  陳遠志作為這個團隊的帶頭人也很會演,不動聲色的把題目接了下來。

  當天就匯報給秦政。

  秦政了解其中的情況後。

  本章節來源於𝑺𝒕𝒐𝟓𝟓.𝒄𝒐𝒎

  很快直接把張志鵬一群組織起來,問題既要解決,還不能讓對面占便宜,結果這就難到這群人了,讓他們直接優化解決,可太簡單了。

  但要讓他們做到,既能把問題解決,還不能讓對面白嫖技術,這不為難人嗎?

  這讓張志鵬一群人絞盡腦汁,最後才找到中規中矩的辦法,讓原本三五天就能解決的問題,硬生生拖了半個月。

  很快陳志遠一群人就像當老師一樣,一點點教孫哲如何優化。

  當孫哲這條消息傳回大洋彼岸後,卡斯特拉諾整個人都驚呆了!

  要知道當初他們集團花了整整一個月,結果這批老專家只用了兩周時間就把三個難題全部解決了。

  時序收斂算法的優化方案和三大廠商自己的方案效率幾乎不相上下,布局布線的新思路中規中矩,混合信號仿真的精度校準方案也是恰到好處,重點是,如果再讓這群人繼續優化秦芯 EDA,那他們真的離死不遠了。

  三大廠商的技術負責人連夜召集所有專家組進行交叉驗證和討論評估這批人的能力分析報告,結論高度一致:

  能寫出這種水平EDA技術分析的人,絕不是一般人物,很有可能是當年最早熊貓 EDA 那批解散的團隊人員,甚至可能當年在團隊還是核心人物,因為這沒有十幾年的沉澱是寫不出來的,這也能解釋出為什麼秦芯 EDA 可以突然異軍突起,很有可能就是接手秦芯 EDA 之前的所有技術積累。

  這種技術深度只有在EDA領域深耕二十年以上的資深專家才能具備,和孫哲之前提交的情報完全吻合,他們幾乎可以確認以及肯定,這群人就是秦芯EDA真正的核心架構師,是張志鵬那批明面院士背後的暗線技術團隊。

  因為這只是常規操作,哪怕在他們三大廠商內,也不會把真正的核心人員放到明面上。

  卡斯特拉諾把兩份報告往桌上一拍,對著會議里另外兩家廠商的負責人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技術驗證已經通過了。這三份分析報告的水平不用我多說,你們各自的技術團隊都看了。現在唯一的疑問也徹底打消了,這些人就是我們一直要找的人,是貨真價實的EDA核心技術專家。

  秦政把他們的身份保護得太嚴密,讓所有人都以為張志鵬那群人才是秦芯 EDA 的開發人員,但這步棋現在被我們看穿了。

  這還是要多虧威軟,這無心插柳,哈哈哈哈,無心插柳柳成蔭,哈哈哈,他到死都想不到我們很早之前就有內線在裡面了吧!

  你們可能不知道我這一年多派了多少高技術商業間諜進去,結果一個都不錄用,簡直比政府部門還難進。

  但他做夢都想不到,他嚴防死守的秘密人員,居然就被我們這樣給找到了。」

  他敲了敲桌子,語氣變得更加興奮起來:「據情報所提,這批人都有慢性病。慢性病意味著長期醫療支出,意味著需要定期隨訪、需要進口藥物、需要頂級設備做檢查。

  秦政能給他們什麼?深市人民醫院的普通門診?他們現在每天吃的是什麼?沙丁胺醇,最基礎的支氣管擴張藥,副作用大,治標不治本。

  我們能給他們的是什麼?瑞士私人診所的全套肺部康複方案,約翰霍普金斯醫院的心血管專家團隊會診,德國療養院的全套慢性病管理療程。

  這些是拿錢砸不出來的,是需要幾十年醫療資源積累才能做到的。我們三家加起來,全球最好的醫療資源,隨便抽調。」

  他停了一下,目光從一群人身上掃過,語氣近乎冷漠:「病越重的人,對醫療資源的依賴越大。這群老專家的身體狀況,恰好是我們最大的籌碼。秦政給不了的,我們全給。孫哲已經在那邊了,這次我們不著急,一定要好好布局,務必確保每一個人都有離開的理由,只要人一但到了香江立馬撤離。」

  ……

  五一勞動節當天,大秦集團總部的氣氛比平時輕鬆了許多。

  軟體部大半的工位都空著,值班的幾個人窩在休息區打牌,走廊里偶爾傳來幾聲懶散的腳步聲。

  孫哲沒有休假,他坐在工位上,面前的屏幕亮著,但他的心思完全不在代碼上。

  他正在反覆推敲一個時機,一個能把那二十個老專家一網打盡的時機。

  過去兩周,他按照卡斯特拉諾的指令,一個一個地接觸了秘密實驗室里的老專家。

  接觸的方式很自然,送文件時多聊幾句,午休時幫忙打壺熱水,下班後順路一起走回宿舍區。

  他不敢操之過急,每次只試探一點點,但兩周下來,二十個人的底細和身體各方面已經被他摸得差不多了。

  他感覺自己已經完完全全融入團隊裡面去了,他自認為自己已經是這群人最聽話最老實的後輩,為了完成任務,他已經把自己完全代入當成兒子這一角色,近乎於親兒子一般孝順這群人。

  陳遠志最牽掛的是老家的兒子,周澤民的妻子有類風濕需要長期吃藥,吳向陽的孫子明年要上小學但戶口還沒著落,胡守根最遺憾的是退休後再也沒見過當年一起攻關熊貓EDA的老同事。

  他們每個人都有自己軟肋。

  今天中午,孫哲趁著實驗室里只有五六個人的時候,裝作不經意地提了一句:「各位老師,五一長假都窩在實驗室里多可惜。聽說香江那邊這幾天的折扣力度很大,好多人都趁假期過去購物。

  那邊有家私立醫院,肺部康復中心在全亞洲排名前三,環境比深市的醫院好得多。」

  他觀察著幾個老專家的反應,有的裝作沒聽見繼續盯著屏幕,有的微微嘆了口氣,但沒有一個人當場拒絕。

  陳遠志放下手裡的保溫杯,看著孫哲,沉默了幾秒,只說了四個字:「考慮一下,畢竟我們出門一趟,動靜太大了。」

  孫哲心裡急得半死,但臉上不敢露出分毫。

  他知道這群人都是簽了保密協議的,違約賠償不是小數目。

  陳遠志有一次無意中提到,集團為了留住核心技術人才,保密協議里約定的違約金高達八位數,換算成美元將近一千萬。

  當時孫哲假裝同情地附和了幾句,心裡卻在盤算這個數字對總部來說會不會覺得太高了。

  他不知道的是,他前腳剛離開實驗室,陳遠志後腳就拿起了內線電話。

  當天下午,秦政的辦公室里多了五個人。

  陳遠志作為二十人代表坐在沙發上,把孫哲最近兩周的接觸過程一五一十地匯報了一遍。

  從孫哲主動幫他們打熱水,做事任勞任怨,髒活累活搶著干,到最後那句「香江私立醫院」的暗示,每一個細節都原封不動地複述了出來。

  說到違約金的部分時,陳遠志忍不住笑了:「秦總,我把違約金說了,這傻孩子瞬間就不做聲了。」

  秦政聞言靠後躺在椅子上,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扶手,半晌才笑著搖了搖頭:「這也是孫哲,沒見過世面,對於海洋那邊的思維就是越貴的東西越值得搶奪。」

  想到這,直接看著陳遠志說道:「陳師傅,把所有人集合,一號會議室開會,該給你們最後的任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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